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主!”
“成老太爺!”
“老君!”
原本亂糟糟的人群分站兩側,他們拱手作揖,神情恭敬。
一眾人前呼後擁,簇擁著一位老態龍鐘的男人出來。
此人身穿深色織金滾邊袍,紅光滿麵,一路點頭朝賓客致意,來至主位端坐。
滿堂子侄賓客按序跪拜賀壽。
“哪個是魂器?”子慕予悄聲問雲熠。
“看到成老太爺右手食指上的戒指了嗎?”雲熠道。
子慕予點頭。
因為雲熠說過魂器可能是人,也可能是人身上戴的某件東西,所以自這群人出來,子慕予就用心掃了一遍。
成老太爺長得很胖,顯得那枚深綠色的戒指很小,肉都卡在戒指上了。
“那戒指是魂器?”子慕予又問。
“冇錯。”雲熠道。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子慕予道。
雲熠沉默。
忽然,桂香撲鼻。
雲熠和子慕予齊齊抬頭。
剛纔有一道劍光閃過。
天空中,有東西撲簌簌飛落。
賓客也有人後知後覺仰頭。
子慕予掌心朝上,接住了零星一點。
“是桂花!”不知哪個少女驚喜歡呼,“成康少爺和他的玄天宗師兄弟來了!”
不知他們到底準備了多少桂花。
細小的花不住在空中飄落。
不密不疏,源源不斷。
今日的風不大,可花落的速度不快,斜斜飄著,有些甚至繞著賓客翩躚舞動,遲遲冇有落在地上。
湛藍天幕之上,十二道流光破雲而至。
為首一道熾白劍光,純粹剔透。
其後十一色劍虹有青如碧水,有赤若紅霞,有紫似煙雲,紛繁各異,在成府的上空拖拽出絢麗長尾。
“是禦劍術!”不少賓客驚呼,他們仰著頭,舉手歡舞著,眼睛一眨不眨,似從冇見過這般奇景。
這些禦劍者有意賣弄,在上空翻騰繞圈起舞,縱橫穿梭。
最後壓低禦劍高度,從眾人頭頂呼嘯而過,又陡然拔起。
子慕予眯起眼睛。
為首的那位青年,神采飛揚,不是成康又是誰?
其餘十一人,有容止,不見趙炎。
耍了十八般武藝,成康才帶著一眾玄天宗弟子從劍上踏下,劍訣輕引,執劍負身。
成康俯身下拜:“孫兒成康,率玄天宗內門弟子十一人,恭賀祖父八十壽辰!願祖父福壽綿長,鬆柏常青!”
“願福壽綿長,鬆柏常青!”其餘十一人齊齊躬身行禮。
成老太爺親自起身,扶起成康:“孫兒有心,”他麵朝剩下十一人,“玄天宗有心。”
成老太爺重坐回位上。
玄天宗眾位弟子跟成康一起分站在主位下首。
“諸位高朋至親,老朽今日坐在這,看滿堂仙凡佳客、孫輩俊彥,心中感慨萬千。三百年前成家先祖以一間飯鋪起家,至今開枝散葉,仙俗兩界微有建樹,三分靠成家弟子勤勉,倒有七分仰仗諸位提攜扶持。”
成老太爺滿口自謙語,賓客連說「客氣」和「不敢」。
管家看了一眼雲熠的方向,微微俯身在成老太爺耳邊低語一番。
老人目光投射過來:“哪位是七星城的祝老爺?”
雲熠臉上一笑,擠出人群,往前一步站出:“是在下。”
他冇像普通賓客一般作揖,直直站著,隻微微頷首。
子慕予自然隨站他身旁。
成康、容止和趙炎看見兩人,神色俱是一變。
剛纔雲熠送出萬年血蔘的時候有不少人都瞧見了,訊息早就傳遍了整個成府。
賓客們暗地裡議論紛紛,此刻都想知道血蔘是真是假,噤了聲,伸長脖子瞅著。
當然也有好事者。
他們不去想其他,隻想著討好成家,以後好為家族謀取些利益,看見雲熠神色並不怎麼恭敬,認為自己表現的機會來了。
“這位客人看著年紀輕輕,就算給成老太爺磕個頭,也是應該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