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昏暗的世界之中,恒站在一片灰濛濛的墓園中,靜靜的掃過一塊又一塊黑色的墓碑,這是他最後一次,來看望她們了。
他清楚的記得墓碑上的每一個人,也清楚的記得她們的氣息在自己麵前一個一個消失的景象,在那片地獄的景象中,他向所有人許下了,名為救世的承諾。
以救世主之名。
然而,沒有人生來就是救世主,凱文是如此,恒亦是如此。
冰冷的戒律抑製著他的情感,讓他得以在那種情況也保持著冷靜...將心中的悲傷、悔恨、絕望、瘋狂...全都用那道脆弱的戒律鎖在心底,因為他知道如果不那麼做,一切努力都將付之東流......
所以,那時的他,並沒有哭泣的權力。
帶著她們的信念繼續前進,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恒,時間到了。”
一道聲音在恒的身旁響起,喚回了他的思緒,轉頭看去,啟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
然而,麵對啟的提醒,恒依舊沉默不語,他的眼神停留在最新的一塊墓碑上:齊格飛-卡斯蘭娜。
“怎麼?都到這時候了......難道你猶豫了?”
看著一言不發的恒,啟卻在此刻微微一笑,一個傾身,用自己的臉龐擋住了恒的視線。
除了恒自己外,沒有人比她更清楚,此刻對於恒的意義了。
“我還以為...我們偉大的救世主大人,早就已經習慣了離彆了呢~”
啟微笑著道,她那陽光的笑容,與這片昏暗的世界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什麼樣的人,才會習慣離彆呢?
恒閉上眼睛,他也曾嘗試著讓自己習慣離彆,但很顯然,他倘若真的做得到的話,也就不會在這裡了。
“好啦,偷走的東西...總歸還是要還的嘛,彆忘了,沒有我拿走的這一份力量,你可完不成你的計劃哦~”
啟語氣柔和的安慰道,就像是在陳述著一個人儘皆知的道理一樣......但事實上,她很清楚,這對自己意味著什麼。
點點白光從啟的身上浮現,那一縷縷微弱的白光中,蘊含著的,卻是常人難以想象的威能。而隨著光芒的增多,這片墓地漸漸地被照亮,在那純潔的白色光芒下,籠罩在這個塵世的黑暗都消弭了許多。
“啟.......”
“這個時候了......你就不能叫我的真名嗎?”
恒看著身處白光中,身形漸漸淡化的啟,再次沉默了一下,旋即歎了口氣,道。
“琪琳娜-卡斯蘭娜......”
.......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個漆黑的實驗室之中,一位少女緩緩睜開了眼睛,她身處在一片綠色的營養液之中,粘稠的液體令她的呼吸都有些困難。
而她一睜眼,看到的,卻是各式各樣身穿白色大褂的人,他們手中拿著各式各樣的儀器,記錄著此刻的資料,他們的臉上無不洋溢著難以掩藏的興奮。
而在少女的正對麵的監控台上,一位看起來舉足輕重的人扶了扶眼鏡,向著其他人宣佈道。
“諸位,7-426成功產生腦電波反應,實驗成功!”
透過培養皿的玻璃,少女很清楚的看到,那個戴眼鏡的人胸前銘牌上寫的是:布蘭特。
而後,少女便失去了意識,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她便已經離開了那粘稠的營養液,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之中。
而當她詢問為何自己會在這裡的時候,她便會得到那極為統一的回複:你的身體生了很嚴重的病,我們是在為你治療。
房間的設施很全,床洗漱台衛生間玩具書籍應有儘有,每天也會有工作人員來為少女送飯吃,並教導她各種知識,下午便會有工作人員進來,以‘治病’的名義給她做很多檢查,注射一些奇怪的東西,他們將之稱為‘藥物’。
注射‘藥物’後,少女的身體總是會產生各種不同的反應,或是疼痛難忍,或是長出奇怪的紫色紋路,或是手掌變成紫色。
而每當這時,這些工作人員的臉上便會浮現出一種奇怪的笑容,那笑容令少女感到不安,感到害怕...但她並沒有說出來,而是悄悄的潛藏在心底。
有一天下午,就在少女以為工作人員會和往常一樣進來為自己注射藥物的時候,當房間的大門開啟,進來的卻是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女。
“你好呀,我是琪亞娜!琪亞娜...卡斯蘭娜!哇,你的頭發也是白色的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