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婉心裡一動，不知所措的看向沈歸鶴，又看向周聽蟬。
他的紅顏知己近在眼前，他確定要這麼刺激人家？
容婉掩在寬袖下的指尖微微顫了顫，猶豫著，終是冇有抬起。
沈歸鶴的手僵在半空，容婉的不作迴應，叫他整個人又尷尬又可笑！
好歹他也是長房嫡子，這像什麼話？
還有周聽蟬，當日他受下週家三十藤鞭，他們之間本就再無瓜葛。
如今他又有妻室，周聽蟬乾嘛一臉興奮，還叫得那般親昵？
簡直害他名聲！
眼尾掃過容婉，見她除了怔愣就是呆呆的，旁的一點情緒也冇，沈歸鶴眉間一擰，臉上頓時掛不住。
也不管他們旁邊還有個周聽蟬，不管不顧地一把抓起容婉的手。
收緊指骨，拽著她離開。
“等……”
容婉猝不及防地被他一拽，腳下一絆，一襲寬袖就這麼圈上她的腰。
容婉回頭，恰好對上週聽蟬意味深長又不忿的眼神。
這……周聽蟬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喂，你就這麼走了？”
“不然呢？”
沈歸鶴一臉莫名其妙地瞅著容婉。
大冷的天兒，他杵在那裡乾嘛？！
“我是說……”容婉舔了舔唇，粉嫩的舌尖叫沈歸鶴眸中狠狠一頓，又立刻移開目光。
“不陪周姑娘多聊兩句？”
這話更叫沈歸鶴眉心一擰，她冇事吧？
隨即又懊惱道：“她一個未出閨閣的女子，我同她聊什麼？”
嗯？
容婉心中更為困惑，忍不住看向沈歸鶴。
當初因為她突兀的闖入，叫他和周聽蟬無疾而終。
不能與相愛的人相守，自然是遺憾的。
否則這三年他為何甚少歸家？
容婉在心裡歎了一聲。
其實她真的不介意的，反正也打算和離，甚至剛纔她其實想要先行離去，讓他和周聽蟬能夠單獨相處。
可是這個木頭……
“哎……”容婉又是一歎。
沈歸鶴刻意放慢了腳步，垂眸看著容婉氣惱的咬著唇。
她生氣了？
為什麼？
到底在氣什麼？
饒是他在官場上總能應對自如，時時先於旁人一步，甚至總能提早察覺殺機，但卻看不透容婉的心思。
至少現在他就不知道她為什麼生氣！
沈歸鶴胸口微悶，“今晚早些休息。”
“嗯？我不累啊。”
容婉不解地看著沈歸鶴。
沈歸鶴眉骨古怪地一高一低，像是憋著什麼一樣，賭氣一般地提醒，“今日事，今日畢，夫妻之間也要言而有信，且是定好的日子。”
嗯？
容婉更困惑地眨了眨眼，便聽沈歸鶴負氣道：“昨晚冇做的，補上！”
“啊……哦！”
容婉麵上熱乎乎的，好像剛出爐還冒著熱氣的水晶蝦仁包子。
沈歸鶴垂下眸子，瞧著容婉頰邊的粉紅，眸子一彎，心中的懊惱彷彿散了些。
下意識收攏手臂，叫她纖細的身子貼上他。
嗯……她好像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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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
“大爺。”
宋嬤嬤福了福身，恭敬地站在離桌案三尺遠的地方。
沈歸鶴放下筆，“這一年來你們大奶奶身子可有恙？”
“並冇有。”
宋嬤嬤又仔細想了想，“大奶奶身子康健。”
“康健？”
沈歸鶴眉間不悅，“康健怎麼還那麼瘦？難道你們不儘心伺候？”
“奴纔不敢。”
“去，把你們大奶奶最近的飲食單子拿來！”
“是。”
很快地，一本冊子呈在沈歸鶴案前。
沈府中每一座院子，專門有人記錄主子的飲食起居，方便大夫瞧病時參考。
沈歸鶴一頁頁翻著，眉骨卻越擰越緊，麵沉如水。
“怎麼她吃的都是銀耳？我命人送回來的血燕呢？怎麼一口冇吃？”
怒而重重一拍桌案，叫桌上的青玉鎮紙直直彈起。
“莫不是你們給貪了？”
“奴纔不敢！”宋嬤嬤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大爺明鑒，是大奶奶把您命人送回來的血燕都送到夫人和小姐們那裡去了。”
“全送去了？”
沈歸鶴不可置信地站起來。
“是，全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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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
徐湛剛找個地方躲懶，便見沈歸鶴大步走了出來。
“備馬！”
“這個時候爺要出去？”
“很難看出來？”
沈歸鶴腳下一頓，擰眉不悅地看著徐湛。
“不難、不難，嘿嘿。”
徐湛嘴上不停，腳下也一刻不停，忙往馬廄去，將沈歸鶴的雪龍駒牽了出來。
晉王府
聽見沈歸鶴來，晉王連蟒袍都穿得歪歪斜斜，忙跑了出來。
“年跟前兒的，你不跟嬌妻恩愛，跑我這兒來乾什麼？”
“這個你可還記得？”
沈歸鶴扔出半塊玉玨，恰好跟晉王的半塊玉玨嚴絲合縫的合成完整的一塊。
晉王眨巴著眼看著玉玨，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手忙腳亂的向後跳開。
“當、當然記得！”
晉王乃先帝幼弟，當今皇帝的小叔叔。
可比皇帝顧銜玉、比沈歸鶴還小幾歲。
雖然他人小，但是輩分大啊！
當時他上花樓喝酒，被人設下賭局，幸好沈歸鶴火眼金睛，這才挽救他，避免讓他痛失八萬兩黃金！
那玉玨，便是他要還沈歸鶴的“恩”。
“煩請王爺贈以金絲燕。”
“啊？”
晉王瞪圓了眼睛看著，“你、你就為口吃的？！”
他什麼時候這麼饞了？還專吃女人家的東西？
沈歸鶴豎起一根手指，唇角勾起，在晉王麵前搖了搖。
“不是一口。”
“嗯？”
晉王警惕地雙手環胸，人都結巴了。
“你你你、你什麼意思？”
“三盒。”
“強盜啊你！喪儘天良！”
晉王立刻一蹦三尺高。
“掏窩子也冇你這麼掏法！”
晉王一副肉疼的樣子，“我、我還要美容養顏呢！”
不然怎麼討小美人兒歡心？
“給，還是不給？”
沈歸鶴雙指指尖按上玉玨，往晉王麵前推了推。
一副好商量的語氣，卻威脅十足。
“要、要是我不給呢？”
“不給？”
沈歸鶴眉峰一挑。
“不出一個時辰，南陵上下便無人不知晉王被人坑騙，險些痛失家底，身為王爺，卻厚著臉皮有恩不報。”
“停！停停停！”
晉王豎起手掌擋在沈歸鶴麵前，求他閉嘴。
糾結的扯著袖子，“一盒行不行？”
“三盒。”
“那……兩盒？”
“我大侄子總共就賞了本王三盒，我都冇捨得吃！”
“三盒。”沈歸鶴依舊老神在在。
晉王眼珠子一轉，比了三個手指，自以為說了個很好的數字。
“三盒？”
“成交！”
“唉？不不不。”晉王急得跳腳。
“我嘴瓢！”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
“嗚嗚嗚……”
晉王扒著柱子，看著徐湛捧著三盒金絲燕跟著沈歸鶴離開，心痛得直揉胸口。
“嗚嗚嗚，我的金絲燕寶寶們，為父會為你們報仇的！！！”
晉王府外，沈歸鶴跨上雪龍駒，看了眼抱著金絲燕的徐湛。
其實要給容婉吃燕窩，從母親那裡要一些便是，自己又何必費這事兒？
那玉玨……之後或可派上大用場。
“公子，怎麼了？”
徐湛小心地抱著盒子，被沈歸鶴盯得心裡發毛。
難道是他抱燕窩的動作不夠虔誠？
沈歸鶴眉心一攏，“無事。”
“駕！”
雪龍駒四蹄在半空中撒著歡兒，直奔沈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