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風水輪流轉啊!
他沈歸鶴也有今天!
哈哈哈哈哈!
“咳咳。”
顧銜玉清了清嗓兒,又端著了帝王威儀,“愛卿可有大誌乎?”
沈歸鶴眼皮稍抬,相合的拳掌緊了緊,一派心平靜氣。
“不過同陛下耳。”
“咯吱咯吱”
顧銜玉的手猛地握拳,忽然龍椅被人用什麼東西重重地捅了一下,發出“當”的一聲。
沈歸鶴耳尖微動,唇角不自然地揚起。
這段時間皇上定是黏在小堂妹身邊,他這時機把握得剛剛好。
顧銜玉隻在心裡“切”了一聲,兒子都給他生了,還不跟他一條心?
說罷,將一本摺子扔給沈歸鶴。
冷笑道:“將這差事給朕好!”
沈歸鶴單手接過摺子,匆匆一掃,狹長的眸子微眯。
“臣,遵旨。”
-----------------
八珍樓
沈歸鶴當日便離開長安,策馬趕回南陵。
距離南陵不到百裡的地方,沈歸鶴把韁繩交給小二,走進八珍樓。
桌上四盤菜,一壺酒,徐湛吃得急赤白臉,沈歸鶴隻動了幾下筷子,喝著酒。
“桃桃寶貝,你嚐嚐這個蝦,很好吃的。”
“還有這個醉雞,我幫你撕一隻雞腿。”
沈歸鶴眸子微動,瞥向另一張桌子的年輕男女,眉間一擰。
如此稱呼,冇有規矩!
“那兩人什麼關係?怎麼連個規整的稱呼都冇?”
“唔?”
徐湛還叼著一隻雞腿,抹了抹嘴上的油,隨著沈歸鶴的目光看過去。
“公子,人家是夫妻。”
“夫妻?”
沈歸鶴眉骨不自然地揚了揚,“怎麼稱呼亂七八糟的?禮義廉恥都學到哪裡去了?”
沈歸鶴自幼秉承沈氏門風,端方持重,恪守禮教。
又深受庭訓熏陶,素來謹守禮度,言行皆依沈氏訓誡,自有章法。
自然無法接受如此過分親密又冇有絲毫禮法的稱呼。
“可是……”
徐湛歎了口氣,他家公子就是太規矩了,一板一眼的。
若能像靖王一樣,冇臉冇皮些,再死纏爛打些,少夫人不早就被拿下?
還用得著這麼辛苦?
徐湛舔了舔嘴,戀戀不捨地放下手中的雞腿。
“現在莫說夫妻之間,就算是男女互通情意,好像都這麼叫,說是生疏的,叫著叫著,也親密起來。”
沈歸鶴重重一拍桌案。
“砰”的一聲,四周的目光一瞬間皆望了過來。
“成何體統!”
沈歸鶴眉頭一擰,正想說什麼,抿緊唇,沉默著起身離開。
忽然又扭頭看了眼那對夫妻,這麼叫能親密?
婉婉寶寶?!
肩頭一抖,渾身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婉婉……倒還可以。
沈歸鶴踏出八珍樓的時候,陰雲壓下,天空已經飄下大片雪花。
徐湛忙撐起傘,“公子,下雪了。”
-----------------
上林寺
素錦藍的馬車停於山腳下。
以精緻麪點做成豬、羊、魚形狀的三牲六禮,新鮮的蘋果、石榴、佛手、香橙,整齊的擺在描著卍字紋的盤子裡。
一年隻產二兩的珍稀大紅袍、陳年素酒、特製檀香、盛開的蓮花和牡丹,一一從山腳下被抬進佛殿。
繡著沈氏獨有的鶴紋印記的燈籠、幡旗順著台階,成兩列依次排列在佛殿外。
容婉雙手奉上手抄的經書,跪在佛前,雙手合十,聽著僧人唸經祈福。
身後跪著沈若芙、沈棲、沈蘿和八歲的沈蘭。
直到跪了接近兩個時辰後,誦經聲才停止。
“哎喲,疼死了,跪得我腿都要斷了!”
沈若芙被兩個婢子扶起來,咬著唇,咕噥著:“年年都祈福,有什麼意思嘛。”
沈棲、沈蘿和沈蘭也各自活動著腿,卻不敢吭聲。
容婉一瞥沈若芙,又看了看已經飄起雪的天兒,吩咐道:“先送幾位姑娘和蘭哥兒下山,莫要困在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