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忽然問這個?”
符華有些不解,自家這個徒弟,以前可一直冇有問過自己的過去。
“那個打傷我的人,認識太虛劍氣,而且還認識若水劍。”
回想起自己與伏幽相遇的場景,程立雪解釋道。
“而且,他還說……”
偷偷地抬頭看了眼符華的反應,見師父冇有太大的情緒波動,程立雪才繼續說了下去。
“他還說,九幽的那一位找師父您算清恩怨來了。”
“九幽的那一位……”
符華思索片刻,麵露茫然。
“抱歉,立雪,過去的事情,我忘了很多,很抱歉我現在回想不起來九幽的那一位是誰。”
內疚地朝程立雪開口,符華以為是自己過去的因果才導致程立雪被擊傷。
“冇事的,師父,立雪還在這裡,就算您忘記了一切,立雪也會一直陪著您的!”
聞言,程立雪連忙安慰道。
程立雪知道師父她老人家忘記了很多,過去的事情幾乎回憶不起來,自然對師父很是心疼。
“嗯,不用擔心,師父已經回來了,師父會保護你的。”
撫摸著程立雪柔順的頭髮,符華的思緒不由得飄回了程立雪的小時候,不知不覺間,這孩子已經這麼大了。
感慨的同時,符華的內心還有一絲疑惑。
九幽的那一位……究竟是誰來著?
(伏幽因為語言過激被踢出了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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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2月15日正午。
幾乎全部的女武神部隊都集結在了浮空島的中心。
“主教大人!”
見金髮的男人緩緩登上了高處的宣講台,所有女武神都不約而同地致敬道。
“今天,魔鬼又一次入侵了我們的家園,殺害我們的親人,毀滅我們的城市……”
奧托的神情滿是對崩壞破壞人類家園的憤怒與對受害者們的悲憫,鏗鏘有力地演說著。
“它以為我們會害怕,以為可以輕易消滅我們,但它錯了!天命的戰士們絕不屈服!”
“五百年來,我們一直都在為了這一刻而準備著,我們要告訴魔鬼,人類從不會任人宰割,天命的戰士,必將與它血戰到底!”
奧托此刻大義凜然的模樣,很難讓人將其與先前那個按兵不動的陰謀家聯絡在一起。
“在北邊,我們將會與魔鬼在天空上搏鬥,最強女武神塞西莉亞已經歸來,她將為我們撕開風暴。”
“在南邊,我們會和魔鬼在海上戰鬥,尊敬的指揮官程立雪,將帶領我們死守住每一寸土地!”
奧托激動地演講著,自己也緩緩向前走去,展開雙臂。
“在東邊,我們將奪回屬於我們的城市,這次,我,奧托·阿波卡利斯,將與各位一起,同魔鬼決一死戰!”
聞言,在場的所有女武神頓時士氣大振,恨不得此刻就與第二律者和她的幫凶們拚個你死我活。
“奧托……你說的這些話,有多少是發自內心的呢?”
遠處,看著天命的動員現場,符華眼神複雜。
她清楚自己的這位合作夥伴不是什麼好人,更清楚這看起來激動人心的致辭中有多少是虛假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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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虛劍心共有四道境界,止水,無塵,明鏡,太虛。
而程立雪多年以來,始終有一道心魔盤桓在心頭,也成了她難以突破的桎梏。
那就是,為什麼師父要離開自己?
前往討伐擬似律者的路上,程立雪思緒萬千。
她依稀還記得自己與師父初遇的時候,五歲的那一年,因為突發的變故,自己失去了一切,就在自己萬念俱灰的時候,是師父照亮了自己的生活。
自此以後,自己隨著師父去了太虛山,在那裡生活了許多年,那段自己最快樂的時間裡,師父教自己讀書,寫字,習武,撫琴……
但是,自己從未見過師父笑過,她真的想讓符華為自己驕傲,真的很想看見對方的笑容。
時間過得很快,春去秋來,當自己第一次鼓起勇氣喊她“師父”時,對方笑著答應了,可笑容中,卻帶著難以掩埋的悲傷。
第二天,師父便離開了自己,再遇見師父時,自己已經成了為蒼生而戰的女武神。
可是……師父當初為什麼要離開自己呢?程立雪百思不得其解,漸漸地,符華的離開成為了她的一塊心病,甚至阻礙了程立雪實力的精進。
“程立雪大人,目標就在前麵!”
屬下的報告將程立雪從回憶中驚醒,抬眼望去,天空早已被染紅,到處都是焦土與斷垣殘壁,一縷縷黑色的硝煙瀰漫著,很難想象這裡先前發生了什麼。
擬似律者“阿加塔”懸浮在半空中,看著下方不知死活闖入的螻蟻,戲謔一笑。
“又來了些找死的。”
……
“不愧是西琳創造的嗎?這性格簡直一模一樣。”
遠處的地麵上,伏幽靜靜地觀察著一切。
……
“做得好!誘餌部隊退後,把目標交給我!”
程立雪命令部隊後撤,她明白,如此強大的敵人,必須靠高階戰力才能擊敗,否則,無論填上多少的人命都是白搭。
緩緩抽出若水,程立雪驅動了它蘊含的力量。
作為第十神之鍵的其中一把,若水有著控製水流的力量,對付這個擬似炎之律者再合適不過了。
“接我這一劍!”
程立雪怒喝道,湍急的激流咆哮而出,刹那間便衝向了阿加塔。
然而,她低估了擬似律者的能力。
“雕蟲小技罷了!”
阿加塔不屑一顧,雖然隻是擬似出的權能,但她召喚出來的火焰可不是一點水就能熄滅的。
果不其然,程立雪全力斬出的劍氣,在觸碰到阿加塔身邊的火焰後,立刻銷聲匿跡。
“哎呀呀,真是可惜呢~”
阿加塔嘲諷著,隨後以指為槍,指向了程立雪。
“給我去死吧!”
心中警鈴大作,程立雪幾乎在阿加塔發動攻擊的一瞬間便將若水抵在身前。
然而,阿加塔的高溫射線,連同若水和程立雪的腹部一同貫穿。
“呼……呼……”
程立雪捂住傷口,艱難地保持站立的姿勢,若水早已碎裂開來。
傷口的每一寸神經都在被灼燒,光是站著,就幾乎耗儘了程立雪的所有力氣。
“嘿嘿,很痛苦吧?”
阿加塔嬉皮笑臉地貼著程立雪問道,她篤定對方已經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在螻蟻裡麵,你也算排的上號了……”
阿加塔喋喋不休,卻冇有發現程立雪眼中一閃而過的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