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身穿藍色學子服,笑著應道:“楊公子果然聰明,您說得一點沒錯。”
楊千桓穿蘇綉流雲錦袍,聽到這話,心裏稍微鬆了口氣。苦笑道:“罷了罷了!找就找!反正在東境我楊氏是大族,打聽個訊息不難。”
他轉身對著護衛喝道:“來人!”
“傳信回江州,讓家裏那幫閑著沒事的管事都給我動起來!立刻派人去東境各州各縣打聽!”
“隻要有自稱王氏工程隊的人在招募百姓修路,立刻回報!”
“另外,告訴他們,誰先找到王氏工程隊的下落,賞銀一百兩!”
“是!楊公子!”一名護衛應道,立即策馬先行一步,朝著江州方向疾馳而去。
楊千桓看著護衛遠去的背影,又轉頭看向李修,問道:“李先生,冒昧問一句,您今年……”
李修挺直腰桿,自通道:“回楊公子,在下今年十八,在北州書院土木科學習半年,畢業後留院教學半年。”
“雖說年紀不大,水泥配比,路基夯實,坡度計算,看圖紙,排水設計……這些在下都拿得穩。”
他拍了拍背後的工具包。
“這包裡裝著城建司準備的勘測工具。”
“楊公子儘管放心,王氏工程隊開工後,保證質量過關,絕不讓楊氏的銀子打水漂。”
楊千桓聽到這話,安定了幾分。
十八歲?
北州王派來的人,想必也不會差。
他笑著說道:“李先生年紀輕輕就有這本事,在下佩服。”
“既如此,那就有勞李先生。”
楊千桓上了馬車,掀開簾子對李修招了招手。
“李先生,你也別騎馬吃灰,上來坐,路上咱們順便聊聊這動工的事宜。”
“我也想聽聽,這鎮東大道到底該怎麼修,才能達到驗收的標準。”
李修也不矯情,將馬韁繩交給一旁的楊氏護衛,揹著工具包鑽進了寬敞的馬車裏。
車廂內鋪著毯子,兩側擺著軟塌塌的錦緞靠墊,還有一張小幾,上麵擺著茶具和點心。
李修坐下後,從工具包裡掏出一捲圖紙,攤開在小幾上。
“楊公子,這是鎮東大道楊氏競標的路段,您先看看。”
楊千桓湊過去一看,圖紙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種數字元號,看得他眼花繚亂。
“這……這都是些什麼?”
李修指著圖紙,耐心解釋道:“這條線是主幹道的走向,這些數字是坡度,高度和總長度,”
“您看這裏,坡度超過十五度,就得修成字形盤山路,不然馬車上去就得翻。”
“還有這裏,標註的是排水溝位置,雨季來臨,水要是排不出去,路基就得泡水。”
楊千桓半懂不懂地點著頭。
但願這王氏工程隊,真如這小子說的那麼靠譜……
車輪滾滾,一行人再次啟程,朝著東境疾馳而去。
........
一連行進了十日後。
李修掀開車簾,看向車窗外,嘆了口氣。
“楊公子,這土路官道確實夠爛的。”
“要是換做水泥路,馬車行進的速度能快一倍。”
楊千恆靠在軟墊上,扭動了一下身子,說道:“李先生說的是,這土路官道確實不好走。”
“一路行進,馬車都陷入泥潭好幾次。”
“難怪王爺會如此不遺餘力地修路。”
李修放下車簾,笑著說道:“楊公子,王爺修路,是為了讓百姓過上好日子。”
“一年多以前,北州貧苦,很多百姓都吃不上飽飯,我家也是如此。”
說著,他抬起頭。
“自從王爺來到北州以後,一切都變了。”
“我依舊記得當年王爺在北州城新建的中心廣場高台上,立下的誓言。”
“王爺帶著我們到如今,家家有餘糧,孩童在北州書院免費讀書,識字,學本事。”
楊千恆聞言,沒有說話。
北州的貧苦,他早就聽聞過。
在北州待的那幾日,不得不承認,北州王確實厲害。
這時馬車突然停下。
楊千桓身子往前一傾,他掀開車簾,問道:“怎麼回事?”
護衛策馬上前,恭敬道:“二公子,到江州城外了。”
李修背起工具包,說道:“楊公子,坐了一路馬車,屁股都生疼,入城到貴府這一段路走著去吧!”
說著,他走下馬車。
楊千恆也連忙跟上,走下馬車。
.......
城門處,左側的一塊空地上,圍滿了不少百姓。
陳輕身穿灰色工服,站在一張方桌上,手裏拿著大鐵皮喇叭,喊著;“瞧一瞧,看一看,獨眼工程隊一分隊,招工。”
“每日工錢二十文!管飽,每月到手工錢最少十五兩銀子!絕不拖欠工錢!”
他看到遠處的李修,連忙跳下桌子,跑了過去。
楊千恆的幾個護衛連忙拔刀阻攔。
陳輕見狀,指著楊氏的護衛,破口大罵道:“楊氏的護衛很囂張?老子是獨眼工程隊一分隊領隊。”
他把脖子伸過去。
“老子把脖子伸過來,你敢砍?啊!”
陳輕指著自己的脖子。
“來,來,往這砍,往這砍,楊氏要是敢動手,就是下一個吳國!”
幾個護衛一個個愣是不敢動。
北州王為什麼率軍打穿吳國國都的事蹟,北夏全國上下百姓都知道。
陳輕一把推開阻攔的楊氏護衛,走到李修麵前,恭敬道:“小先生,你怎麼來江州了?”
“是不是來實習,實習到老子的分隊來。”
“弟兄們肯定都聽你的指導。”
李修搖了搖頭,說道:“王爺,派我來擔任楊氏競標鎮東大道路段的技術指導。”
陳輕一聽,連忙說道:“小先生,老子在江州府,承包了三十條村裡。”
“附近就有幾個工地已經動工,要不勞煩小先生移步指導一下。”
李修扶了扶背後的工具包,說道:我就不去你工地看了,鎮東大道的工期緊,年底之前要完工八百公裡。
陳輕,恭敬道:“這樣啊!老子就不耽誤小先生。”
他看向楊千恆,厲聲道:“小先生要是在你楊府,傷了半分......”
“老子就帶著手下幾萬人扛著鐵鍬砸爛你楊府。”
說著,他轉身往招募登記處走去。
站在一旁的楊千恆聽到這話,氣得要死。
怎麼囂張跋扈的?
比我這楊氏嫡係子弟還拽。
他看向李修,問道:“李先生,剛才那人為何對你如此恭敬?”
李修指了指陳輕的背影,說道:“他曾是刀口舔血的山匪,跟著王爺修路後收斂了一些。”
“又到北州書院學習過,陳輕算是我教過的學生之一。”
楊千恆一臉震驚,道:“什麼?李先生,你還教過山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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