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想走的話,你完全可以留在匹諾康尼,家族會為你提供最好的生活,與茉莉小姐安然平靜的度過此生。”
星艦駕駛員設定好自動航行,走到望著星空發獃的蘇身前說道,說完將手中拿來的蘇樂達遞到他的跟前,借酒消愁這或許是全宇宙的共通點。
“酒水就不必了,我不喜歡讓自己意識模糊,平平淡淡度過完美的人生,還真是很誘人選擇,隻可惜我這人命賤享受不來這種幸福。”
蘇推開遞過來的酒水,像是在自嘲或是無奈的說道,他向來不是能安安靜靜過日子的性格,他希望去改變世界的叢林法則。
“嗬,還真是如傳言中那般,即使佳人在側也能斷然離開,不知該說你是果決還是愚蠢,不過這份心境未來必有所作為。”
星艦駕駛員看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蘇說道,他已在新波利亞待過五年,他要做什麼自己都看在眼裏,顛覆就有秩序創造沒有剝削的新世界。
他不覺得蘇的理想可笑,新生的蘇維埃已經學會獨自站起,看似荒謬的理想也開始生根發芽,或許蘇真能改寫這個滿是錯誤的世界。
“你這是在誇我?”
“有嗎?我隻是在闡述事實,而且格魯什科夫先生你真的很危險,也難怪公司執意要將你活捉。”
星艦駕駛員無奈的攤開手說道,與此同時他也直呼蘇的本名,看著蘇的眼睛不斷打量著他,似乎在好奇他在想什麼。
“謬讚了凱恩斯先生,我不過就個平平無奇的機械工程師而已,哪值得公司如此大打出手,都是技術總管艾迪生推卸責任陷害我罷了~”
蘇謙遜的對駕駛員回話道,他將自己的地位擺的很低,儘可能將自己敘述為隻會拾人牙慧之人,在家族麵前誇耀價值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嗯?你叫我什麼?”
凱恩斯皺緊眉頭疑惑問道,他倒不是對蘇的自謙感到不悅,而是蘇對他的這聲稱呼,他在外都是用假名迪恩從未透露過真名。
而且他從未向誰坦白過身份,蘇是如何得知他的真名,如果隻是位普通的星艦駕駛員也就還則罷了,關鍵他的身份還很特殊。
如今獵犬家係就出了位名為凱恩斯的後輩,他是當代家主嫡出次子,他比自己的大哥天賦高得多,經濟學管理學方麵更是天賦異稟。
如此他的大哥就略顯平庸,雖然在同輩當中天賦也算出眾,但和二弟相比明顯相差甚遠,他甚至覺得該由凱恩斯來繼任家主之位。
然而獵犬家係最為重視規矩,家主傳承更是極為嚴苛,長子繼任家主是毋庸置疑的,即使凱恩斯天賦如何的高也不能繼任家主。
「當然這不包括旁係奪權。」
相傳凱恩斯無緣家主之位後,便繼續在摺紙大學繼續研學,憑藉著獨特的經濟思維斬獲博士學位,時不時他就能重新整理在校園中。
他在閑暇之餘便考到了星艦駕駛證,而在蘇即將離開家族安排星艦駕駛員監視蘇時,獵犬家繫有意支走優秀的凱恩斯,穩固長子的合法地位。
在此之前他對紅船主義也有所耳聞,蘇的許多經濟主張也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所以欣然接受了與蘇接觸的機會。
“凱恩斯啊,獵犬家係中最優秀的後輩,經濟學的天才。”
“……你從什麼時候猜到的?”
凱恩斯沉默半晌而後問道,蘇幾乎是把他的身份推到明麵上來了,他可以確定對方掌握了他的絕大部分情報。
“很久之前就有疑慮了,如果說最早產生疑慮的時候,估計是簽訂和平共處條款之後三個月,伊萬新政如火如荼推進的時候。”
蘇若無其事的給自己沏了杯茶,然後將壺蓋放好緩緩說道,家族肯為他放行就絕對會留後手,而僅有的星艦駕駛員就絕對是家族的眼線。
“你怎麼就這麼確定,他推行這些政策不是受你啟發,畢竟你送他的那本資本論裏麵也不全是理論。”
凱恩斯眼神犀利的看著蘇,他儘可能放鬆精神與蘇交談道,伊萬是個聽得進勸諫的領袖,但他依舊不想承認是自己在背後推磨。
“我隻是給伊萬啟發,資本論中也沒有具體經濟政策,而政策從思想的火花到成形,這麼多項政策三個月全部成形顯然有高人指點。”
“你的經濟學著作我曾拜讀過,其中的很多理念我深表贊同,而伊萬新政的的方針與您所寫的不謀而合,簡直就是作者親自下場。”
蘇笑嗬嗬的與凱恩斯說道,語氣親和卻又綿裡藏針銳不可當,他似乎咬定聯邦身後是他,如今隻是在盤問是否真實。
“至於其他方麵的證據,和平談判那天老維克多也與我提到過,你曾找過他細談改革之事,你見過哪個駕駛員會想著改革現行政策的?”
蘇果斷將老維克多供出來,略帶調侃意味的看著凱恩斯說道,凱恩斯迫切想推行經濟政策,如今等到機會他自然不想放過。
隻是凱恩斯也沒有想到,如今已經拔刀相向的父子二人,竟然還能和和氣氣的坐在桌前,將自己微不足道的諫言說給蘇聽。
“還真是不能被小看你啊,僅僅依靠隻言片語就能斷定我的身份,”
凱恩斯如釋重負般躺在身後的椅背上,他坦然向蘇承認自己身份道,果然他還是討厭爾虞我詐的政治,還是研學能更輕鬆點。
“至於身份的完全確認,則是回到匹諾康尼向茉莉打聽訊息,我也才基本斷定你的身份,再打聽打聽情報就能完全確認。”
“確定的事就要追根究底,真不愧九成八這個稱呼。”
凱恩斯似乎是被他氣笑了說道,板上釘釘的事情都要反覆驗證。
“隨便你怎麼說,做事穩妥些總歸是好的,能規避風險又何必迎難而上?”,蘇無所謂的攤開手說道。
蘇又與凱恩斯談了很多事,就比如聯邦與蘇維埃的經濟政策,兩人紅船主義的各自理解,兩人坦誠相待也讓旅途不再那麼枯燥乏味。
因為走過這條航線,凱恩斯駕輕就熟在半個月內就抵達新波利亞,當然這也有凱恩斯改裝過艦船的原因,畢竟行駛兩個月實在浪費時間。
凱恩斯建議將星艦停在蘇維埃境內,畢竟他這個蘇維埃領袖進敵營,不說是豎著進去橫著出來,至少也得軟禁個三五十年用技術來換。
然而蘇卻不按套路出牌,他毅然選擇在維克多家族不遠處的空曠位置停放,雖然蘇維埃與聯邦冷戰,但和伊萬的交情可是隻增不減。
蘇久違的回了趟家,老維克多雖然已經白髮蒼蒼但精神鑠樂,自從不乾預聯邦政治後,他精氣神也逐漸恢復起來。
母親塔利婭臉上也爬滿皺紋,而她依舊如過去那般和藹可親,她也時常注意鍛煉保養,沒有因為人到中年而略顯富態。
伊萬因為聯邦政府事務繁忙抽不開身,所以讓老三替他向蘇問好,畢竟他身為聯邦大總統,以後與蘇見麵的機會多得是。
三哥弗拉基米爾熱情開朗身材健朗,畢竟軍隊要打仗他身為將軍肯定注重身體鍛煉,蘇感覺三哥能輕易把他給按到土裏去……
出乎蘇的意料,他那個素未謀麵的四哥蘇索羅夫也在家中,如今見麵感覺他格外消沉,而且他總會說怪話說些自己聽不懂的話。
比如他有沒有受到星神瞥視,公司與家族對他態度如何,能不能托關係推薦他去庇爾波因特做事,實力不濟卻好高騖遠是蘇對他的全部印象。
這還是他能聽懂的,說到後麵就越來越離譜了,什麼說自己是來自其他世界的人,隻要給他個機會他就能成為星神。
到後麵還有更離譜,他指責蘇不識好歹非要去觸公司的黴頭,要是沒有公司世界早就毀滅了,對公司維護星際和平的說辭深信不疑。
最讓蘇感到噁心的是,他認為在星際搞紅船主義就是個笑話,蘇維埃連公司的殲星艦都接不住,嘲笑他是在玩火**。
與其費盡心思與公司對峙,不如為公司燃盡自身的價值,在觥籌交錯間享受榮華富貴,至於那些受苦受難的人則是回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蘇很討厭蘇索羅夫,他狂妄自大自私自利腦子還有病,幻想能夠成為令使左擁右抱,自己卻連最基礎的命途理念都摸索不清。
塔利婭對蘇索羅夫這個私生子也全無好感,倒不是因為他不是自己親生的,主要是他性格太不討喜,總想著不切實際的東西。
被蘇索羅夫壞了情緒,但蘇還是與塔利婭訴說自己已經結婚,並將送給他自己與茉莉的合照,在待過四個小時他就被蘇維埃那邊接走了。
雖然蘇索羅夫話說的很難聽,但事實也確實如此,縱使他與公司作對是以卵擊石,可他們就理所當然被公司收割壓榨嗎?
蘇從寫就資本論開始,就註定了要揭開公司的遮羞布,讓資本營造的偽善在世人麵前蕩然無存,讓受壓迫的人們知道自己還活著。
蘇知道自己是在飛蛾撲火,可總要有人勇敢的站出來,為受苦受難的他們說上幾句話,而不是充當資本博弈的質料。
世界從來不是少數精英領導的,而是由無數凡人堆砌而成,即使如高高在上的星神,他們也是由凡庸升格實現的。
至於蘇索羅夫說自己穿越而來,蘇對此表示嗤之以鼻,他八成是看多了街邊的小說犯中二病,異世界穿越都是基本操作。
不過蘇有些意外的是,這世界還真有傻子會相信,公司搞星際殖民是在傳播文明而非掠奪,真就太君是好的是吧?
蘇索羅夫這個純種智障蘇也懶得搭理,他本本分分回到了蘇維埃,由於動靜小幾乎沒驚動任何人,直到次日召開會議他們才得知蘇回來了。
在此之前蘇遊歷了諸多地方,比如如火如荼推進的電網專案,已經建成投入使用的水電站,又或者是趕著豐收的田壟。
蘇維埃建設有條不紊的推進,數不清的居民樓也拔地而起,百姓生活肉眼可見的得到改善,他們熱情高漲甚至唱著勞動號子。
當然蘇也遇見作威作福之人,這些人蘇並不會上手指責,而是打聽有關他們的個人訊息,情節嚴重的直接報給安總處理。
「安總代指監察組的安德羅波夫斯基,負責秘密處理貪官汙吏,以槍炮蕩平地方黑幫勢力。」
蘇幾乎沒有見到黑幫惡霸,有的也隻是村頭的暴躁老哥,看來囑咐安總的掃黑除惡運動很成功,地方治安壓力直線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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