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粟先生還請理解,我作為大守護者代表的是新貝洛伯格,斷然不可做出賣貝洛伯格的事情。”
可可利亞看著田粟嚴肅說道,她麵對兩位大人物態度強硬,堅決維護新貝洛伯格的權益。
“沉著冷靜頭腦清醒,不盲從有底線知進退,對外強硬對內懷柔,作為領袖品質倒是頗為不錯。”
看到可可利亞的強硬態度,田粟頗為滿意地點點頭說道,有關可可利亞的政策他也問過,她將田粟佈置的這套設施運用的得心應手。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這句話放在寰宇範圍能相當適用,在無數文明中行為荒唐的政府纔是多數,像馬辛埃這種“仁君典範”幾乎數不勝數。
遇到執政水平平庸的領袖,在那些文明看來都算是萬幸,像可可利亞這種有些水平的政客,其實在田粟看來是很少見的。
“若田粟先生挾恩相逼,那我也無話可說,畢竟弱國無外交的道理我還是懂的,隻是剛給予新貝洛伯格希望,又要將他們推盡絕望。”
“恕我直言,若您對雅利洛Ⅵ有想法或訴求,他們可能並不會遂您所願,還請見諒。”
她沒有直麵回答田粟的問題,而是陳述其中利害關係說道,她這段話的含義溢於言表,就算田粟對他們有恩也不會任紅船聯盟擺佈。
在她眼中紅船聯盟與公司就是一丘之貉,將債務轉嫁是在進行利益交換,倘若這兩條路都是死的,躲不過去那就魚死網破!
田粟沉默不語麵色古怪地看向公司總監托帕,托帕總監眼神躲閃不敢直視田粟的目光,可可利亞會這麼想還是公司造成的歷史遺留問題。
雅利洛Ⅵ與星際脫軌七百多年,在脫軌前公司與紅船聯盟的冷戰如火如荼,公司對紅船聯盟的抹黑信手拈來,離譜到虛構史學家都得遞煙。
雅利洛Ⅵ主要發展旅遊業,發展經濟全靠公司賞飯吃,屬於是公司的鐵杆盟友,再加上雅利洛Ⅵ旅遊業繁盛,這裏的居民都能衣食富足。
所以他們對紅船主義天然的不冷不熱,此時又在冷戰最**,他們對公司擁有絕對的支援,可想而知有關紅船聯盟的記載會有多離譜。
政治沒有對錯,本來田粟將此事怪到托帕這邊,實在不行她親自出麵講清就是,但他本來就是替雅利洛Ⅵ給公司還債。
結果因為你們公司的問題,現在對方不配合過程中斷,好話和錢都歸你們公司說,紅船聯盟就得當這個壞人?
“可可利亞女士,布洛妮婭小姐拿回來的書籍,您是不是從來沒有看過?”
最終田粟無奈的嘆口氣,看著可可利亞撇開話題問道,她但凡看過他給布洛妮婭有關紅船主義的書,就不會將公司與紅船聯盟劃等號。
“……確實沒有看過,星核危機接觸新貝洛伯格也才剛剛安定,許多事情都需要我躬身處理,就連公務都要處理到深夜。”
可可利亞有些猝不及防,她很快整理好狀態說道,雖說有史瓦羅與布洛妮婭維持城內秩序,但大量下層區居民湧入,導致管理難度直線升高。
生活區域得到開拓,管理也不像過去那麼得心應手,遼闊且陌生的疆域與激增的文化水平低的人口,就算史瓦羅主持都難以穩住。
布洛妮婭研讀田粟留下的書,在搬來新貝洛伯格不久就提出開展掃盲運動,教他們使用田粟留下的機械,到現在才取得可觀成效。
傑帕德:在帶兵種地,勿念。
「可可利亞這不算是白眼狼,田粟留下的恩固然會還,但不能建立在出賣主權的基礎上,這是原則問題而非道德標準。」
“這倒也不奇怪,如果是布洛妮婭與我談判的話,她估計會欣然接受我的提議,並展開全方麵的合作。”
“田粟先生,您說的有些言過其實了吧?”
可可利亞緊蹙眉頭說道,她不覺得布洛妮婭會如此的毫無防備,相信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畢竟命運的所有饋贈都在暗中標好了價碼。
“在糾結債務問題前,能容許我再向您問個問題嗎?”
“可以,先生請講。”
“您對紅船聯盟的認知,是近些天從書庫中調取的嗎?”
“是的,我曾抽空託人蒐集有關紅船聯盟的資料,那些都是在災害前就存在裏麵的,而其中相關記載……抱歉,恕我冒昧不便直言。”
可可利亞沒有繼續說下去,她作為政客懂得思危思變思退,在話不該說的時候及時住嘴,畢竟態度強硬不代表要當愣頭青。
“果然啊,像是公司對外搞顏色革命的政治手段,托帕啊,你說你們口中那個紅船聯盟,跟現實有半毛錢關係嗎?”
田粟再次看向托帕問道,公司有時候真就是無腦黑,紅船聯盟還真像他們所說那般,他們絕對發展不到今天這種地步。
“咳咳,都是政治需要,田粟先生你我都心知肚明,沒必要將此事擺到枱麵上來。”
托帕也是簡單附和道,最緊張的冷戰時期她都沒見過,但作為公司代表她也不好把話說的太明白,大家都知道就好。
“……”
“在你對紅船聯盟產生偏見前,仔細回想我的態度與做法,如果我真有奴役你們的想法,估計在那時候就已經提出來了。”
“公司與紅船聯盟沒有合作,如果你不願意達成合作,那我也會將你們的債務還清,就當是我買下這顆星核。”
田粟把話說得很明白,其實他不是給雅利洛Ⅵ機會,而是在給史瓦羅身邊那位克拉拉機會,讓她的前途註定不可限量。
“托帕總監這邊,債務我會替雅利洛Ⅵ還清,與紅船聯盟的合作我建議接受,我們沒有敵意隻是在踐行互幫互助的紅船主義。”
“如果不清楚紅船聯盟與紅船主義,書庫中那些記載最好不要信,去問問你女兒布洛妮婭,閱覽我送給她的那書籍,興許能對你有所啟發。”
說完田粟就打算離開這裏,鏡流與穹看得迷迷糊糊的,白珩仔細聆聽老古董的言語,托帕眼睛雪亮對田粟投來讚許的目光。
“若你真覺得紅船聯盟有所圖,那不妨將兩個人交給我。”
“哪兩個人?”
“克拉拉與娜塔莎。”
“為什麼是她們兩個?”
“克拉拉是理工科的天才,而娜塔莎是天賦極高的豐饒命途行者,她們的自身價值難以金錢衡量。”
田粟沒有藏著掖著直接回答道,紅船聯盟講究的是以人為本,廣納願意加入紅船聯盟的人才,當然品性也要能過關。
“她們願不願跟我走,取決於她們自身的意願,不想跟我走我也不會強求。”
“有關合作的事情,等你有答案我們再繼續談判,否則也隻是雞同鴨講沒個結果,就算想獨立發展紅船聯盟也會提供基礎的渠道。”
田粟起身準備離開說道,此事看似是紅船聯盟單方麵付出,但就像可可利亞所想的那般,政治從來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田粟主張以退為進,你不接受合作我也願意幫你還清債務,並且給你提供公平的發展機會,為紅船聯盟塑造絕對的正麵形象。
這樣紅船聯盟也能撈到民聲,但如果隻是做到這種地步,這項拿錢換名聲政策估計會成為公司的提款機,所以還有請君入甕的環節。
雖然田粟稱這是各取所需,但其他盟友可不接受這種說法,就算聯盟不在乎他們也不會善罷甘休,雅利洛Ⅵ在紅船聯盟這邊的貿易會很糟糕。
不跟紅船聯盟貿易合作,那他們就隻能與公司進行貿易,自身實力不夠硬很容易被哈耶克的大手拍死,然後走投無路出賣政權。
這是多數文明的常態,而成為紅船聯盟盟友的文明,都能保證他們安安穩穩的發展,隻要是瞭解寰宇時局的領袖,都知道該做何選擇。
在公司與紅船聯盟博弈中,所有文明都是對壘的棋子,公司行事霸道簡單粗暴,而紅船聯盟順其自然,尊重每個文明的選擇。
「政治沒有對錯隻有你死我活,若田粟完全講規矩講道德,那紅船聯盟早就被公司擊垮了。」
雅利洛Ⅵ與世隔絕得太久,缺乏對寰宇時局的認知,田粟給他們合作機會再推動他們瞭解局勢,在做出選擇後必然會心甘情願地加入聯盟。
紅船聯盟的盟友,並非都是信仰紅船主義的文明,但要保證最低程度的剝削,而那些真正信仰紅船主義的文明,他們屬於最緊密的核心盟友。
紅船聯盟秩序比公司有保障,生活比公司的居民富足,號召力比公司更有效果,軍事也比公司要強悍,這是聯盟取得冷戰勝利的關鍵。
“有關還款的事情,由我負責與托帕總監商議便是,我先帶這位公司的朋友出去轉轉,等真正做出決斷再聯絡吧!”
話到此處田粟已經起身,他看看托帕又看看可可利亞說道,托帕聽聞田粟所言也已起身,她是來討債的自然要跟著還債的。
鏡流不明白他們聊的什麼,隻是加快幾步走在托帕的前麵,成為最靠近田粟的那個,白珩想老樣子飛到老古董身邊,但鏡流姐不讓……
穹沉默的點點頭,然後拍拍安置在旁邊昏睡過去的三月七說道:
“三月,別裝了,談完了我們要走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