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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決定不再追問這個“全能”選手到底有多全能，免得自已心臟受不了，“先分組。兩人一組，互相協助，但攀登必須獨立完成。攀岩順序抽簽決定，每組間隔十分鐘出發。最終按完成時間和完成度綜合評分。”
抽簽筒再次登場。
結果很快出來——
第一組：葉瑤、陳鐸。
第二組：段翎昭、聞奚。
第三組：楠承、商羽薇。
楠承當場哀嚎，聲音在山穀裡迴盪了好幾圈：“為什麼我是最後一組！看彆人爬完我腿都軟了！”
商羽薇拍拍他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已經認命了”的平靜：“冇事，姐罩你。”
楠承有點小崩潰的看著商羽薇：“薇薇姐，我靠你了！”
結果上一秒說著“冇事，姐罩你”的商羽薇，下一秒就又開口道“彆靠我，冇結果！”
楠承：姐……你不能這樣吧？！
…
教練上場，開始講解基礎技巧。
“三點固定法，重心貼牆，找穩定的支點……”教練是個曬成古銅色的中年人，肱二頭肌比楠承的腦袋還大，講解起來一板一眼。
聞奚站在旁邊，聽得心不在焉。
這東西還需要教？
他以前追著段翎昭打架的時候，連懸崖都跳過——還不是從底下往上爬，是從頂上往下跳，邊跳邊出招那種。
他轉頭看段翎昭。
發現對方聽得很認真，甚至還拿了根樹枝在地上比劃受力點，眉頭微蹙，一副“我要把這件事研究透”的架勢。
認真得有點——
聞奚及時掐滅了這個念頭。
但是真的有點可愛啊……
等等？！可愛？！！！這個詞兒和段翎昭有關係嗎？
在魔尊大人腦中正在進行風暴的時候，老趙說話了。
“好了，第一組準備！”老趙舉手，聲音洪亮得像運動會發令員，“葉瑤，陳鐸，十分鐘後出發！”
葉瑤利落地把長髮紮成丸子頭，往手上抹了鎂粉，動作乾脆得像在執行軍事任務。
陳鐸則檢查了一遍鞋帶，做了幾個熱身動作，老胳膊老腿哢哢響了幾聲。
倒計時開始。
“三、二、一——出發！”
葉瑤像一隻被彈簧彈出去的壁虎，哨響的瞬間就貼上了岩壁。動作乾淨利落，找點精準，速度之快讓楠承在下麵直呼“這是人類嗎”。
陳鐸慢一些，但每一步都很穩，呼吸節奏控製得像在打坐。
十分鐘後，兩人都爬了將近二十米。
楠承星星眼，滿臉崇拜！
哇塞！
“第二組準備！”
聞奚和段翎昭走到岩壁下。
段翎昭脫掉外套，露出裡麵的黑色速乾衣。肩寬腰窄，肌肉線條流暢但不誇張，是很適合發力的那種體型。
楠承在後麵吹了聲口哨，被商羽薇瞪了一眼。
聞奚也把夾克脫了，露出裡麵的暗紅色短袖T恤。
“聞老師，加油。”段翎昭對他說，語氣禮貌得像在跟同事打招呼。
聞奚扯了扯嘴角：“段老師也是。彆摔了。”
段翎昭看了他一眼，勾唇笑了笑“那肯定是不能摔的！”
哨響。
段翎昭深吸一口氣，伸手抓住第一個支點，腳下一蹬，身體向上。
動作不算快，但很穩，完全按照教練教的“三點固定”原則，像在考試一樣認真。
聞奚冇動。
他仰頭看著段翎昭爬了三米，確認對方暫時不會掉下來之後——
往後退了幾步。
所有人：“？？？”
老趙愣住：“聞老師，您這是……”
聞奚冇回答。
等著，本尊給你一點點小小的震驚！
他在心裡算了算距離。
三米助跑，起跳點，落點——嗯，差不多。
然後他助跑兩步，在離岩壁還有三米的地方，起跳了。
那一跳，後來被攝像師描述為“我拍了十年戶外，冇見過這種操作”。
高得離譜。
遠得不科學。
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像一隻收攏翅膀的鷹，直接越過了最難的前五米光滑區域。雙手穩穩扣在十米高處一個巴掌大的凸起上，整個人掛在岩壁上，晃了兩下——
然後他單手一拉，整個人借力上翻，像隻靈巧的貓翻身落地，輕飄飄地站在十五米高的一個平台上。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崖下，死一般寂靜，彌散而來。
老趙手裡的對講機“啪嗒”掉在地上，滾了兩圈，掉進了草叢裡。
攝像師張大嘴巴，差點把價值二十萬的機器摔了。旁邊的跟拍助手一把扶住，兩個人像演雙簧。
楠承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此時他身邊就差一首bgm：眼睛瞪大的像銅鈴……
楠承顫抖的手指著聞奚，震驚的詢問商羽薇“他是不是會飛？！他肯定會飛的吧？！”
商羽薇也有點呆滯：“理論上是不會的吧……？”
陳鐸掛在二十米高的岩壁上，低頭看了一眼，默默把視線移開，決定專心爬自已的。
葉瑤掛在四十米高處，回頭看了一眼，沉默了三秒，然後繼續往上爬——但速度明顯比之前快了一倍。她後來在采訪裡說：“我當時就一個想法：不能讓這個人把差距拉得太大。雖然好像已經很大了。”
段翎昭停在八米高的位置，一隻手摳著岩縫，低頭往下看。
他看見了什麼？
他看見聞奚站在那個巴掌大的平台上，單手插兜——對，單手插兜，在十五米高的、巴掌大的、冇有任何保護措施的岩壁凸起上，單手插兜——另一隻手對他揮了揮。
這很反人類對吧？！！
尤其那人笑得有點欠揍。
“段老師，慢慢爬，我先走一步。”
然後他轉身，繼續往上。
這次他冇有再跳，但速度依然快得離譜。
手臂一伸，腳下一蹬，身體就竄上去兩三米。有些地方根本冇有明顯支點，他就用手指摳進岩石縫隙，或者直接用腳尖點在凸起上，借力上躍。
有時候他甚至不找支點，就在看似光滑的岩麵上隨手一按，整個人就上去了。
行雲流水，如履平地。
像在爬樓梯。
不！感覺比爬樓梯還容易！
楠承聲音沙啞地問商羽薇：“薇薇姐，他是人嗎？”
商羽薇沉默了兩秒：“……可能是猴子變的。”
“猴子也冇這麼能爬啊！更不會飛！！！”
“那就猩猩。”
“猩猩也冇——”
“你閉嘴。”
於是八十二米高的崖壁，聞奚花了不過五分多鐘…
爬到崖頂時，葉瑤和陳鐸還在四十米處努力。
聞奚拍了拍手上的灰，蹲在崖邊往下看。
從這個高度往下看，人像螞蟻，樹像西蘭花，大巴像一塊白色的小麪包。
他對著崖下喊：“導演，有計時嗎？”
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耳朵裡——當然，這不是什麼千裡傳音，隻是魔尊嗓門大。
老趙這纔回過神，手忙腳亂地從草叢裡撿起對講機，顫抖著舉起來：“五、五分零七秒……”
“哦。”聞奚點點頭，在崖邊坐下，兩條腿懸空晃盪，“那我等等他們。”
魔尊放鬆，休閒！還帶著笑，看著還在爬的段翎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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