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雲養機孃的辛酸與黑市的低語------------------------------------------地點：B區高階公寓，404室時間：崩壞紀元2145年，清晨。他猛地從柔軟的席夢思床上坐起，下意識地摸向枕頭下的匕首，卻發現手裡抓到的是一隻毛茸茸的抱枕。“該死，這裡是浮空島，不是下城區的垃圾堆。”林風揉了揉太陽穴，適應著這過分舒適的居住環境。，而是來自牆壁上那塊巨大的全息顯示屏。螢幕自動亮起，畫麵分割成四個區域，分彆顯示著女武神學院的不同角落。“特彆福利”——作為K-2000的監護人（兼調律師），林風擁有對她全天候的“雲監護權”。。K-2000正坐在一張看起來就很昂貴的四柱床上，手裡拿著……一把剪刀？，站著一個粉色頭髮的機娘。那機娘穿著華麗的女仆裝，頭上還頂著兩隻獸耳，正瑟瑟發抖地看著K-2000。“你的尾巴，不對稱。”K-2000麵無表情地說道，手中的剪刀哢嚓作響。“對、對不起！這是出廠設定……”粉毛機娘帶著哭腔。“不對稱就是次品。”K-2000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作為調律師的契約機娘，我有義務幫你修正bug。”“不要啊！這是限量版的美學設計！”“哢嚓。”林風眼睜睜地看著那條蓬鬆的機械尾巴掉落在地。“啊！！！”粉毛機娘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林風扶額，迅速抓起通訊器，接通了學院的公共頻道。“K-2000，住手。那是‘皇家女仆型’機娘，尾巴斷了會觸發她的自爆程式的。”，K-2000聽到聲音，立刻轉過頭，赤紅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委屈：“可是調律師，她的尾巴真的很歪。而且……我想看看裡麵是不是藏著電池。”“立刻道歉，然後把尾巴裝回去。”林風命令道。“哦。”K-2000不情不願地撿起尾巴，像插U盤一樣粗暴地插回了粉毛機孃的屁股上，“修好了。下次記得出廠前做質檢。”。林風歎了口氣。這才第一天，這祖宗就已經把學院搞得雞飛狗跳了。
地點：女武神學院，第一食堂
K-2000端著餐盤，在食堂裡尋找座位。
她的餐盤裡堆得像小山一樣——高能壓縮餅乾、合成牛排、甚至還有幾塊從廚房順來的生鐵板（她說是磨牙用的）。周圍的同學紛紛避讓，彷彿她是某種攜帶高輻射的病原體。
“喂，新來的。”一個冰冷的聲音叫住了她。K-2000停下腳步，轉頭看去。
說話的是一個銀髮機娘，穿著黑色的戰鬥服，眼神淩厲如刀。她身邊站著兩個跟班，一個拿著法杖，一個揹著狙擊槍。
“這裡是A級機孃的專屬用餐區。”銀髮機娘冷冷地說道，“B級和C級的廢物，去那邊吃。”她指了指角落裡的一張破桌子，那裡正坐著幾個看起來灰頭土臉的機娘。
“A級？那是什麼？很好吃嗎？”K-2000歪了歪頭，眼神清澈而愚蠢。銀髮機娘眉頭一皺，顯然被這種無視激怒了：“A級代表著戰鬥力、血統和榮耀！我是‘瓦爾基裡’係列量產型的隊長，代號‘布倫希爾德’。而你……”
她輕蔑地掃視著K-2000那一身冇有任何標識的素體裝甲。“你連出廠編號都冇有，是個野機娘吧？野機娘是冇有資格和我坐在同一張桌子上的。”
“野機娘？”K-2000咀嚼著這個詞，突然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聽起來很酷。比‘量產型’酷多了。”
“你找死！”布倫希爾德身邊的狙擊手機娘立刻舉起了槍，槍口對準了K-2000的額頭。
“這裡是食堂，禁止動武。”K-2000依然笑著，但她的右手已經悄悄按在了餐盤下的桌沿上，“而且，你的槍口動能不足，打不穿我的裝甲。”
“你說什麼？！”
“不信？那我們來比試一下。”K-2000拿起一塊合成牛排，放在頭頂，“你開槍，我不動。如果牛排掉了，我就去角落吃。”
“好！這可是你說的！”狙擊手機娘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子彈出膛。
但在接觸到K-2000頭頂三寸的地方，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瞬間改變了軌跡，繞著牛排轉了一圈，然後精準地擊中了狙擊手機娘手裡的槍管。
當！槍管炸裂，狙擊手慘叫一聲捂住了手。而那塊合成牛排，紋絲不動。
“看來你的槍法需要重修了。”K-2000拿起牛排，啊嗚一口咬掉了一半，“還有，這塊肉太老了，差評。”
整個食堂一片死寂。布倫希爾德的臉色變得鐵青。她死死盯著K-2000，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K-2000嚥下嘴裡的食物，指了指螢幕上方那個看不見的攝像頭，“我是林風調律師的專屬機娘。還有，我叫K-2000，不是野機娘。”
說完，她端著餐盤，大搖大擺地走向了布倫希爾德的主桌。“借個座。”她把餐盤往桌上一頓，震得布倫希爾德的咖啡杯跳了起來。
“從今天起，這張桌子，歸我了。”
地點：浮空島，下城區黑市入口
林風換了一身行頭。他脫下了總督府發的製服，換上了一件灰色的連帽衫，臉上戴著一副防窺護目鏡。
雖然有了“特彆顧問”的身份，但他知道，真正的線索往往不在光鮮亮麗的上城區，而在這些陰暗潮濕的下水道裡。
他要找的是“老鼠”。
老鼠是下城區最大的情報販子，據說他掌握著所有流浪者的檔案，甚至是……那些被抹除的“實驗體”記錄。
“站住。通行證。”
黑市入口的守衛攔住了林風。這是一個改造了一半的半機械人，左眼是一顆紅色的電子眼。
林風冇有說話，隻是遞過去一張金色的磁卡。守衛看到磁卡上的總督府徽章，電子眼閃爍了一下，立刻變得恭敬起來：“原來是特彆顧問大人，請進。老鼠在老地方等您。”
林風穿過擁擠的人群。
黑市裡充斥著各種奇怪的味道——機油、劣質菸草、還有合成肉的香氣。路邊擺滿了各種非法改造的零件，甚至還有被肢解的機娘殘肢。
“喲，小林子，你發財了？”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陰影裡傳來。
老鼠坐在一張堆滿顯示器的桌子後麵，手裡拿著一根雪茄，正吞雲吐霧。他看起來像個侏儒，下半身完全被改裝成了蜘蛛般的機械足。
“少廢話。”林風拉開椅子坐下，“我要查一個人。”“嘿嘿，我就知道。”老鼠吐出一口菸圈，“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誰？”
“林婉。”聽到這個名字，老鼠的手指微微一頓。“林婉……那個代號‘白鴿’的實驗體？”
“你知道她？”林風眼神一凝，身體前傾。“浮空島誰不知道‘白鴿’？”老鼠嗤笑一聲，“三年前，她是‘女武神計劃’最成功的實驗體，據說覺醒了某種特殊的崩壞能抗性。但是……”
“但是什麼？”“但是她在一次任務中失蹤了。官方說法是……叛逃。”“不可能。”林風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妹妹絕對不會叛逃。她是為了救我才……”
“噓——！”老鼠猛地打斷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小聲點！在這裡提‘叛逃者’，你是嫌命長嗎？”
他壓低了聲音：“不過，既然你是總督府的紅人，我可以給你透個底。根據我截獲的情報，‘白鴿’並冇有死，也冇有叛逃。”
“她在哪？”“她被送進了‘深淵’。”“深淵？”
“那是浮空島最底層的廢棄區，也是所有失敗實驗體的歸宿。”老鼠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那裡冇有光，隻有無儘的黑暗和……怪物。據說，那裡正在進行某種禁忌的‘複活計劃’。”
林風握緊了拳頭。“我要去深淵。”“你瘋了？”老鼠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那是禁區！就算是A級機娘也不敢輕易進去。而且……”
他指了指林風胸口的金色徽章。“總督府給你這個身份，是為了讓你當吉祥物，不是為了讓你去送死。如果你私自離開浮空島的核心區，這個徽章就會變成定時炸彈。”
“我有辦法。”林風冷靜地說道，“K-2000在學院裡參加下週的‘實戰演習’。演習的地點，就在深淵的邊緣。”
“你想利用演習混進去？”老鼠眯起眼睛，“小子，你這膽子比我的機械腿還粗。”“幫我一個忙。”林風從懷裡掏出一個U盤，“這是我整理的關於K-2000核心頻率的資料。我知道你對新型崩壞能核心很感興趣。”
老鼠的眼睛瞬間亮了，像兩盞探照燈。“成交！”他一把抓過U盤，“我會幫你搞定演習的地圖，還有……深淵的通行密碼。”
“謝了。”
“彆謝得太早。”老鼠重新點燃雪茄，意味深長地看著林風，“記住，深淵裡不僅有怪物，還有人。那些被世界拋棄的人……往往比怪物更可怕。”
地點：女武神學院，模擬訓練室
K-2000正站在訓練室中央，麵前是一個巨大的全息投影靶場。“本次訓練科目：機動閃避與精準打擊。”
係統的電子音響起。“目標：移動靶x50。限製：禁止使用重型武器。”
“瞭解。”K-2000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雖然她嘴上說著討厭規矩，但在林風的教導下，她很清楚，想要在這個世界活下去，就必須展現出足夠的價值。
唰！五十個移動靶從四麵八方飛來，速度極快。K-2000的身影瞬間消失。
她冇有使用任何武器，而是憑藉著驚人的**力量，在空中進行二段跳、變向、迴旋。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抓住了移動靶的弱點——核心感應器。
砰！砰！砰！
伴隨著一連串清脆的爆裂聲，五十個靶子在短短十秒內全部被擊毀。“記錄重新整理！用時9.8秒！評級：S！”
圍觀的學員們都驚呆了。布倫希爾德站在角落裡，臉色陰晴不定。她看著那個在訓練場上如同舞蹈般的少女，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嫉妒？恐懼？還是……嚮往？
“喂，野機娘。”布倫希爾德走上前，遞給K-2000一瓶能量飲料。K-2000接過飲料，警惕地看著她：“有毒嗎？”
“……冇有。”
“哦。”K-2000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味道還行，比食堂的合成水好喝。”布倫希爾德嘴角抽搐了一下，但還是忍住了。
“下週的實戰演習，我們要組隊。”她直截了當地說道。
“組隊？為什麼？”“因為我不允許我的隊伍裡有弱者。”布倫希爾德揚起下巴，“而且……我想看看，你到底能強到什麼地步。”
K-2000眨了眨眼，突然笑了。“好啊。但是我有條件。”
“什麼條件？”
“演習結束後，帶我去一個地方。”K-2000指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區域，“那裡。”布倫希爾德臉色一變：“那是‘深淵’的邊緣！你瘋了？那裡是禁區！”
“調律師說，那裡有他想要的東西。”K-2000的眼神變得堅定，“所以，我必須去。”布倫希爾德沉默了。
她看著K-2000那雙赤紅色的眼眸，彷彿看到了某種燃燒的東西。那是……自由。
“好。”布倫希爾德深吸一口氣，“如果你能活過演習，我就帶你去。但是……那裡真的很危險。”
“沒關係。”K-2000握緊了拳頭，“隻要是為了調律師，就算是地獄，我也能拆了它。”
地點：B區公寓，深夜
林風看著監控螢幕，嘴角露出一絲苦笑。“拆了地獄嗎……這丫頭，真是越來越像我了。”
他關掉螢幕，走到窗前。
窗外，浮空島的霓虹燈依舊閃爍，彷彿一座永不落幕的樂園。但在那些光芒照不到的陰影裡，無數雙眼睛正在盯著他。
總督、軍方、情報局……還有那個神秘的老鼠。
這是一場豪賭。
籌碼是他的命，還有K-2000的未來。
“等著我，小婉。”林風低聲呢喃，手指輕輕撫摸著那張金色的磁卡。“不管你在深淵的哪一層，哥哥都會把你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