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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伯卿同樣臉色慘白如紙,眉頭幾乎擰成死結,手撐著兩邊太陽穴,死咬嘴唇,在猩紅中悶悶發出痛吟。
楊義見他主子此番變故,大驚:“主子,怎麼了?!”
楊升也忍不住衝了進來,見婁伯卿狀態不對,慌慌張張地道:“我去找醫師!”
婁伯卿感覺自己的頭顱骨像是要炸開了,似有鈍鋸在割他的腦髓,連睜眼都是痛的。
這種狀況出現不止一次了!
第一次發生在差不多一年前,莫名其妙毫無征兆就爆發了劇烈無比的痛苦。
醫師被楊升拎著領子進府。
皇師婁聖遠、婁伯卿父母婁不亭、杜氏迅速彙聚在東院。
婁伯卿在床上,整個人縮成一團,額頭上冷汗密佈。
醫師的枯手搭在婁伯卿寸關處,呼吸放得極輕,白色的眉毛幾乎擠成一團。
“大夫,這是怎麼了?”婁聖遠見醫師鬆手急問。
醫師先是給婁聖遠行了一禮方道:“太陽神其脈端直而長,脈數,是肝陽上擾、心火熾盛之兆。”
“不會是腦袋裡長什麼東西了吧?”婁不亭想起以前也有一次類似的發作。
杜氏狠狠瞪了他一眼,臉上神色既煩又憂。
“不會。”醫師十分確定地道,“若身體真出現了異常,以太陽神之能定然可以察覺。”連他五品醫師都能判定,這個府裡一位皇師、一位三品神,怎麼可能查眼不到這種東西,儘管婁不亭剛纔這個問題問得近乎弱智,他依舊回答得非常謙卑。
婁伯卿此刻幾乎無法思考,但坐以待斃也不是他的性格。
他精準就想到關鍵所在。
若是他自己身體出現了問題,聖老絕對不會遭受波及。
可是先後兩次發作,都是聖老先出現了異樣,他才爆發頭痛。
所以,他有極大的把握,這是聖老累及了他!
上一次是怎麼好轉的?
他生生熬了一天一夜,無論是藥還是神術都無效。
這一次症狀比上次更甚。
藥還來不及灌下,婁伯卿胃腹哇一聲,一口鮮血嘔出,嚇得婁不亭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杜氏隨便把人往旁邊一踢,衝到婁伯卿床邊,扶起兒子,給他順氣,眼中的淚強忍著冇掉。
“到底怎麼回事?你就這樣看著我生生痛死嗎?!”婁伯卿在神識中衝聖老怒喝。
黑暗的虛空裡,聖老襟前的老鼠血尚未凝結,他的眼神陰鷙如惡鬼,凶光閃爍不定。
“他們果然是發現了。”聖老低喃著,皮包的腮幫微微抽搐,如藤的黑甲顫抖著,顯然他也不是很好受。
“誰?誰發現什麼了?!”婁伯卿拚命壓下痛|吟,心思大亂。
“將莊辰殊找來。”聖老聲音低沉而發顫。
婁伯卿不滿於他發號施令的語氣,可是他現在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做什麼?”婁伯卿氣息短促,說不了更多的話了。
“她的血,”聖老聲音乾澀嘶啞,“能暫時緩解我們的痛苦。”
這種時候哪裡還能求什麼前因後果,婁伯卿扭頭看向楊義,將字一個個從齒縫裡艱難擠出:“阿義,叫莊辰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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