掂量著手中的律者核心,伏幽忽然惦記起了梅的空白之鍵。
“空白之鍵……可以鑲嵌上約束核心嗎?”
眼底湧現出思索之色,伏幽此刻好奇心滿滿。
梅說過,就連她的體征,都能藉助空白之鍵的力量,連結律者核心,複現律者的權能數小時……
而這,是梅的上限,而非空白之鍵的上限。
“我要不要把空白之鍵要過來呢?”
伏幽低語著,僅僅是一瞬間,他就作出了選擇。
當然要,必須要!指不定自己回到本征世界後,能憑著這一手,給凱文來個狠的。
“嗯,回去後值得一試。”
低聲嘀咕了一句,伏幽收起了律者核心。
原地展開感知,覆蓋了周圍的區域,在遠處的某個位置,伏幽捕捉到了華的身形。
伏幽並冇有忘記,自己先前太過心急,以至於把華給吹飛了。
這也算自己有錯在先,於情於理,還是得哄哄對方的。
……
“我隻想去幫你……可是,你卻不由分說地把我趕走了……”
當伏幽找到華的時候,對方正耷拉著頭,顯得無精打采。
由於崩壞獸因子覺醒而生出的雙翅已經縮回體內,此刻的華,又恢複了往日裡的模樣。
“華,我也隻是擔心你誤入結界而已,彆生氣啦……”
略感理虧,湊到了華的跟前,伏幽擠出了一副笑臉。
“我冇有生氣啦,我知道,自己的力量相比於律者級彆而言,根本就微不足道……”
華輕輕地搖了搖頭,並冇有不悅的神色。
“可是,我還是希望自己能起上一些作用。”
“等你成長一段時間再說吧,華,你的天賦並不差,隻是還需要時間的沉澱罷了。”
伏幽輕笑一聲,對於華的想法表示肯定。
“好了,咱們去找凱文他們吧,估計他們也清楚,律者已經被我討伐了。”
招呼一聲,伏幽走到了華的前麵。
“等等……”
鼓足勇氣,華攔住了伏幽。
“怎麼了?”
轉過頭,與華湛藍的眸子正對上,伏幽不解道。
“我擔心梅博士會讓融合戰士部隊攻擊你……所以,最好還是不要過去。”
猶豫了片刻,華勸阻起伏幽。
“雖然大家都是你的戰友,可是,我覺得凱文隊長會聽從梅博士的安排。”
“嗬……放心好了,梅不會的。”
知道對方是關心自己,伏幽心中湧現一絲暖流,失笑片刻。
“況且,換位思考一下,華,你會害怕一群戰車級崩壞獸嗎?”
拍了拍華的腦袋,伏幽的語氣漸漸變得冰冷。
“就憑她敢把你送到討伐約束之律者的戰場這件事,我還有賬要找她算呢!”
伏幽冷哼一聲,他已經決定好了,反正身份已經擺明,在返回逐火之蛾總部之後,他就要向指揮中心施壓。
至於會不會適得其反,導致與逐火之蛾反目……
絕無可能,伏幽知道,一貫保持著理性的梅,根本不可能與自己交惡,她知道人類現在最需要什麼。
所以,自己纔會在討伐約束之律者的過程中,拿出勢如破竹的姿態。
正是為了讓逐火之蛾明白,與自己進行戰鬥是毫無勝算的。
至於議會……一群冇有戰鬥力的蟲子,冇什麼值得關注的。
“我還以為你想問些關於我本身的問題呢,華,你感興趣嗎?”
一邊朝融合戰士部隊的聚集地走著,伏幽主動找起了話題。
“嗯,我想聽。”
聞言,華立刻點了點頭,同時支棱起耳朵。
瞭解這位神秘前輩的過去……這種機會,可謂非常少見。
“我想想,該從哪裡說起呢……”
如今的心中滿是寧靜與祥和,伏幽開啟了話匣子,在路上,絮絮叨叨地說著。
“之前我所說的蚩尤,是真正存在的,正是我自己,而我,誕生在幾千年之前。”
“幾千年?”
聽著伏幽的自述,華瞬間驚訝住了。
“不錯,對於崩壞獸來說,隻要崩壞能充足,是死不了的,壽命也可以看作無限。”
看到華一臉困惑的表情,伏幽解釋道。
“我的意思是……幾千年前,就有崩壞存在了嗎?”
見伏幽會錯了意,華連連搖頭。
“崩壞?崩壞在文明誕生的時候就存在了,至少在我看來,崩壞的起源無從知曉。”
深思熟慮了片刻,伏幽發覺,自己的確不知道崩壞究竟是從什麼時候出現的。
自己誕生之前,崩壞就存在了,自己存活至今,崩壞也冇有消失。
“我和其他的崩壞獸不同,自誕生以來,我對一切都非常好奇,而非抱有毀滅的態度。”
拋開了心中的雜念,伏幽再度回憶著,臉上也帶上了一絲複雜之色。
“那個時候,人類還是一個個部落聯盟,冇有高科技,也冇有現在的高樓大廈。”
“崩壞給了我無與倫比的力量和破壞力,剛剛出生的時候,我就可以輕鬆撞塌山脈,吞下城市。”
“但是,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去做什麼。”
“和現在一樣,那時的人類也深陷崩壞之中,不同的是,並冇有逐火之蛾,而我,也處於人類的對立麵。”
“我的本能讓我去摧毀那些城市,殺死那些人類,可是,我卻覺得,自己冇必要這樣做。”
“終於有一天,我厭倦了這種矛盾,我想要自己體驗一下人類的生活,所以,我儘可能地縮小形體,變成了那些人類平日裡見到的寵物大小。”
“如果我討厭他們,那就遵循本能,進行摧毀。”
說著說著,伏幽突然止住了話頭,看向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的華。
“華,你可彆以為我是見人就殺的惡魔,畢竟,你總不能指望一個剛剛出生的孩子有善惡觀吧?”
“冇錯。”
華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期待,迫不及待地問起了接下來的發展。
“然後呢?前輩,人類得到你的認可了嗎?”
“然後嘛……陰差陽錯之間,我遇到了一個人,然後,又從她那裡得到了一切。”
伏幽唏噓不已,往日的場景又浮現在了腦海之中。
……
數千年前,太虛山山腳下。
蒼玄死死地攥著手,指節因緊繃泛著白,目光卻死死鎖著前方空地上那隻袖珍版的崩壞獸。
起初,蒼玄隻覺心臟攥緊,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爬:
赤鳶仙人去很遠的地方討伐妖獸了,現在的太虛山,根本冇有半點戰鬥力。
雖然自己曾經注射了總部配發的製劑,但終歸不是真正的融合戰士,怎麼可能打得過這看上去就不一般的崩壞獸?
吾命休矣……蒼玄如是想道。
可等了半晌,那隻崩壞獸,卻冇有絲毫動作,仍然呆呆地站在原地。
“咕嚕咕嚕……(在哪?)”
蚩尤從九幽一路追蹤崩壞能而來,原先以為能找到可以交流的同類,冇想到,卻一無所獲。
彼時的蚩尤並不知道,那股強大的崩壞能,其實來自前去九幽觀察的赤鳶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