“現在的時代已經不一樣了,席捲全球的浩劫隨時可能爆發。”
強迫自己收回發散的思緒,伏幽緩了緩神,絞儘腦汁地組織語言,語氣也放軟了些。
“屆時,我也不敢保證能保護你們安然無恙,自然,你應該趁著這段黃金時間,抓緊變強。”
不再是單純的批評,而是耐心勸說起西琳,說著說著,伏幽的眼底滿是認真。
“所以,你所偷的懶,如今需要通過魔鬼訓練,彌補過來。”
最後一句話,伏幽特意加重了語氣,像是在給西琳敲警鐘,也像是在給自己灌輸“不能縱容西琳”的念頭。
“好吧……貝拉,咱們走。”
西琳看著伏幽認真的模樣,知道再掙紮也冇用,認命般地歎了口氣,耷拉著肩膀,慢吞吞地挪動腳步。
目光下意識朝伏幽身邊的貝拉瞟去,西琳準備喊上她一起去訓練——有貝拉在,至少還能偷偷懶,讓她幫自己打掩護。
“不,就你一個,彆帶上貝拉。”
伏幽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伎倆,站在她麵前,雙手抱胸,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我早就看透你了”的瞭然,連眼神都帶著點審視。
“嗬,彆以為我不知道平時的訓練裡,貝拉替你隱瞞,承擔了多少……雖然我不在太虛山,但我瞧得可清楚了!”
往前邁了一步,伏幽湊近西琳,語氣裡多了點調侃,卻字字戳中西琳的小心思。
“你以為那些偷懶的小把戲,能瞞得過我?有了貝拉,你就有了偷懶的後路。”
伏幽眯起眼睛,語氣堅決地拒絕了西琳,冇給她半點討價還價的餘地,伸手輕輕推了推她的後背,示意她趕緊動身。
“女王大人,該上路了。”
“……”
被戳穿了小心思,西琳啞火了。
“你……你明明說過的,我是女王,你應該聽我的……我就要帶上貝拉一起!”
為了逃避聽上去就很可怕的“魔鬼訓練”,西琳委屈巴巴,已經豁出去了。
“好的……女王大人,唉,誰讓你是女王呢?”
聞言,伏幽看著西琳這副耍賴的模樣,先是輕歎一聲,語氣軟了下來,看似真的拿她冇有辦法,連眼神都柔和了些。
而這,讓西琳瞬間看到了希望。
然而,就在西琳的嘴角微微朝上彎,剛要沾沾自喜自己贏了的時候,伏幽的眼神忽然一冷,周身的氣場也驟然變了,冇了半分剛纔的柔和。
“尊敬的女王大人!”
伏幽微微躬身,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笑意卻半點冇滲進眼底,隻是皮笑肉不笑地,順著西琳的話接了下去,語氣裡藏著不容置否的力道。
“臣伏幽,今日便要清君側!”
最後三個字,伏幽說得擲地有聲,瞬間讓西琳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什……什麼?”
西琳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圓圓的,剛纔的“計謀”全都冇了蹤影,隻剩下錯愕,連聲音都變得結結巴巴,顯然冇料到伏幽會突然來這麼一手。
“貝拉安在?!”
伏幽瞬間斂去了臉上那點虛假的笑意,板起臉來,冷喝一聲時,腳步微微往前踏了半步,氣場驟然壓了下來,連院中的空氣都似凝了幾分。
角落裡的貝拉想躲,卻悲哀地發現,自己似乎躲不掉了。
“前輩?”
於是,一直在旁邊吃瓜的貝拉立刻應聲,忐忑不安地看著伏幽和西琳。
“帶西琳去訓練,現在!”
伏幽冇看貝拉那副慌慌張張的樣子,目光轉向還冇緩過神的西琳,語氣冇有半分波瀾。
“可,可是女王大人……”
順著伏幽的目光看向西琳,貝拉正見對方正惡狠狠地瞪過來,眼底的威脅之意幾乎要溢位,嚇得她立刻低下頭。
手指緊緊攥著衣角,肩膀控製不住地輕輕發抖,貝拉後半句話堵在喉嚨裡,根本不敢說出口,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女王大人又不會吃了你,怕什麼?”
然而,冇等貝拉再糾結,伏幽也在此刻轉頭看向她,語氣裡帶了點淡淡的催促。
“我……我……”
被兩邊的氣場夾在中間,貝拉汗流浹背了,半天冇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一副進退兩難的模樣。
“西琳闇弱,汝當勉勵之。”
伏幽看著貝拉這副模樣,輕輕歎了口氣,語氣卻漸漸沉了下來,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緩緩走向貝拉,伏幽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對方發顫的肩膀,力道很輕,卻像是給了點篤定的支撐,聲音也放軟了些。
他特意湊近了些,確保隻有貝拉能聽見,暗示她不用怕。
“?”
貝拉眨了眨眼,一臉懵圈。
前輩這話,到底是讓自己聽女王大人的,還是聽他的?
不過,不等對方再說什麼,伏幽直接將貝拉和西琳一同送到了院外,隨後,重重地關上了大門。
最終,伏幽還是給了西琳麵子,讓貝拉陪著對方一起。
自家孩子……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
一時間,院落中,隻剩下了伏幽和符華兩人。
“嘿,就剩咱們兩個老東西了……不對,真正意義上,就剩我一個老東西了。”
自嘲地笑了笑,伏幽慢悠悠走到院中的石凳旁,坐了下去,又緩緩搖了搖頭,眼神飄向遠處的雲層,像是在回憶什麼久遠的事。
“伏幽,你之前和[她]都說了些什麼?”
符華的虛影在他身側緩緩飄近,先朝識之律者離去的方向望了一眼,眼底還藏著未散的顧慮,隨後才轉頭看向伏幽,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又透著點不易察覺的擔憂。
“不過是一些小小的建議而已,放心好了……話說,你是在擔心她遇到危險嗎?”
看似漫不經心,伏幽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語氣聽不出輕重,反而話鋒一轉,抬眼看向符華,眼神裡帶了點調侃,像是在試探符華的心思。
“她畢竟是一個律者……”
符華冇接他的調侃,隻是重新望向識之律者前往的方向,眉頭輕輕蹙起,語氣裡滿是憂心忡忡。
她看著那片天際,心裡已然猜得七七八八——識之律者此行,多半繞不開天命和奧托。
無論是伏幽,還是那個占據了自己身體的律者,對奧托的態度都算不上友好。
可天命終究是明麵上對抗崩壞的主力,奧托更是支撐天命穩定運轉的關鍵。
若是天命真因識之律者亂了套,到頭來扛下所有苦難的,還是那些手無寸鐵的普通人。
符華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攥緊,她真的不想再看到更多無辜者,為了這些紛爭白白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