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萬身穿官服,看了夏侯玄一眼,躬身拱手道:“王爺,既已有成算,聖旨也送到。”
“下官便先行告退,回青林縣探望老母。”
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揮了揮手,在院內來回踱步。
聖旨雖討來。
可這世間的貪婪之人,往往覺得手裏的地契比皇帝的禦筆還硬。
若是部分礦脈是私產,我總不能每一處都真金白銀地花錢買下吧?
那豈不是成了冤大頭?
看來要給這些世家大族再上一課才行。
他重新躺在椅上,閉目養神。
一個時辰後。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趙大牛身穿黑色皮甲,腰掛唐刀,走入後院。
他抱拳道:“王爺,五百陌刀隊已集結完畢!在王府外等候!”
夏侯玄睜開雙眼,站起身。
“走。”
兩人快步離開後院,走到王府外。
五百名陌刀隊,手持一米八的陌刀,整齊的站立在王府門前。
夏侯玄登上馬車,掀開車簾,吩咐道:“出發,全速前進。”
趙大牛翻身上馬,大喊道:“王爺有令!目標南州西南縣!全速前進!”
他一揮馬鞭。
“駕!”
五百名士兵,紛紛翻身上馬,緊隨其後。
隊伍出了北州城,一路向南,馬不停蹄,行進了五天。
進入南州西南縣地界。
趙大牛策馬來到馬車邊上,隔著車簾說道:“王爺,已進入西南縣地界。這邊的路還沒修通,車馬慢了不少。”
夏侯玄掀開車簾,吩咐道:“先不去縣城,直接去西嶺山看看。”
“是,王爺。”趙大牛應了一聲,調轉馬頭,領著隊伍拐進了一條進山的土路。
……
西嶺山腳下,烈日當空。
一處臨時搭建的勘探營地,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幾間木棚被蠻力推翻,斷裂的木樁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幾件繪圖工具被踩得變形,陷在泥地裡。
周宏宇身穿灰色工服,袖口挽得老高,臉上沾著些泥土。他身後跟著幾名同樣身穿灰色工服的礦工。
在他們對麵,圍著十幾個手持木棍的家丁。
劉氏管家劉福身穿綢緞長衫,鼻孔朝天,指著周宏宇的鼻子罵道:“哪來的野狗,也敢在我劉家的地盤上撒野?”
“這西嶺山方圓二十裡,都是我劉家的私產!地契在府裡壓著呢!”
“沒我們家主點頭,在這山上動一塊石頭,那都叫賊!”
周宏宇指了指被推翻的木棚,大喊道:“這木棚和測量工具,乃是北州王府的私產!”
“你們推翻了木棚,損壞工具,按王爺的規矩,是要賠償的!”
劉福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北州王的名頭,整個北夏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我劉氏在朝中雖有工部右侍郎劉程撐腰,可比起殺伐果斷北州王,確實矮了不止一截。
他眼珠子一轉,看向周宏宇,冷笑道:“少拿王爺來壓我!就算是王爺,那也得講王法!”
“說吧!賠多少?不就是個破爛棚子嗎?這點小錢我劉家還賠得起。”
周宏宇,豎起一根手指,沉聲道:“賠償金也不多,一百兩銀子。”
“什麼?!”
劉福指著倒塌的木棚,氣道:“這幾根爛木樁,你要一百兩?你怎麼不去搶啊?”
周宏宇走上前,冷哼道:“西嶺山是劉氏的私產,山腳下的路,這一片空地,可是官道!”
“你們毀壞木棚,工具,加上誤工費,驚嚇費,一百兩那是良心價!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周宏宇指了指周圍手持木棍的劉氏家丁。
“你們一個個手持木棍,凶神惡煞的,想幹什麼?敢打我?”
“我可是北州王麾下,勘探隊正式隊員。打傷了我,你劉氏賠得起嗎?”
劉福額頭上滲出細汗。
他看著周宏宇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心裏虛得厲害。
這幫從北州來的人,怎麼一個個都這麼軸?
一想到北州那個“活閻王”的傳聞。
他一咬牙,從懷裏摸出一個錢袋,遞過去,冷哼道:“算我家主大度,不想跟你這泥腿子計較!拿著錢,趕緊滾!”
周宏宇一把奪過錢袋,放在手裏掂了掂。
他一揮手,對著身後的礦工,喊道:“兄弟們,幹活!把木棚重新搭起來!原地待命!”
幾名身穿灰色工服的礦工,立刻行動起來,扶正木樁,清理雜物。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大地微顫。
周宏宇猛地抬頭望去。隻一支身披黑色重甲的騎兵隊伍,正往山腳下席捲而來。
這是……工程兵團的陌刀隊?
難道是,王爺親自來了?!
劉福整個人僵在原地。
趙大牛騎在馬上,距離人群二十步時,勒住韁繩。胯下戰馬長嘶一聲,前蹄騰空。
他抬起右手,大喊道:“停!”
五百士兵齊齊勒住韁繩。
這股恐怖的壓迫感,讓在場的劉家家丁,手中的木棍都快握不住。
馬車緩緩停下。
夏侯玄走下馬車,伸了伸懶腰。
周宏宇快步上前,單膝跪地,拱手道:“屬下勘探隊第七小隊成員周宏宇,參見王爺!”
夏侯玄上前虛扶一把,問道:“說一下,挖礦進度。”
周宏宇站起身,恭敬道:“回王爺!西南縣境內共定點礦脈十六處,皆已勘查完畢。隨時可以招募百姓開挖!”
“唯獨這西嶺山的鎳礦,是劉氏的私產,一直阻礙咱們進場。”
夏侯玄一揮袖子。
“走,隨本王去看看。”
趙大牛翻身下馬,快步跟在夏侯玄側後方。
周宏宇連忙在前引路。
一行人無視旁邊的劉家眾人,徑直走到一處裸露的岩壁前。
紅褐色的岩土間,夾雜著些許黃銅色的光點。
夏侯玄彎下腰,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放在手裏端詳。
紅褐黏重是錳礦,帶黃銅錆色,分量極沉者,為鎳礦。
有了這東西,再加上鉻和鉬,高強度的耐熱合金鋼就不是問題。
單缸發動機的缸體和活塞,有著落了!
他將石頭扔回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淡淡道:“確實是鎳礦,伴生礦也不少,是個聚寶盆。”
周宏宇湊上前,指了指不遠處的劉氏家丁,低聲道:“王爺,那個穿綢緞的是劉家管家劉福。剛才他帶人推了咱們的棚子。”
“不過小的已讓他賠了一百兩,無人員傷亡。”
夏侯玄看了他一眼,說道:“一百兩?你這價開低了。”
“以後遇到這種事,占理的開價高一點。那一百兩銀子,給兄弟們分了買酒喝。”
說完,他轉身走向那群劉家家丁。
劉福看到夏侯玄走來,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額頭貼著地麵,顫聲道:“在下劉氏管家劉福,參見王爺!”
身後那十幾名家丁見狀,也是稀裡嘩啦跪了一地,齊聲高呼:
“參見王爺!”
夏侯玄停在劉福麵前,掃了眾人一眼,說道:“都起來吧。本王是講道理的人。”
“這西嶺山是劉氏的私產,派些人看管也是實屬正常,天經地義。”
“隻是不知道,這地契……可在?”
劉福從地上爬起來,半彎著腰,恭敬回道:“回……回王爺,地契自然是有的!一直存放在西南縣,我劉府的府庫裡。”
夏侯玄微微一笑。
“既有地契,那就好辦。”
“勞煩劉管家帶路,本王想找你們劉家主,談一筆足以載入史冊的大生意。”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