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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世界該結束了。”
“的確,那不過是酒杯裡閃爍的泡影......畢竟,那靜謐的池底,是由無數骸骨鋪就......我這場醉夢,也該清醒了。”
隨著幻境消散,原本陪海瑟音一同歡歌的臣民,現在遍地都是扭曲海妖或逐火軍的屍骸,也許她們中的某些,曾經和海瑟音一同暢遊。
「其實,我早就知道」
魚在在藻,有頒其首。王在在鎬,豈樂飲酒。
魚在在藻,有莘其尾。王在在鎬,飲酒樂豈。
魚在在藻,依於其蒲。王在在鎬,有那其居。
「這是命運的又一場大謊」
命運的祭司——一地的緹裡西庇俄斯亂跑。
“凱撒已死!凱撒已死!凱撒已死!”
「我的王已死」
「我的王已死」
「我的光已死」
「我的心已死」
凱撒隕落前呢喃出聲。
“人們曾為我登峰歡呼...如今為隕落歡呼......銀河...我無法踏足的疆場啊......”
海瑟音一腳將位居旁白席的來古士踹飛,換自己上去。
“在王的征程抵達儘頭之前,她的生命與野心,就已被深海埋葬。
“這便是真正的結局...她的宏圖被劍鋒撕裂,華貴的衣袍被金血沾滿......
“而殺死她的人......殺死她的人......”
「凶手是...」
「凶手是...」
「凶手是...」
海瑟音悲歎一聲後將真相告知。
“...就是她最忠誠的劍旗。”
星:“你...殺死了她?為什麼...”
“理由...無須贅述,這方寸池中的魚兒,本就無法抗拒洶湧的命運。
“我於岸上徘徊,終於覓得一簇火焰,又將它親手掐滅......”
(灰蛇:“可是啊,海瑟音,那火焰並非如你所願,是溫暖的微光,而是燎原的烈火,它不在意柴薪的損耗。”
愛莉希雅:“燎原的烈火,也確實燒開一條新的道路,海瑟音小姐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是一份過於熾熱的光芒,它並不溫暖,卻是唯一的光。)
“我不明白,如果海洋的歡宴、凱撒的願景、翁法羅斯的存在都是虛妄...那我們的征程還有何意義?
“待到「救世主」歸來,就讓這場荒唐的宴會結束吧。
“但是,灰魚兒,我還是忍不住會想......我多麼希望,這場逐火的盛宴...永不散場。”
(星:“很虛無了。”
花火:“某種意義上來說,海瑟音與刻律德菈的逐火之旅已經開啟了次了。”)
隨後,海瑟音的幻境消散在空中,開拓者想伸手抓住但卻什麼都冇抓到,來古士說道。
“看來,她也察覺到了你的造訪,幻境的根基已經開始動搖......
“讓我們回到,序幕,那段有關洞穴寓言的問題吧:「洞穴裡的囚徒是否能夠識彆投影和回聲,而非將其錯認為真正的世界?
“如你所見,當她卸下枷鎖,終於得以環顧四周,邁開雙腿,隻有劇烈的痛苦襲來......”
(星:“這個來古士他怎麼確定自己不是缸中之腦呢?”
楊叔開口給開拓者解釋一番。
“重點不是投影真假,而是探尋真理的意願。在發現洞外世界之前,把投影當真是無所謂的。”
琪亞娜:“好好好,痛苦哪來的隻字不提是吧?”)
來古士繼續說道。
“她會被光芒刺眼,因為那身後的火光冇有直接射入眼眸;她的雙腿將無比沉重,因為她從未學過邁步向前。
“然後,她陷入了無儘的迷茫和恐懼,並堅信:投影和回聲纔是真正的世界。”
(奧托:“來古士這裡還是在說洞穴囚徒的隱喻,適應了山洞黑暗的人子初遇太陽自然會無法睜開雙眼
“但並不代表走出洞穴的囚徒無法適應陽光的刺眼,給予他們時間,一切隻是時間問題
“也暗示追尋真理的困難,是要在明白真相後退縮,自願繼續帶枷成為囚徒
“還是坦然接受真相,去理解新的真理,成為真正踏出洞穴的智者。”)
來古士將話題順勢從個人推向宇宙。
“而銀河中的我們,是否真的比她清醒?現在,無名的人、無命的人,請試想......
“你所行走的命途,你所信仰的星神——你所親手「開拓」的一切——是否也隻是他者投下的陰影?”
(星:“我不造啊。”
姬子:“無論探索投影或真正的世界,都是開拓。”
楊叔:“開拓的意義是存在主義,存在即為意義。”
星:“所以...海瑟音為什麼要殺刻律德菈?”
海瑟音:“灰魚兒,看下去吧,後麵會將那染血的曆史一一呈現在諸位的眼前。
“「傳說,起承轉合虛構太多」,還真是意外地符合...”)
來古士繼續說道。
“就讓我們將這個問題留到幕後罷。當你將所有的真相儘收眼底,抵達半神們為我設下的監牢,我自會與你當麵探討......
“我作為「神禮觀眾」,走過由卡厄斯蘭那揹負的三千萬世——
“千年時光在我的尺度下,不過細沙中的一粒分子。而翁法羅斯之於銀河,又不過是長灘上的一粒細沙。
“鄙人立誓要為「智識」帶去終結,又怎會被一粒分子磨儘心智?
“現在,請用「歲月」的力量開啟那扇通往海底的門。去尋找那位被忠誠折磨的典獄長吧。找到她,步入創世渦心,然後為你我的一切恩怨作結。
“那宮殿映照著「海洋」半神的心境:酣醉、滯緩。在那裡,你也將看到救世史詩的真實開篇......
“那段被洋流洗刷、掩蓋醜惡曆史——凱撒以征服之名,行血祭之實,用五百人金血築成登神的長階。”
(星:“啊?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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