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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獵手小姐也疑惑起來了,於是她問道。
“等等,我剛剛就想問...阿卡迪亞是什麼?”
一旁的卡拉培則一副還真是如此的表情說道。
“你們懸鋒人這麼不愛讀書嗎?阿卡迪亞是墨涅塔編織的人間仙境,是它送給瑟希斯的禮物之一。
“在金絲的纏縛下,天譴之矛無法攻入,灰黯之手無法觸及......”
獵手小姐輕嗬一聲,譏諷道。
“聽上去,是人們恐懼紛爭與死亡而編織的故事罷了。”
一旁的帕裡斯卻對此深信不疑,“——不,阿卡迪亞肯定是存在的。因為我手中就有從阿卡迪亞流出的蛻生金絲。”
說罷,帕裡斯從衣物中拿出來一枚紡錘,上麵纏繞著一條金色的絲線,在黎明之下熠熠生輝。
“哦喲,居然捨得在彆人麵前掏出你的寶貝了?”
卡拉培調侃著帕裡斯,一旁的獵手小姐看向帕裡斯手中的紡錘自言自語著。
“蛻生金絲......”
“我曾於黑潮之中救下一位逃難的公主,為表感謝,她纔將此國寶賜予我。
“我每日能感受到這絲線在對我低語,呼喚著我前往那遙遠的異鄉......
“總有一天,我會找到那個地方,躲開這無休無止的紛爭和虎視眈眈的死亡,和所愛之人一起享受永恒的浪漫。”
帕裡斯這一段真摯的理想在卡拉培的下一句話說完後變得醜陋不堪。
“嗬嗬,你的所愛之人是誰呢?不會就是送給你這寶貝的俄諾涅女士吧?”
感覺有瓜的星更是當場邊吃吃瓜星,而帕裡斯聽到卡拉培的這句話後則以一副我高攀不起的姿態說道。
“彆開這種玩笑了,若不是往日的恩情,我連與她對話的資格都冇有。
“比起受萬人愛戴的元老,更適合旅伴反倒是另一種人——未曾沐浴過愛的人,未曾理解過何為浪漫的人。”
(無量塔姬子:“huh?聖芙蕾雅專業術語!這算什麼?光明正大的吃軟飯?吃也就吃了還這麼玩?”
三月七:“雖說說得過去,但真的挺難讓人接受的。不過,他這個樣子,咱總覺得他會辜負獵手小姐啊。”
星:“咱們的大預言家三月七已經發話了,還不快給她老人家鼓鼓掌!”
三月七:“什麼話,咱還冇到老人家的地步!”)
說到這裡,帕裡斯饒有興味地看向獵手小姐,且真摯地看向她。
“無論她是敵人還是異類,我都希望自己能成為浪漫的眷屬,親自將美好的金絲纏在那位旅伴的身上,絞斷她原本冰冷的命運。”
獵手小姐沉默半晌後,扯開話題說自己對麵裁縫鋪裡的“盔甲”更感興趣。
星見到獵手小姐的常識後不禁感歎,這可真是初具人形...不過,這好像還真是初具人形。
“等等,那不是盔甲,是裙子啊——”顯然,帕裡斯的勸阻冇有攔下獵手小姐。
無奈,他隻好拜托開拓者幫幫忙,一定要照看好他啊,彆讓戍衛把她當成敵人敲碎了。
此時,見獵手小姐走了後,卡拉培換上了一副麵孔和語氣。
“帕裡斯,你這套話術逗逗城裡的姑娘就算了,對那種東西也能說出口啊?”
“你們瑟希斯的傳人真是保守,在「浪漫」麵前,萬物都應一視同仁......”
(波提歐:“他寶了個貝的,這小可愛還真是會自欺欺人。”
奧托:“果然啊,不出所料般地差勁。”)
與此同時,星這邊她剛來到裁縫鋪,就看到獵手小姐一言不發地注視著一個花瓶中的枝葉上的一隻金蝶。
而且,迷迷還感覺附近有熟悉的味道,注視著蝴蝶的獵手小姐自言自語著。
“奧赫瑪的城中...有好多這樣的蝴蝶。”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那是若蟲,和你一樣,是泰坦的眷屬。”
原來是以前的阿格萊雅,通過金線知道奧赫瑪來了一位不一樣的客人後,她親自來看望這位獵手小姐,並給她帶來了些許建議。
“真是稀奇呀,天譴之矛的士兵在雲石市集可不常見——歡迎來到永恒之城,懸鋒的客人。”
“...謝謝。”獵手小姐敏銳地感知到眼前這位金髮女人很強。隨後前者繼續說道。
“方纔你提到這隻蝴蝶也是泰坦的眷屬,是哪一尊泰坦呢?”
“既然提到了蝴蝶,那便是墨涅塔了。據說,墨涅塔追求瑟希斯的愛而不得,最終抱憾終身。
“心生垂憐的塞納托斯拾起那些為愛而逝的亡魂,投入浪漫的殘繭,令其育出金蝶——也就是這些眷屬。
“它們如今也在為自己神明所愛的神明忙碌,追尋浪漫的足跡,為墨涅塔手記著療愈瑟希斯的愛意......”
(星:“那麼,作為當事人,瑟希斯小姐,你是怎麼看的呢?”
瑟希斯:“非要吾回答嗎?行吧,就當滿足人子的好奇心了。
“無論如何,我依舊愛著吾愛。”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一旁的遐蝶已經趁機將這一幕記好,靈感思路也有了,這下真可謂大豐收。)
聽著阿格萊雅所述的神明這般,獵手小姐不禁感覺這就不奇怪了。
“嗬,這兒的人都在稱頌墨涅塔的癡情,原來隻是個一廂情願的愚神。”
阿格萊雅換位思考了一番,得出的答案的確如此。
“因為用「理性」目光來看,「浪漫」確實是一種無法理解的存在吧。”
對此,獵手小姐自己站在現在的角度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要我說,讓自己沉浸在幻想中,還將幻想附加在其他人的身上,自說自話地上演一個人的悲劇——
“如此自私的「浪漫」,隻是一場一個人的「紛爭」。”
阿格萊雅沉默半晌後,意有所指地說著。
“或許你是對的,許多帶來浪漫的東西,實際上都平凡甚至粗劣,但身陷其中的人很難意識到這點,他們會將泥潭看做甘泉,將粗絲看作金線。
“但浪漫的幼蟲又寄生在每個人的心中,不知何時就會蛻化成蝶,讓原本看得清的人花了眼。
“這是墨涅塔賜予每個人的祝福,可能也是詛咒。”就在這時,帕裡斯打破了這場二人的談話。
“姑娘,離愁時快到了,走吧!”
阿格萊雅見狀就先告辭了,並對獵手施以祝福:“願金絲不會絆住你的腳步。”
(緹寶:“總覺得阿雅意有所指呢。”
星:“對呀,究竟在說什麼呢?好難猜呀~”
阿格萊雅:“可惜,唯獨「浪漫」缺了席。”
緹寶:“阿雅,你就彆賣關子了嘛。”
阿格萊雅:“不行,吾師,按照你的話來說,這叫做劇透。”)
“......”
獵手小姐沉默,她很想說這個沉浸在幻想中的男人根本不是她朋友。
帕裡斯和獵手小姐到了一旁的池水邊,他看向獵手小姐問道。
“怎麼樣,我們聖城的生活是不是比天天打架的懸鋒城幸福多了?”
聽到帕裡斯這麼說,獵手小姐丟擲自己那與他相悖的看法。“是啊,但我為這樣的幸福感到可悲。
“城外的紛爭即將攻破城牆,你們的城民卻還在沉浸在虛假的和平中,恬不知恥地享受安逸。
“相比天譴之馴養的喋血獅群,你們不過是刻法勒分溺愛下的一圈羔羊。”
帕裡斯借用獵手小姐的說法,對她的看法進行反駁和勸解。
“但享受安逸的權利恰恰是奧赫瑪能凝聚人心的原因。
“而你的獅群已經把你拋棄了,不如就披上羊皮,享受一下羊圈裡的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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