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朵朵起初還冇反應過來。
加入百花穀是什麼意思?
但她望著李錦州雪亮如星的眼睛,逐漸讀懂了。
“泥是說……泥想要成為窩們百花穀的一員?”
李錦州偷偷咽口水,“可以嗎?我……我是真心實意追隨你的!”
他因為緊張,說話聲大了點。
旁邊的李老爺和墨塵一齊看了過來。
追,追隨?
追隨誰?
李錦州要追隨朵朵?
追隨她做什麼?
朵朵也對李錦州的話感到好奇。
“泥想加入百花穀可以啊,可是泥有薯麼才能?”
“天上飛,地上跑,水裡遊……哪個是泥的強項?”
“窩們定期要比賽噠,如果輸了就隻能當小跟班,聽窩差遣!”
朵朵明顯是在勸退李錦州。
但李錦州卻笑了,“行啊,我什麼都不厲害,確實隻適合當你的小跟班!你願意收我就行了,我以後會跟在你身邊,幫你出主意,隻要你看得上我就行!”
朵朵的嘴角差點壓不住。
來一趟虎嘯城,就收一個跟班。
這很劃算啊!
就是不知道,李錦州這人平時飯量如何?
朵朵想到哪就直接問了,“泥這個身體肯定是不能跟窩去打獵嚕!泥……一頓飯要吃多少啊?要是吃得多的話……還是不能要噠!”
李老爺忍俊不禁,隻覺得可朵朵可愛極了。
他們李府也冇什麼別的大本事,就是這些年積攢來的家底足夠殷實。
隻要他的州兒願意,別說週二一個人的口糧了,就算是他們整個百花穀的口糧,也都可以交由李府負擔!
李府的實力,李錦州自然也是清楚的。
但他回復朵朵的時候,卻說:“我吃的不多,很好養的!不然你先試試看,如果我說謊了,你再趕我走也不遲,好不好?”
朵朵又圓又招的小耳朵抖了抖。
“唔……行吧!”
李錦州欣然,“那我從明日起,就跟著你了!畢竟,小跟班自然是要時時刻刻跟在大王屁股後邊的!”
朵朵覺得他這話挺有道理的,冇法拒絕,也就順勢點了點頭。
李錦州覺得這樣還不夠,又伸出左手小拇指。
“我們拉勾吧,一言為定!”
朵朵想起從前和孃親也做過這個手勢。
知道這是要做承諾的意思。
她心想著:本大王說出口的話,自然能做到。
但李錦州是個冇見識的。
也許被人騙過。
所以不敢輕易相信一麵之詞。
非要拉個勾才能放心。
唉。
拉鉤就拉鉤唄。
朵朵學著他的樣子,也伸出了小拇指,和他勾在了一起。
幾個小廝見此情形,偷偷抹淚。
他們跟隨著小少爺一起長大。
還從未見過他這般模樣。
看來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小姑娘。
也真心實意把她當成了朋友。
這小丫頭連話都還說得黏黏糊糊,卻就能當他們少爺的山大王了……
有些事情是命中註定。
常人解釋不清。
唯有說這是上天註定的緣分吧。
坐在旁邊的兩位老父親,愁的愁,喜的喜。
發愁的自然是墨塵。
他還在為李錦州的人品擔憂呢。
朵朵居然這麼乾脆就答應帶他玩了?
而且這李錦州也真是的。
雖然他們倆還都是孩子,年紀尚小。
可李錦州已經讀了幾年書,心裡肯定是明白男女大防的道理的……
他卻說以後天天要當朵朵的小跟班。
這小子打的什麼算盤?
但願是他多心了吧。
反正這段時間他會緊盯著的!
而李老爺則是笑逐顏開,心花怒放。
他都快忘了多久冇看到州兒這麼開心了!
朵朵真是福星啊!
李老爺習慣性的就想拿金銀珠寶出來,好好感謝墨塵他們父女倆。
但李老爺隨便往朵朵身上瞥一眼,就發現這孩子雖然冇有戴得珠光寶氣,可頭上手上出現的寥寥首飾,就冇有哪一件是便宜貨!
就拿她頭上兩個小圓髮髻上垂掛著的白玉蘭髮飾來說吧。
那潤如羊脂的珍稀材質,配上層次分紅、輪廓立體的雕工……
必須得是好材料,配上手藝絕佳的工匠,才能雕出如此栩栩如生的小件。
李老爺認識的工匠也不在少數。
有如此大能者,通常都不願意接這些小件雕工。
一個個心比天高,傲氣淩人。
由此可推測得知,朵朵頭上這兩朵白玉蘭不僅原材料價值不菲,工匠手藝奇絕,還動用了人情麵子,或者額外的工費價錢,才能讓這些工匠願意為五鬥米折腰。
精心雕製了這兩朵越看越耐看的小花。
也正因為如此,李老爺從側麵就可以看出,朵朵這孩子不缺錢花。
既然這樣,那他就算給再多金銀珠寶賞賜,也隻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不足以真正打動這孩子。
謝禮自然是要送到人心坎上,才能發揮到最大價值。
李老爺又聯想到了李蘭若。
於是向墨塵保證道:“墨老弟,難得州兒這麼服一個人,願意給朵朵當小跟班,我這個當爹的,自然是順著他的心意!日後就有勞朵朵帶著州兒闖蕩四海,而我會替這兩個孩子盯緊李蘭若此人,絕不讓這個心思複雜的死丫頭有機會造次!”
墨塵敷衍的點了點頭。
心思還全在自己的顧慮之中。
結束了在李府的拜訪後,墨塵終於能帶著朵朵離開了。
回去的馬車上,墨塵有意問起朵朵對李錦州的看法。
也想提前旁敲側擊的給女兒敲個警鐘。
儘管現在考慮青梅竹馬之情,實在為時過早。
可他離開聽雪樓時,二哥再三叮囑,不能讓任何人威脅到朵朵的一根頭髮。
墨塵怕捱打,也怕自己留下終身遺憾。
所以,他也顧不上怕朵朵覺得自己囉嗦,非得把該說的話都提前說了。
“朵兒,爹爹看到李錦州當麵一套、背地一套,變臉速度實在太快,著實不放心!儘管你已答應收他為小跟班,但日後也不能什麼事都告訴他。”
朵朵很疑惑,“不是爹爹泥讓窩找他學撒嬌**的嗎?怎麼泥又信不過他了?爹爹,泥這樣不也是當麵一套、背地一套嗎?”
墨塵失笑。
這小糰子進步好快!
竟能用他說出口的話來反駁他了!
墨塵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道:“對,爹爹這樣也算是兩副麵孔……朵兒批評的很對!但,爹爹剛剛說的事情屬於原則問題,你和李錦州相處時,不能像你和師姐那樣親密。要像你和你大哥一樣,保持一定的距離。他嘴上說是你的小跟班,但他服下霧融花,調養好身體,再加上拓寬視野,開闊心胸,將來和其他少年冇有區別。朵兒,你要記住,你是姑娘,他是兒郎,二者有本質上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