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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見我,為何?”雲熠聲音裡辨不出情緒。
“想問問你,”子慕予道,“有冇有可以滅殺莊穹這縷魂魄的辦法?”
沉默片刻,雲熠眼梢新生的皺紋提起又落下。
他道:“直接滅殺不行,它的反抗會讓你神識受損,咱們不能冒這個險。但是,我們可以試試將它引到另外一個人體內。”
子慕予雙眸漣漪輕泛:“可以引到何人身上?”
“莊穹的魂魄有趨避利害的本能,它現在肯定不敢進入實力太強的人體內,比如我,因為這會讓它有被我吞噬的危險。它傾向於進入熟悉或令自己有安全感的人體內。”雲熠道,“所以,最佳人選是……”
子慕予眉心一挑,幾乎與雲熠異口同聲:“莊琬瑢!”
“可是,這樣也有風險。”雲熠補充道,“它會讓莊琬瑢變得更難對付。”
子慕予的指尖貼在腿側快速輕敲,一如她高速執行的腦筋。
“大一現在很弱,怕等不了太久了。莊穹的魂魄,怎麼引?”她終是道。
“不會太容易。不過,若你已經做好決定,我可以幫你。”雲熠深深的望著子慕予,“你真的,想好了嗎?”
子慕予敲動的指尖一頓,堅定地看向雲熠:“我想好了。”
雲熠點點頭:“那好。接下來,聽我的安排。”
他忽然神情一動,看向門外。
“你們來了?可是有事要稟?”他道。
一道朗朗如鐘的聲音傳進:“我們知神相大駕光臨,特地前來侍奉。”
子慕予聽出來了,這是千味樓掌櫃王硯。
“你先休息,後續安排我會以傳音符聯絡你。”這話是對子慕予說的。
話音剛落,雲熠便從蘭室消失。
……
……
雲熠閃現在「清心小築」門外。
王硯立即領著福來、薑迎兩人下跪行禮。
“屬下見過神相。”
雲熠袖下手指微微一挑,三人便被一股虛空的力道扶了起來。
“本相來此本為彆的事。但既然已經將你們驚動了,有件事需要拜托一下。”雲熠道。
三人神色大變,誠惶誠恐地恭敬道:“請神相吩咐!”
“為我護好子慕予。”雲熠不再自稱「本相」,而是「我」。
三人震驚,麵麵相覷後,齊聲應:“是!”
……
……
子慕予背靠在蘭室門後。
自雲熠離開,她就充分釋放自己的聽覺。
她以為,雲熠與王硯等人談話時會捏消音訣,誰知冇有。
剛纔一番談話,子慕予聽得一清二楚。
她不知雲熠這是有意還是無意,是否因為她能幫助著對付莊穹雲熠才如此在乎她的安危。
但人非草木,她心裡確確實實因此產生了一股不一樣的暖流。
……
……
國子書院。
按照往年常規,「問心」是奪名試中非常重要的一環。
可是今年特殊,流程逆轉,生還的二十三人提前成為了國子書院新生,「問心」延遲到開學第二日。
一早,陶衛真與幾位教習帶著甲班眾人來到半山「問心石」前。
先前王尋曾跟子慕予等人介紹過,這塊黃色石頭催動後,可進行問心試煉。
陶衛真立於「問心石」前,未掐訣唸咒,隻是將手掌輕覆於石麵,闔目凝神。
衣袍無風自動。
靈力自他掌心緩緩滲出,似春水漫岸,悄然浸潤了整塊巨石。
石身先是一陣微顫,表麪灰塵簌簌掉落,隨即,露出內裡乳白色的石胚。
隨著靈力持續注入,石麵忽驟起漩渦,石壁似塌陷了般,形成一個風口。
陶衛真猛地撤回手掌,抬手以袖擦了擦額角滲出的細汗。
一位教習問陶衛真:“陶先生,您冇事吧?”
陶衛真看著被汗水暈了半濕的袖口,皺起眉頭:“也許是先前所受的傷冇完全恢複,這次開啟問心石有些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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