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柳兒和春兒聽了容婉的吩咐,忙先送大部分人下山。
容婉重新跪在佛前,“願沈歸鶴平安,願信女容婉的弟弟容硯平安順遂。”
默默唸出,心中不自覺一頓。
她怎麼替沈歸鶴求上了?
遂想到他在公爹麵前誇讚自己,如此便算還他了。
於是又請了兩道平安符,這一耽擱,不僅雪似鵝毛一般,甚至還夾雜著冰雨,叫容婉不自覺打了個冷顫。
忽然又想到不知所蹤的沈歸鶴,這麼冷的天兒還亂跑……
哼!怎麼不凍死他!
“姐姐,好久不見。”
剛和春兒、柳兒出了佛堂,抬頭便遇見了周聽蟬。
周聽蟬眸子一亮,上下打量著容婉,看向佛殿內。
“姐姐來祈福?巧了,我也是。”
“少夫人。”
主持帶著兩三個僧人趕來,“大雪封山,且夾著冰雨,眼瞧著是無法下山了,且明日隻怕會凍上。”
不能下山?
容婉心裡一動,忍不住擰眉。
眼看著年關將近,這可糟了。
“幸好本寺有幾間彆院空下,我已經命人收拾出來,請少夫人委屈幾日,待化凍了,就可下山。”
“主持哪裡的話,我們纔是麻煩了。”
隻能如此了。
容婉雖心中煩惱,看了眼一團一團棉花一般的雪從天上落下,也彆無他法。
唇角帶著溫婉的笑,雙手合十,向主持鞠了一躬,“煩請帶路。”
周聽蟬看著容婉離開,看著落雪似乎還有增大的趨勢,咬著唇。
“咱們豈不是也下不去了?”
一想到容婉被堵在寺中,沈歸鶴那邊豈不是無人?
周聽蟬懊惱地擰著帕子。
早知如此,還不如今日不來!
跟容婉困在這裡算什麼?
要困,也該跟沈歸鶴困在一起啊!
上林寺的彆院本就清幽雅緻,平日也供香客暫居。
但幸而是歲末,香客本就少,如今更是清靜自在。
“大奶奶,這是乾淨的銅盆和巾子,柴火和炭也已經備好,若有不夠,隨時來取便是。”
“多謝小師傅。”
本來隻是來祈福,容婉完全冇想到會留在寺中。
身上的衣衫也是過分正式的祭祀禮服,一點也不舒服。
如今連換的衣服都冇。
容婉和春兒、柳兒在彆院轉了一圈。
日常用品倒是一應俱全,床單被褥也已經換好,甚至彆院裡還有小廚房。
“春兒,去要些米糧。咱們住在寺中,已經打擾人家清修,不能再麻煩更多,一日三餐,咱們自己動手就好。”
“是,奴婢這就去。”
柳兒扶著容婉進房,幫她拆掉繁重的髮飾,又燒了熱水給她洗漱。
愁眉苦臉道:“可是連一套換洗的衣服都冇,可怎麼辦啊?”
容婉也苦惱地揉揉額角,隻能安撫道:“算了,忍一忍吧。”
無需多時,與她們臨近的院子有了動靜。
容婉隻從窗戶望了一眼,聽著窗外寒風呼呼作響。
雪越下越大,將院中的梅枝都壓得彎了腰。
容婉無意識地撫著腕上的金鑲玉鐲子,杏眸微垂,關上窗子,落下床帳。
深夜,凜冽的風聲更甚,直直刮進了夢中,擾得柔婉心驚。
這一夜,夜夢甚多,睡得也不甚安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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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
雪龍駒嘶鳴一聲,停在沈府門前,漫天的風雪幾乎要遮住視線。
沈歸鶴將馬交給小廝,一步不停地走了進去。
“大哥?你回來了。”
沈若芙歡歡喜喜的跑出來,容婉不在家,她暢快地不得了,一時間也忘了沈歸鶴打她的事。
“爹爹今早還說起你呢。”
“你今兒心情不錯。”
沈歸鶴捏了捏沈若芙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