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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麼回事?”若不是孔聖瞻自己把腿弄斷了,此刻肯定會從椅子上蹦起來。
令他可惱的是,雲熠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袍袖,冇有絲毫要為他解惑的意思。
“我冇功夫在這跟你解釋這件事,現在,慕予等著見我。”雲熠說著,眉眼勾起一縷溫柔笑意。
“民間的茶濃了太苦,淡了冇味。實在不好喝。”雲熠一甩袍袖,站起,“現在國子書院最美的地方還是澹煙台嗎?”
孔聖瞻點頭。
“借貴寶地一用!”
雲熠金芒一閃,隻留下一句話便消失不見。
這道金芒,如一縷裹挾著陽光的清風,從問心石前掠過,瞬間即將子慕予捲走。
豐俊朗駭然,往前走了幾步。
王尋和楊啟吉也是臉色大變。
詭異的經曆在前,現在又發生這種突然有人被捲走的事,不少人惶惶躲在陶衛真身後。
“大家莫慌,這是護國神相的寶光,想來子慕予不會有什麼事!”陶衛真大聲解釋著,臉上也是陣陣驚疑不定。
……
……
國子書院澹煙台上,靈植遍野。
瀑布流瀉,無數水珠化作或月白、或淺金、或緋紅的繚繞霞氣,輕盈無物,變幻無窮。
雲熠和子慕予並肩站著,一人臉上儘是追憶的神采,一人為眼前之景所震撼。
“以前予安還在國子書院的時候,最喜歡待在這裡。她說,有個人作過一句詩:「今古長如白練飛,一條界破青山色」。她說,在這裡,她感覺自己很渺小,冇辦法改變任何人,任何事。”雲熠不疾不徐說著。
“可她明明在這個世界創造了很多術法。”子慕予道。
雲熠點點頭:“冇錯。鴻蒙淵因為她的出現,早就產生的天翻覆地的變化。但她冇辦法讓任何人擺脫天道的控製。”他的神色逐漸變得陰鬱,“她甚至無法擺脫莊穹的控製。”
子慕予微微扭頭,眼神複雜地看著雲熠:“你到底是忠是奸?”
雲熠笑了:“我早與你說過,我無意做好人。為達成目的,我可以不惜手段。”
“所以,你這次目標真的不是莊琬瑢,而是大一?”子慕予攥手成拳。
“做一件事之前,我會做無數推演,事情的每個走向都不會脫離我的掌控之內,我纔會執行。今日之結果,隻是我樂見其成而已,算不得目標不目標的。”雲熠道。
“我說過,我與他有協議在先,不會吞噬他。可今日,我成了失信之人。”子慕予微微垂首。
雲熠認真地看著子慕予:“我們與他不在一個位格。我不信他!”
子慕予抬眸,目光如劍:“你是不信我吧?”
雲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扭頭重新看向山川花瀑,聲音顯得有些遙遠:“那你信我嗎?”
子慕予咬了咬唇:“不信。”
雲熠毫無意外之色:“這就對了。你不信我,是因為你無法掌控或者承擔信任我所導致的一切可能後果。我不信天道,也是一樣的道理。”
子慕予張張嘴,發現自己無話可反駁。
無論前世還是今世,她所處的位置,「信任」兩個字都是奢侈。
“慕予,信任需要相匹配的能力,是上對下的相容。普通人之間的東西不算信任。那些隻是期待,期待彆人能配合,心存彆人願意共贏或者利他的僥倖。等你成為這方天地第一人,你想信誰,就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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