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洪纔此刻表情徹底的陰沉了下來,聲音也帶著幾分低啞,“什麼要求?”
高媒婆自是知道柳洪纔此刻的情緒不妙,但是為了季明遠所說的那書籍,她也會賣力的添油加醋。
高媒婆:“他說他們家賈白玉是全村人供出來的,所以如果柳家要是與他們賈家結親的話,要給他們妯娌一家買兩個商鋪,再置辦百畝良田,再奉上白銀五千兩,還有您承包接下來賈白玉讀書科舉的費用。
我從冇見過如此離譜的要求,這親事還冇成呢,這賈家人竟是如此白日做夢?
更可氣的是我過去陪著笑臉,他們連杯茶水都不給我喝,那賈白玉的爹孃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不過是個鄉下人,家裡窮的那屋子都破破爛爛了,竟能提出這種要求!
還白銀五千,他們知道白銀五千是多大的數嗎?
我在想,這要求到底是賈白玉的爹孃提的,還是他早就給他娘暗示了。
不然他們怎麼一開口就提這麼大,還這麼精準?
簡直是氣死我了,柳老爺,這門婚事我覺得您還是要多考慮考慮,不然要真成了,可就是把你閨女往火坑裡推呀!
那賈白玉在外麵看著像模像樣,誰知道一家人竟是如此之離譜!
聽說這賈白玉讀書耗費了他家不少銀子,他那嬸孃都恨他恨的不不得了。
就算柳姑娘嫁進去,單靠他們這家裡的關係也亂的很,理不清。
您可就這麼一個寶貝的姑娘,又是低價,何苦受這氣來。這清遠縣的秀才這麼多,哪一家的秀才也冇有這麼拎不清呀!”
高媒婆說完這句話又猛灌了一杯茶,然後眼巴巴的看向柳洪才。
柳洪纔此刻已然滿是怒火:“是賈白玉的爹孃,當真如此?”
高媒婆拍著胸脯講,“柳老爺,我高媒婆說媒你也是知道的,有口皆碑,不然你也不可能找我為您姑娘奔走這事不是?
您要是不信的話,可以讓您府中的下人去那村子裡打聽一番,那賈白玉的爹孃提要求的時候,他們村裡的鄰居可都聽到了。
您要是真把閨女嫁過去,那村裡人指不定怎麼笑話您呢?
我也是看他們太離譜了,所以纔給您仗義直言,不然我一個說媒的,何苦說的那麼直接,這不是得罪人嗎?
可我心中實在有氣,你說這麼好的一樁婚事,哪有這樣的?”
高媒婆這氣的不輕的樣子,顯然已讓柳洪纔信了大半,當即就安排府中的下人去打聽賈家的事情。
高媒婆見他打聽了,也冇有不悅,反而過了一會又看向了柳洪才:“柳老爺,那賈白玉真不是合適的人選,但是我這裡卻有一個極其適合的人選,不如我說了,您聽聽。
您要是同意的話,我在說接下來的事。”
柳洪才詫異的看向了高媒婆,這賈白玉在高媒婆的口中都是一個不合適的,那不知道得多出色的人才能稱得上一句合適。
畢竟這賈白玉也是柳洪才尋摸了眾多秀才裡麵最出眾的一個,雖然家世不顯,但是功課卻不錯,長相也端正。
柳洪才:“你口中的合適人選是哪位?我可認識?”
高媒婆:“您自然是知道的,也是賈白玉的同窗學子,名字叫季明遠,是長安侯伯爵的遠房親戚,也有秀才功名,甚至功課比賈白玉更好上幾分,長相也十分的俊美。”
柳洪才聞言一怔,腦海中立馬浮現出季明遠的長相,而後臉上露出了一絲的苦笑。
說實話,他為女兒尋婚事,自然是早就注意到了季明遠。
可是季明遠功課又不錯,又有長安侯伯爵這個親戚,像他們這些商戶,又怎能攀得上?
畢竟季明遠如果真的後麵考中,極有可能娶那些官家女子,就算不是高門顯貴,也是和他們商戶有著極大的差彆。
所以柳洪纔在注意到季明遠之,後就迅速的按下了這個心思,將視線轉在了賈白玉的身上。
是他不喜歡季明遠嗎?
不是,是他覺得自己家是商戶,實在是配不上季明遠的身份。
季明遠家現在看起來雖是清貧,但是人家有這個路子,一旦高中,那就是平步青雲。
高媒婆一直都在觀察柳洪才的表情,自然是看出了他眼裡的猶豫。
高媒婆:“柳老爺,您既然都能夠看上賈白玉,又如何能看不上這季明遠?”
柳洪才苦笑:“我自然不是高嬸子,你不是也知道季永遠是長安和伯爵的親戚嗎?他的功課又不錯,若是中舉之後隻怕一路高升,需要我柳家助力的地方太少。
我女兒雖然貌美,可終究是商戶女,我縱有家財萬貫,但是在那些達官貴人麵前還不是點頭哈腰,連著賈家都是這種態度,這季家我更是不敢想。”
柳洪才態度十分的誠懇,畢竟還要托著高媒婆給自己女兒相看親事。
高媒婆見他這樣說,立馬高興的站起身來:“柳老爺,您可不要這麼妄自菲薄,您猜我今天為什麼給您提季明遠?”
柳洪才:“為何?”
高媒婆有些得意,又看了一眼周圍的下人,“您不妨讓這下人先離開。”
柳洪才點頭,會客廳裡瞬間隻剩下了兩人。
高媒婆:“那是因為季明遠親自找到了我家提了您家。
我從賈家回來之後,受了一肚子的氣,剛想過來給您說這事,這季明遠就恰好登門。
他說前段時間縣令的詩會,他對你女兒一見鐘情,誠心求娶。
他家世清白,父母恩愛,冇有那些亂七八糟的親戚,隻希望您能夠點頭同意。
他還說雖是對柳姑娘驚鴻一瞥,卻已是愛慕至極,必定娶了柳姑娘之後會對她一心一意。
哦,對了,他還托我帶了一幅畫像給您。
如果您同意的話,就讓我拿給您看看,那畫像上正是他的長相,我還冇來得及看,您可要看一下。”
柳洪纔此刻驚訝極了。
柳思敏之前也跟他說過,在縣令的詩會上曾見一過一男子,雖是驚鴻一瞥,卻相貌端正。
柳思敏雖然說的不多,但柳洪纔看女兒這樣子,還有什麼不明白。
他當即就讓高媒婆將那畫像展開,然後就看到了畫像中的季明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