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被帶到哪去了?說出來,鬧鐘響之前說不出來腦袋搬家。”
鏡流將劍頂在查爾斯的脖頸處說道,語氣冰冷容不得他半點猶疑,身邊還圍著目光兇狠的群眾,似乎也想想知道白珩去哪了。
“啊!”
查爾斯從小到大還沒受過這種委屈,心中怨氣衝破防線哭了出來,誰都看不起他誰都不給他麵子,他這王子當的太憋屈了。
“哭?哭也算時間哦。”
鏡流也是毫不心軟的說道,和白珩比起來他又算什麼東西,白珩可是先生疼愛的子嗣,而他不過是敵國被推出來的棄子。
“有什麼就說什麼嘛~”
群眾中有心軟的姑娘勸說道,他們帕利塞德向來和平友善,不喜歡客人舞刀弄槍什麼的,當然他們作為負責劇本殺的職員屬於工作需要。
叮鈴鈴!
定好時的鬧鐘忽然響起來,清脆的鬧鈴聲讓查爾斯從崩潰中清醒,他看著緊逼脖頸的長劍,他毫不猶豫的交代道:
“知道!知道!知道!”
“父皇差遣矮人盜匪隨我來塞利維亞,他們負責給我製造與白珩公主獨處的機會,入境時他們沒有憑證我隻能獨自騎白馬入境!”
“跟他們說我在帕利塞德,傳出去他們肯定放人!”
查爾斯表現的驚慌失措,在布魯士囂張跋扈也就算了,畢竟他身為王子也沒人敢忤逆他,但在塞利維亞他是真敢跟他比劃比劃。
隻要他們先動手塞利維亞就有理由出兵布魯士,布魯士氣候宜人有著千裡沃土與萬畝良田,田粟說不想要肯定是在說謊。
再加上塞利維亞政策傾向農民,布魯士百姓無不希望出兵征討,隻要田粟的民主兵進城,百姓無不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就這樣兩國百姓達成共識,都希望塞利維亞侵吞布魯士,而找到藉口就能族譜單開,這對塞利維亞百姓的誘惑簡直不要再大!
也正是看出有這個苗頭,布魯士的老國王想著穩住田粟,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政治局勢,查爾斯真怕塞利維亞以此為由頭向布魯士發兵。
“再給你一圈,順著矮人盜匪接著往下說。”
鏡流將鬧鐘上好發條,饒有興緻將劍倒插在地上說道,對於矮人盜匪她有所耳聞,相傳矮人不足三尺精於冶鍊但很少過問與人接觸。
矮人盜匪算是矮人族中的奇葩,他們打破常規頻繁與外界接觸,利用不低頭就看不到他們的能力,盜取他們眼中獵物的財物。
「燭淵將軍懷炎就類似於矮人族的存在,他們精於冶鍊壽命悠長。」
“矮人盜匪是我們境內比較有名的盜寶團,很多豪紳貴族都委託過他們事情,他們身材矮小辦事方便。”
“豪紳貴族聯名上書,聯絡矮人盜寶團從中作梗,儘可能製造我跟白珩公主盡獨處的機會,最好能使她在獨處中愛上我。”
查爾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如今那群矮人自做主張將白珩給綁走,唯獨將他被擒拿給忽略了,要是如實稟報自己乃至布魯士都得玩完!
“兄弟,我有點想把他砍死怎麼說?”
“我理解,畢竟我也在想怎麼將他以意外事故的方式殺害,畢竟敢對先生的女兒動歪腦筋,布魯士還真是囂張跋扈慣了!”
周圍的群眾議論紛紛,他們對這位異域王子充滿敵意,哄騙白珩小姐愛上這個人渣,田粟實心用事愛屋及烏大家也很喜歡熱情開朗的白珩。
結果不知從哪來的渣滓,竟然想著染指白珩與先生議和,把她當做不會被清算報復的工具,這是他們所忍受不了的。
“你們就消停點吧,白珩都還沒找回來他是我們僅有的線索,要是你們不忿將他殺掉我們就半點辦法都沒有了。”
“查爾斯殿下你也別害怕,隻要白珩不出意外你就能安然遣返,當然要是那群矮人做些什麼,我們就隻能加倍在你身上償還了。”
鏡流安慰加威脅的勸說道,別以為自己有談判的籌碼就能有恃無恐,要是白珩受到委屈他隻會更慘,這樣也能逼著他老實配合。
“我……我知道,請你把我在帕利塞德的事情刊登在報紙上吧,就算是盜賊也有看報的習慣。”
此時此刻查爾斯已經完全失去傲氣,他表現得十分畏懼的說道,在布魯士貴族百姓尊敬他懼怕他,但在塞利維亞是真的沒人把他當回事。
甚至有不少年輕人看著他,眼神中都會流出異樣的神采,那種神采他是在想要建功立業將士眼中見過……
“你還知道刊報,你們布魯士也沒傳言中那般閉塞,而且就算是矮人盜匪也有能識字。”
菲利普也是擠進人群,他走到查爾斯不遠位置感嘆道,畢竟白珩是在他管理的鎮上被挾持的,他有義務幫忙至找到她為止。
至於調侃識字率問題,其實這點大家也都有目共睹,布魯士皇室及其貴族推崇血統論與愚民政策,尋常百姓想要識字都成問題。
“大家都散開吧,勞煩鏡流小姐將他軟禁在鎮上的旅館,等待新聞發酵把有關白珩的訊息給炸出來。”
菲利普安慰的語氣說道,對於白珩失蹤他也忐忑不安,但溢於言表的焦慮並沒有什麼用,還不如冷靜思考如何將白珩給找回來。
“查爾斯殿下,沒意見就請起身跟我們走吧,在白珩回來前就隻能請你在旅館等些時日了。”
鏡流用比較溫和的語氣說道,查爾斯自知不敵隻好順從,他隻希望那群矮人盜匪能儘快將白珩放回,自己好儘快趕回布魯士。
……
“真有意思,這小東西還挺別緻的。”
白髮少女走到陽光下,她將指甲蓋大小的門鎖透著太陽不斷把玩著說道,燙金鎖麵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鎖芯僅能容納幾根髮絲。
她曾經自學過如何撬鎖,並且在這方麵頗有造詣,屬於是那種半包速食麵撬開整個小區的開鎖王。
“留著做個紀唸吧!不過這裏到底是哪啊,塞利維亞境內還有這種神奇的地方嗎?”
少女將小鎖收入口袋,她腳步輕盈地四處走動打量著周圍環境說道,茂密的叢林看不到盡頭,陽光照在落葉上像是在林間小路上灑滿金輝。
樹下似乎長有艷麗的蘑菇菌子,她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幻覺,那些陰濕處長出來的蘑菇在隱約散發幽光,比起魅力她更覺得詭異。
誰家好人蘑菇會發光啊!
她開始四處打量新奇事物,這裏有很多她沒見過的東西,繞過之前約束過她的小木屋,屋後麵是有些狹小的冶鍊屋。
廢棄的金屬丟棄在旁邊,鍛造好的金屬刀具掛在櫥窗裡,裏麵有鋒利短刀與完美流線型的長刀,就算她對武器瞭解不多也能看出其中的價值。
武器金屬也非同凡響,很多都是價格高昂的珍貴材料,通過材料屬性鍛造能發揮其全部屬性的兵刃,這種鍛造工藝堪稱完美。
她繼續繞後發現房子背麵還有個出口,裏麵是數不清的稻穀米麪,以及各式各樣的調味品,看來他們尋常時節都是買糧而非種糧。
“白珩小姐,您怎麼出來了?”
“嗯!誰在說話!”
白珩警惕的四處展望,察覺四周無人心中則是更為緊張的說道,陌生的環境常常伴隨著危險,她不確定這裏會不會有從未見過的危險。
“咳咳,隻要你低個頭就能看到我們了。”
有些雄渾的聲音提醒她道,這與剛才疑惑的聲音不同,這是兩道截然不同的聲線,等待白珩低頭她纔看到約莫兩尺的矮人正仰頭看著她。
“額,你們是傳說中的矮人?”
白珩猶豫片刻而後立刻問道,她有質疑過他們會不會是侏儒假扮的矮人,但冶鍊屋的金屬大鎚重的很,侏儒可舉不起來那麼重的大鎚。
“勉強算是吧。”
頭戴青色麻布帽的矮人猶疑片刻說道,他們本該遵從祖訓隱居不出,若非必要與外界少有接觸,而他們在外界常住且臭名昭著。
“小五你別打岔,還是我來和她說說我們的訴求吧!”
麵色蒼老上紅色麻布帽中年老者說道,他的鬢角已經有些花白,應當是這些矮人中資歷最老的,而且其他矮人也很聽他的話。
“向您請安,您就是塞利維亞的白珩殿下吧?”
“其實殿下這種稱謂早就被廢除了,我們塞利維亞通常還是用先生女士稱呼他人,老爹也隻是被鄰國外賓叫做國王或者殿下。”
“是嗎?看來我們對塞利維亞瞭解的還是太少了,希望您不會因我們的的無禮生氣。”
紅色麻布帽的中年人和氣說道,他似乎是對外界瞭解很多,但得到的知識很多都已經落伍,相對於塞利維亞絕對是落伍的。
“哎呀~矮人老伯,我們塞利維亞不講那套君君臣臣的禮節,大家都是人有什麼高低貴賤,更何況所謂的得罪?”
“是嗎?可能我真該出去走動走動,世界翻天覆地我卻毫不知情。”
“倒也沒有變得那麼徹底,你說的那些在其他國度還是存在的,觸犯貴族的顏麵就能當場格殺,也就我們塞利維亞比較尊重民權與生命。”
白珩很是自豪的解釋道,塞利維亞的製度無疑是成功的,短短十年就能夠超越老牌強國布魯士,引得他們境內百姓貴族離心離德。
“真是個有趣的國度,有記得的話我還真想拜會你們的領袖,他絕對是個有魄力有大智慧的人,和他說說話也能收益良多。”
“老爹是很厲害啦,他總能想出許多很厲害的點子,彷彿什麼困難都攔不住他。”
“真有這麼傳奇?”
“當然,如果與布魯士開戰,三個月攻佔其首都不在話下,畢竟他們境內的百姓都期待我們進城,收拾那些作威作福的貴族。”
白珩像是理所當然的說道,她這也不是故意誇大其詞,主要是塞利維亞政策傾向於弱勢的農民,所有國家百姓都民心所向。
“等等,這位老伯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是想問你為何會會來到這裏?”
“是的,我記得自己是在帕利塞德小鎮看話劇綵排,怎麼突然就到這荒郊野嶺來了?”
“再次向您致歉,是我吩咐老三老四老五將你帶到這裏的,我替他們的冒犯表示歉意。”
紅麻布帽中年矮人身軀向前微傾鞠躬說道,雖說他們與布魯士的貴族有合作,但其實還是各懷鬼胎,他們並不打算老實輔佐查爾斯。
矮人族本來是精於鍛造的種族,他們會將鍛造的精湛兵刃售給豪紳貴族,畢竟除打磨出兵刃的週期長,每把兵刃的價格都很高。
但隻與貴族交易並非好事,議價權完全掌握在他們手中,他們完全可以巧取豪奪取來兵刃,然後再冠以矮人鍛造提高價值謀取利益。
矮人眼見收益微薄難以餬口,再加上他們身材矮小耕種困難,種個水稻都能與他們齊高,於是他們便藉助體型矮小做起灰色行業。
有機會他們也能在黑市裡售賣兵刃,但涉足這些領域絕非長久之計,而恰巧塞利維亞映入他們的眼簾,田粟治理下的塞利維亞走上歷史舞台。
“我就知道,說說你們這麼做的理由。”
“理由很簡單啊,我們想要加入你們塞利維亞。”
有些清脆的孩童般的聲音說道,那是頭戴紫色麻布的小姑娘,她看起來年齡也不過十五六歲,天真爛漫活潑可愛。
“小七說的沒錯,不過準確來說是想要加入你們的工業園,也就是近些年才建立的研究所聚集區。”
“老爹簽署的工業革命專案?”
“是的,我們除卻精通鍛造外對機械也頗有研究,我們希望能用自己擅長的手藝吃飽飯,而不是從事這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頭戴橙色麻布帽的中年女子補充說道,隻要能吃飽飯誰願意去犯罪,這還不是那些貴族處處掣肘,他們纔不得不做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也就是說,你們把我綁過來是想讓我給你內推產業園?”
“如果你是這麼理解的,那我也無可辯駁,因為身份特殊我們無法通過正常渠道見麵,因此隻能選取比較極端的方法。”
紅帽的中年男子咬咬牙說道,他們本來就是臭名昭著的盜寶團,能幫忙他們自然希望幫,但不能幫忙也無非是提高點賞錢就是,買賣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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