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檳身穿綢緞錦服,坐在椅子上,兩隻眼珠子轉得飛快。
一千萬兩?買一座荒山?
西嶺山除了石頭就是石頭,別說一千萬兩,三百萬兩都是漫天要價。
這北州王莫不是修路修傻了?
若是這一千萬兩真能落袋,劉氏上次在夏都被吐出來的那些家產,能拿回來。
至於那什麼鎳礦,誰愛挖誰挖,隻要銀子到手,哪怕把山挖穿也跟劉氏沒關係。
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靠在椅背上,給趙大牛使了一個眼色。
趙大牛身穿黑色皮甲,腰掛唐刀,默默的握緊刀柄。
一千萬兩?
自家王爺什麼時候當過這種冤大頭?
開價越高,說明這坑挖得越深。
嘿,這劉家主,若是真敢接,怕是有命聽數,沒命花這筆錢。
劉檳回過神來,激動道:“王爺...您此言當真?”
“西嶺山雖是荒山,處亂石,您若是真開價一千萬兩……這恐怕是本朝開國以來,最貴的一座山頭。”
夏侯玄端起酒杯,笑道:“劉家主,本王剛才說了,一千萬兩銀子,才符合你西南劉氏的‘底蘊’。
“你若隻開價三五百萬,豈不是打你劉氏的臉?外人還以為你劉氏落魄了,連座山都賣不出價。”
“在本王眼裏,錢,不過是數字。”
“地契呢?”
劉檳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張地契,遞了過去。說道:“早就備好,王爺請看,西嶺山方圓二十裡地,官府的大紅硃砂印,清清楚楚。”
“隻要銀子到賬,這地契便是王爺的。”
夏侯玄接過地契,掃了一眼,放在桌上,笑道:“價格談好,地契也沒問題。”
“那咱們現在來聊聊第二件事。”
他從袖口裏取出一卷明黃色的捲軸,放在桌上,地契旁邊。
劉檳看著桌上的聖旨,瞪大著眼睛。
“聖……聖旨?”
夏侯玄指了指桌子的聖旨,說道:“宣旨的太監走得慢,抄本估計還在路上。”
“不過本王這份聖旨,是我父皇剛下的。”
“北夏境內所有礦脈開採,收益五成上交國庫。”
劉檳有些愣神,道:“這開礦交錢,天經地義,可這跟賣山……”
夏侯玄打斷他,說道:“劉家主還沒轉過彎來?”
“你開價一千萬兩賣山給本王,屬於礦脈的收益。你得先拿五百兩萬出來,由本王代收,充入國庫。”
劉檳猛地站起,大聲喊道:“什……什麼?!”
“先拿出五百萬兩充入國庫?”
“王爺,不對啊!這是賣地的錢,不是開礦的收益!是兩碼事!怎麼能混為一談!”
夏侯玄臉色一沉,怒拍桌麵,喊道:“本王說它是,它就是!山裏有礦,賣地的錢就是礦錢!”
“你劉氏開價一千萬兩,說明這礦產價值至少在兩千萬兩以上。”
“你是覺得本王好糊弄,還是覺得我父皇遠在夏都,是個可以任由你們這些地方豪強隨便隱瞞過去的瞎子傻子?”
“劉家主,路本王給你指了,你是現在交出五百萬兩現銀充入國庫,還是讓本王的人,去你劉氏的庫房裏‘幫’你數數?”
劉檳癱坐在椅子上,額頭冒出細汗。
什麼底蘊,什麼身價,全是陷阱。
我劉氏雖富有,那也是幾代人攢下的田產,鋪子。若是現在真拿出五百萬兩現銀!豈不是.....
不對!不對!隻要地契還在我手裏,我不賣不就行了!
劉檳迅速收起桌上的地契,大喊道:“王爺!我不賣!我不賣總行了吧!”
“西嶺山方圓二十裡,是我劉家的私產!地契就在這兒,我不簽字,不畫押,誰也別想動!”
“那是走官府流程買下的,我不賣,爛在手裏也不賣。”
“王爺,您總不能強取豪奪吧!”
夏侯玄靠在椅背上,看著氣急敗壞的劉檳,心裏嘀咕著。
這老狐狸,反應倒是出奇的快。
不愧是世家大族的家主。
眼看掉進陷阱,立馬就想到以官府承認的“地契”為盾來死守。
隻要地契在他手裏,強行派人去挖礦,傳到朝堂上確實容易被那些禦史文官噴成篩子。
看來要出點血才行。
夏侯玄站起身,抓起桌上那瓶夢露醉,往腦袋上一砸。
砰!
剔透的玻璃碎片飛濺開來,酒液混合著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淌了下來。
夏侯玄身子晃了晃,順勢倒在地上,雙眼微閉。
趙大牛目眥欲裂,怒吼道:“王爺!”
他猛地拔出唐刀,刀鋒直指劉檳的咽喉。
“劉檳!你竟敢用酒瓶襲擊王爺!”
“王爺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整個劉氏就等著被抄家滅門,全部填入西嶺山的礦坑!”
劉檳整個人都傻眼了,獃獃地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夏侯玄。
“我沒有……我根本沒碰王爺啊!是他自己……是他自己拿酒瓶砸的!”
趙大牛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一把將夏侯玄抱起,快速往劉府外跑去。
他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大喊:“快!傳大夫!劉家主刺殺親王啦!”
“若是王爺醒不過來,你劉氏等著陪葬。”
劉檳看著地上的碎玻璃渣子裏。
瘋了。
這北州王絕對是個瘋子!
他猛的回過神,追了出去,一邊跑一邊大喊著:“我沒有刺殺王爺!蒼天可鑒!是王爺他自己拿瓶子砸傷自己的!”
……
劉府外。
五百名工程兵團士兵,身穿黑色重甲,手持一米八的陌刀,整齊的站在劉府外。
張匣肩膀扛著陌刀,聽到趙大牛的吼聲。
他猛地抬頭,沖入劉府,大喊道:“全軍聽令!殺進去!王爺遇襲!”
“阻攔者,格殺勿論!”
五百名士兵,扛著陌刀剛沖入劉府。
張匣第一個沖入前院,正好撞見趙大牛抱著滿頭是血的夏侯玄沖了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趙大牛使了個眼色。
劉檳從膳房追了出來,一邊跑一邊哭喊著:“我沒有襲擊王爺,真的是王爺自己拿瓶子砸傷自己的!”
“他自殘啊!你們講講道理啊!”
張匣迎麵衝上,一腳踹在追出來的劉檳胸口上。
“噗!”
劉檳摔出幾米遠,還沒等他爬起來。
張匣快步上前,陌刀架在他脖子上,怒喊道:“劉家主,你最好祈禱王爺平安無事。”
“不然的話,我敢保證,整個北州百萬軍民,會把你劉氏九族屠得乾乾淨淨,一個不留!”
劉檳看著架在脖子的陌刀,崩潰地哭喊著:“我冤枉啊……我真的比竇娥還冤枉。”
“你們聽我解釋,聽我解釋,我真的沒有襲擊王爺。”
“是王爺……王爺他自己拿起酒瓶,咣當一下砸傷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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