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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嵐山除了是一個人族的修仙之地,更有一片獨特的地方被辟為曆代人王的陵墓。
王陵的入口處藏在一片濃密的霧裡。
霧氣貼著地麵流動,時而往裡灌,時而往外泄。
兩位披甲人一動不動站在此地,目不斜視,像兩尊塑像。
“嗷嗷嘎嘎——”
突然,猿啼傳出,讓兩位披甲人神色齊齊一變。
入口處一隻鳥雀也被驚醒,撲翅沖天而起。
“不好,有人闖入王陵,立即示警!”其中一位披甲人道。
另一位披甲人從腰後摸出一張符紙,舉指在符麵勾畫幾筆。
眼看符紙燃了半截,馬上就被催動了,忽然,一切都靜止了。
振翅的鳥雀停在半空。
濃霧凝住了。
燃燒半截的符紙火焰仍在,卻不會跳躍,連那道灰色的煙也像一條停止的絲線。
準備催動符紙的披甲人眼睛半睜,眼珠子還映著火光。
另外一個披甲人眼神驚恐。
雲熠就是在這片靜止的世界中現出了身形,身上穿的,是那件平平無奇的藍袍。
王陵裡。
子慕予正對那隻長臂猿窮追不捨。
雲熠告訴她,王陵裡有一件魂器。
保護這件魂器的禁製,是整個王陵。
雲熠不能進,所以隻能子慕予代勞。
雲熠大致描述了一下王陵裡魂器的形狀,還說魂器在王陵內移動,可能又是在某種動物體上,子慕予便邁出羽鴻步進來了。
連入口那兩個披甲人都冇驚動。
子慕予尋了好長時間,才找到了符合雲熠描述的東西。
那個長臂猿,脖子上套著一隻金色項圈,項圈上,扣著一隻渾圓的金球。
一人一劍將長臂猿逼到了絕路,一堵光滑的山壁前。
長臂猿眼看無處可逃,驚惶又憤怒,一邊煩躁地亂跳著,一邊兩隻爪攥成拳頭,「砰砰」砸向自己胸膛,大有準備背水一戰之意。
子慕予知道這個世界許多動物都有靈性,剛纔看這隻長臂猿一路躲逃皆有章法,懷疑它可能已經開智,便像一個談判者般平抬一手。
“彆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性命,我隻要你脖子上的東西。”她說著,便拍了拍自己脖子,然後指了指長臂猿脖子。
可惜,或許這隻猿根本理解不了她的意思,也或許這隻金項圈對它意義非凡,長臂猿對子慕予的警戒和燥怒絲毫冇有減少。
它隨手掄起地上的石頭,原地轉了半個圈然後朝子慕予甩來。
子慕予輕手撥開射到麵前的石頭。
“如此,隻好對不起了。”她剛想動手。
就在這時,又一隻長臂猿出現在子慕予視野之中。
“嗷嗷嘎嘎——”
它站在不遠處,來回踱步,似乎想過來救援自己的同伴,但又害怕。
“我草。”子慕予皺眉。
這隻長臂猿脖子上掛著一模一樣的金色項圈。
“嗷嗷嘎嘎——”
四麵八方樹影抖動,窸窣聲起,不一會兒便露出好幾隻長臂猿,對子慕予形成包圍之勢。
它們的脖子上,無一例外都戴著同一款的金色項圈。
子慕予煩惱了。
“嘖,所以,到底哪一個纔是魂器?”
……
……
王都,人王寢宮。
六根金絲楠巨柱撐起穹頂,地鋪金磚,光可鑒人,映出藻井上千盞琉璃燈。
禦榻上,徐千策正在休憩。
他迷迷糊糊之中,臉上捱了好大一巴掌,差點把他打聾了。
睜眼見是他已經去世的父王,嚇得他差點原地飛昇。
父王的身後,站著好幾個麵容似曾相識的老頭子。
他們都一臉焦色,湧湧擠擠朝徐千策壓來。
“還睡!祖宗都要被人扒了!”
徐千策倒吸一口冷氣,猛地從床上蹦起來,才發現,自己原來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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