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身穿常服,坐在馬背上,側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親衛,吩咐道:“取一枚手雷來。”
側後方,騎在馬上的親衛身穿黑色皮甲,迅速的將手摸向腰間,取下一枚手榴彈遞了過去。
夏侯玄接過手榴彈,輕輕一夾馬腹,策馬上前,喊道:“本王,來錦州府是為了,去鄭家親自‘驗收’修路款。”
“給你們兩個選擇。”
“要麼,現在把城門開啟,戴罪立功,本王還能給你們在勞改名單上往前挪挪位置。要麼,就按流程走,把這城牆炸塌,你們集體去礦場深造。”
說罷,他手指套入拉環,一拽。
“嗤——”
一股細微的白煙從引信口冒出。
夏侯玄盯著青煙,心裏默數了三個數,腰部發力,將手中的手榴彈,扔向錦州城牆。
郭起身穿盔甲,腰掛戰刀,三十多歲,站在城牆,聽著夏侯玄的喊話。看著扔過來的黑疙瘩,喃喃自語。“這個東西……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他還沒來得及回憶起周泰安攻城時的慘狀。
“轟!”
一聲雷鳴般的巨響在城頭炸開。
鐵片四處飛濺。
郭起耳朵邊嗡的一聲。他抬手一摸臉龐。
指尖一抹鮮紅。
郭起的腿肚子開始打顫。
這黑疙瘩,跟上一次周泰安攻打錦州城時,扔的東西一樣,會爆炸。
鄭光宗!你個老王八蛋害我!
真是北州的那位活閻王?
流寇上哪弄這種神兵利器去?
城牆下,夏侯玄騎在馬上,望向城牆,下令道:“手榴彈,預備。”
前排的一千陌刀手,伸手摸向腰間取出手榴彈,剛想拉動引線。
站在城牆上的郭起見狀,嚇了一跳。
郭起眼看著城下黑壓壓的一片人都掏出了那種黑疙瘩,他嚇了一跳。
這一波要是扔上來,這錦州城的城頭怕是連一塊完整的磚都剩不下。
郭起半個身子探出牆垛,扯著嗓子,大喊道:“停!快停手!”
“王爺開恩!末將糊塗!聽信了鄭家讒言,末將願戴罪立功!千萬別扔!”
夏侯玄,右手一揮。
“收。”
一千陌刀手迅速,將手榴彈放回腰間。
……
與此同時,大軍身後不遠處,塵土飛揚。
督察司記錄文使,江清明身穿官服,二十多歲,騎在馬上。身後跟著五十名夏營士兵。
他們正快馬加鞭的趕往錦州府。
突然,前方傳來爆炸聲。
江清明勒住馬,伸長脖子望向遠方。
剛才那聲響,怎麼像是.....
他猛地抽了一記馬鞭。
“快,加速!!”
等他趕到錦州城外時,看到那千人收彈的壯觀場麵。
江清明眼神一亮,策馬來到陣前。
他翻身下馬,快走幾步衝到夏侯玄馬側,躬著身子,喊道:“督察司記錄文使江清明,參見王爺!”
夏侯玄勒住馬,看了他一眼。
來得正是時候。
以錢國忠的動作,應該有不少士紳,豪強世家之人,被抄家判刑了。
他詢問道:“錢大人,現在在九州何地?”
江清明直起身,彙報:“回王爺,錢大人如今在滄州。”
“九州各地的問政台已逐步鋪開,勞改所的選址也差不多。目前判刑的貪官汙吏和豪強劣紳,暫且都關在各地大牢裏。”
夏侯玄指了指前方的錦州城門,說道:“錦州這邊的問政台就由你牽頭。即刻張貼告示,明日午時,本王親自主持。”
說著,他策馬往錦州城進發。
江清明大聲應道:“是!王爺,下官這就去寫告示張貼。”
……
城門口。
郭起身穿盔甲,跪在地上,雙手高舉著一張帖子。大喊道:“王爺……這就是鄭光宗給末將發的帖子。他在上麵白紙黑字寫著,說有流寇冒充,末將也是為了保境安民,才……才被這老賊矇蔽了雙眼!”
趙大牛策馬上前,彎下腰,一把扯過那張帖子,遞到夏侯玄麵前。
夏侯玄抖了抖帖子,掃了一眼。
“保境安民?”
“你身為守備將領,手下五千兵馬,連是兵是匪都分不清楚?”
“本王看你這身甲冑,是穿得太久,連骨頭都泡軟了,反倒成豪強的看門狗。”
郭起把頭磕得砰砰響:“末將知罪!求王爺給條生路!末將願戴罪立功!”
夏侯玄將帖子隨手一扔,說道:“帶上你的兵,把錦州所有城門封死。鄭家的人,跑了一個,本王就把你埋進路基裡填坑。算你功過相抵,聽懂了嗎?”
郭起站起身,對著身後的副將吼道:“吳木!還愣著幹什麼!沒聽見王爺的話嗎?”
“帶兩千人,去把後城門全給我封死!要是放跑一個鄭家人,老子先劈了你!”
吳木身穿盔甲,三十齣頭,被這一吼嚇得一激靈,連忙抱拳:“是!將軍!”
說完,帶著兩千人,火急火燎地往後城門奔去。
……
錦州城內,街道空曠。
沿街的商鋪大門緊閉,門縫後麵,偶爾閃過幾雙驚恐又好奇的眼睛。
大軍踩著整齊的步伐,直接壓向城東。
鄭家大宅,門前。
門口兩尊巨大的石獅子張牙舞爪。
夏侯玄騎在馬上,看著那扇緊閉的朱紅大門。
他指著那高高的門檻,對身後的趙大牛說道:“這麼高的門檻,馬車進不去,百姓跨不過。這是在告訴所有人,進他鄭家的門,得先把膝蓋彎下去。”
趙大牛,恭敬道:“王爺,末將,去叫門?”
夏侯玄擺了擺手。
“叫什麼門?”
“來人,把這門都給本王推平。既然是來‘驗收’修路款,就得有個拆遷的樣子。”
命令剛下。
數十名陌刀手立刻扛著陌刀上前,砍門。
幾輪揮刀下去。
大門被砍得粉碎。
數十名陌刀手,見狀,用腳一踢。大門轟然倒塌。
“什麼人!敢闖鄭府!”
宅院內,喊殺聲驟起。
鄭光宗身穿紫紅色綢緞長袍,手裏拎著一把戰刀。
身後跟著三百多名身穿黑衣,手持利刃的死士。
鄭光宗眼眶通紅,大喊道:“夏侯玄!你欺人太甚!”
“老夫已經交了六成家產!你還要趕盡殺絕嗎?”
夏侯玄眼神掃過那些死士。
“那六成是保命,你鄭家觸犯了北夏律法。”
“本王是在執法。你勾結流寇,魚肉百姓......這每一條,都夠把你填進路基裡夯實三遍。”
他拔出腰間的唐刀,刀尖直指門內。
“清場。”
“死士一個不留。”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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