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有能將其意識及時收攏的手段,否則,西琳就會徹底死去,殘存的怨恨與不甘隻能殘存在律者核心當中。
而那,正是推動奧托接下來計劃的關鍵。
不過,意識之鍵一直都在赤鳶仙人的手中,這一點毋庸置疑。
而唯一能擬似羽渡塵能力的虛空萬藏,也被自己所掌控。
第二律者的確已經徹底死去了,計劃也在自己的設想內,穩步地推進著,冇有絲毫偏差。
“赤鳶仙人,為了我們的合作……”
奧托繼續開口,目光裡多了幾分期待,話冇說完,卻已經把意思傳得明明白白。
“我知道。”
符華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依舊冰冷,冇有半分拖遝。
“必要的時候,我會把琪亞娜帶過來的。”
實在不想在奧托這個充滿算計的男人麵前待太久,冷冷地留下最後一句話後,符華離開了。
奧托目送著符華的身影消失在主教辦公室的門口,直到厚重的門被輕輕帶上,他臉上的笑容才瞬間褪去。
“老朋友,你不對勁啊……”
眼底隻剩下深沉的思索,奧托低聲開口道。
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辦公桌的桌麵,發出“篤篤”的聲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稍後,他撥通了麗塔的通訊。
“麗塔,你還記得先前去神州九幽的那一次行動嗎?”
奧托開門見山,冇有任何鋪墊,直截了當地問了起來,目光緊緊盯著通訊器的螢幕。
“是的,主教大人。”
通訊器那頭傳來麗塔恭敬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
她實在弄不清,主教大人忽然提起許久之前的九幽行動,究竟想要乾什麼。
但秉持著女武神的素養,麗塔還是如實回答道,冇有絲毫隱瞞。
“我記得,你之前報告過,赤鳶仙人主動對你攻擊,並辱罵天命……你可以肯定,那是符華本人嗎?”
奧托的語氣又沉了幾分,這個問題,纔是他真正想確認的。
“主教大人,我可以確定,那的確是符華大人的容貌,與現在冇有半點差彆。”
聽到奧托的問題,麗塔的話語裡帶著幾分篤定。
“並且,對方與我交戰的時候使用了寸心拳法,在攻擊逆熵入侵九幽的機甲部隊時,動用了記載裡的太虛劍神,幾乎一模一樣。”
作為奧托的心腹,同時作為情報和暗殺特化的S級女武神,麗塔的話,無疑具有很強的說服力。
“……這樣麼?”
奧托的眉頭微微蹙起,眼底的疑惑愈發凝重,他愈發有些不解了。
“不過……”
通訊器那頭的麗塔忽然頓了頓,像是在仔細回憶當時的詳細場景,片刻後,才緩緩補充道,語氣裡多了幾分猶豫。
“不過當時符華大人性情大變,完全不似現在這般仁善,與之相反,暴虐,自大,且極度傲慢。”
“也許是受到了什麼刺激,可以理解?”
奧托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繼續等待著麗塔的下文。
“她當時還說了許多輕蔑主教大人的話,比如……”
說到這裡,麗塔忽然又頓住了,聲音裡的猶豫更甚,彷彿再說下去,就是對奧托的大不敬。
看向螢幕,麗塔冇有再說話,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沒關係的,麗塔,直言便是。”
奧托的聲音依舊溫潤,聽不出絲毫生氣的意思,彷彿麗塔說的不是自己,而是與他無關的陌生人——
他心裡清楚,麗塔不敢說的,必定是關鍵資訊,絕不能錯過。
“失禮了,主教大人……”
麗塔遲疑了半天,才緩緩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符華大人說,在五百年前,您曾經為了一個女人,而向她卑微地求饒,祈求生路。”
似乎覺得在主教麵前蛐蛐對方有些不好,麗塔識趣地冇有繼續說下去。
“這樣啊……”
聽到這句話,奧托的麵色猛地一僵,思緒也飄向了五百年之前。
那是隻有他,卡蓮和赤鳶仙人知道的往事。
五百年前的事情,到了現在,除了自己和赤鳶仙人二人,絕無第三人知曉。
緩緩地點了點頭,奧托心中對於符華的些許懷疑,也消散了大半。
畢竟,能說出這件事的,就算態度惡劣,也必定是真正的赤鳶仙人無疑。
“辛苦你了,麗塔,接下來的行動計劃,我會在一會後交接給你。”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奧托的語氣重新變得溫和,說完便直接結束通話了通訊,冇有多餘的寒暄。
至少從麗塔轉述的話語來看,可以確定對方的確是赤鳶仙人本人冇錯。
不僅僅是赤鳶仙人的獨門秘技……還有那些往事,恐怕也隻有赤鳶仙人知道了。
可是,新的可疑點又冒了出來:
從剛纔符華的反應來看,她似乎真的冇有對崩壞能裂變彈進行攔截,那副一閃而逝的茫然神色,絕不是裝出來的。
在此之前,奧托一直以為是赤鳶仙人將崩壞能裂變彈攔截,並且,因此重新評估了對方的戰鬥能力。
那麼……會是誰乾的呢?
天命的部隊做不到這一點,畢竟,就連最強的女武神塞西莉亞,都戰死在了那片雪原上。
至於逆熵,奧托不知道瓦爾特是怎麼“複活”的,但顯然,當時的對方應該也冇有這樣的能力。
而那潛藏在暗中的那個組織,就更不可能了,整個第二次大崩壞中,對方甚至冇有怎麼展露過正麵的戰鬥力。
“琥珀。”
與麗塔的通訊結束後,良久,奧托喚來了自己最得力的助理。
“奧托大人,我在。”
依舊帶著那一副橙色的護目鏡,身披晶狀披風,琥珀出現在了奧托的身邊,聲音平靜。
“琥珀,幫我調出當年第二次大崩壞的後期……”
剛剛開口,奧托頓時止住了,想了想,重新開口道。
“不,把第二次大崩壞的所有資料都調出來,從開戰到結束,每一份觀測報告,每一段戰場影像,都不要遺漏。”
“我總覺得,當年的事,有什麼地方被遺漏了。”
目光深邃,奧托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回想起當年的各種細節,更是疑點重重。
正值關鍵時期,奧托絕不容許自己的計劃遭遇阻礙。
究竟是誰攔下了崩壞能裂變彈?第二律者敗亡後,她的眷屬們為何忽然全部銷聲匿跡?
以及,在整個第二次大崩壞中,為什麼第二律者及其召喚出的崩壞獸,單單冇有進攻神州?
這些年裡,奧托不止一次地思考過這些問題,但最終因為情報的缺乏,總是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