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身穿藍色學子服,手裏的課本“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總……總技術指導?”
“李大人,您沒開玩笑吧?!我才從書院畢業不到半年啊!”
李書嶽身穿官服,彎下腰撿起課本,笑著說道:“王爺說你行,你就行!不行也得行!”
“你小子平日裏成績最好,土木科的那些難題,就你解得最快。在書院教學這半年,學生們都說你講得透徹。”
他拍了拍李修的肩膀。
“這次可是獨當一麵的好機會!那個楊氏的楊千桓剛走不久,你現在去追還能追上!”
“記住,你是王爺派去的人,到了那,腰桿給我挺直!別給王爺丟臉!”
李修嚥了口唾沫。
這確實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若是能把這鎮東大道的標段修好,以後在北州,那可就是真正的技術骨幹。
他點了點頭,說道:“是!李大人!我這就去!”
說完,他轉身朝著書院外狂奔而去。
李書嶽揚著課本,大聲喊道:“先去城建司!那邊給你備好了快馬和勘測工具包!!”
李修頭也不回,一邊狂奔一邊揮手道:“知道了!李大人!”
不就是個技術指導嗎?書院學的那些東西,可都是王爺親自定下的課程!
怕個鎚子!
……
通往東境的土路官道上,塵土飛揚。
一輛裝飾奢華的馬車正不緊不慢地行駛著。
車身寬大,雕樑畫棟,車廂四角掛著銅鈴,兩匹純色的棗紅馬拉著車
馬車周圍,跟著二十幾名騎在馬上的護衛,個個腰挎長刀,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楊千桓身穿蘇綉流雲錦袍,坐在馬車裏,靠著錦緞靠墊,手裏搖著一把鑲玉摺扇,心情頗為不錯。
雖說這次在北州花了大價錢,但有東境兩年的商品代理權,穩穩能翻倍賺回來。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就在這時,後方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噠噠噠噠——”
聲音越來越近,揚起的塵土都快追上馬車。
一名護衛皺眉,勒轉馬頭,按住腰間刀柄,大聲嗬斥道:“何人衝撞車隊?速速避讓!不然休怪刀劍無眼!”
李修身穿藍色學子服,揹著羊皮工具包,騎在馬上,連忙勒住韁繩。
戰馬長嘶一聲,前蹄高高揚起。
總算是追上了!
李修抹了一把臉上的灰塵,拱手喊道:“敢問馬車內坐著的,可是江州楊氏,楊千桓楊公子?”
馬車內,楊千桓聽到動靜,掀開那綉著金絲祥雲紋的車簾,探出頭來。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李修。
這身打扮……身穿藍色學子服,揹著個怪模怪樣的皮包。
這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攔路搶劫的,倒像是個剛從學堂出來趕路的學生。
楊千桓擺擺手,示意護衛退下,客氣地問道:“在下正是楊千桓。這位小兄弟,攔路有何貴幹?”
李修策馬上前兩步,翻身下馬,再次拱手道:“在下李修,北州書院土木科教學先生。”
“奉王爺之命,特來擔任鎮東大道楊氏見競標路段的技術總指導!”
楊千桓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一亮。
他直接跳下馬車,快步走上前,熱情地拱手道:“原來是王爺派來的人!失敬失敬!”
“我這才剛出城沒多久,王爺的人就追上來了?”
“王爺這辦事效率,當真是雷厲風行!我喜歡!”
說著,楊千桓圍著李修轉了兩圈,眼神中帶著幾分審視。
這也太年輕,而且還是個先生?
前段時間在江州府,也修建了一所北州書院分院,處於剛動工不久,據說裏麵教的都是些稀奇古怪,又極為實用的學問。
眼前這人,看著也就十八出頭的年紀,能擔得起“技術總指導”這個重任嗎?
楊千桓心中有些打鼓,麵上保持著客氣,望向李修身後的土路官道,問道:“李先生,不知王爺派出的是哪一支工程隊來承包修建?”
李修扶了扶背後的工具包,如實說道:“楊公子,負責承包修建楊氏競標鎮東大道路段的,是王氏工程隊。”
楊千桓愣了一下,喃喃自語:“王氏工程隊?”
這名字怎麼聽著這麼陌生?
在北州名聲最響的是獨眼工程隊啊。
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李修見楊千桓一臉疑惑,解釋道:“據李大人所說,王氏工程隊此時應該已在東境境內,正忙著招募人手。”
“具體有多少支分隊,目前在哪一條主幹道或村路上動工……這我也不太清楚。”
“不過楊公子放心,王氏工程隊承包修建絕對沒問題。”
楊千桓看向李修,詢問道:“李……李先生,您的意思是……”
“王爺派你來當技術指導,承包的工程隊叫王氏工程隊,但具體在東境哪條路上動工,還得我自己去找?”
李修一臉誠懇,點頭道:“楊公子,您理解得沒錯。”
“李大人交代,我的任務是負責技術指導,看圖紙,把關質量,驗收工程。”
“動工修建的是王氏工程隊。”
“楊公子,你們楊氏在東境根基深厚,稍微打聽一下,很快就能知道他們在哪個州哪個縣招募百姓。”
“隻要人找到,路肯定能修好。”
楊千桓看著眼前信心滿滿的李修,嘴角抽了抽。
這北州王……該不會是在坑我楊氏吧?
這就是所謂的“工程總承包”?!
他摸了摸懷裏那份總承包協議,確認不是假的。
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
楊千桓深吸一口氣。
協議簽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
他反問道:“李先生,你的意思是,需要我楊氏在東境各州各縣,打聽一下王氏工程隊具體在哪個縣城動工或招募百姓。”
“早點找到他們,早點開工,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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