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日頭高懸。
除了留下看守俘虜的五百士兵,兩千五百名北州精銳沿著山道,向著錦州府的方向進發。
隊伍最前方,夏侯玄身穿常服,騎在馬上。
趙大牛身穿黑色皮甲,策馬跟在一旁,低聲問道:“王爺,咱們就這麼直衝錦州府?那鄭家在當地勢力盤根錯節。咱們若是沒有聖旨,直接抄家,會不會……”
“聖旨?”
夏侯玄,輕笑一聲。
“大牛,你當問政台是擺設?”
“鄭家勾結流寇,劫掠百姓,意圖謀反。本王抄家,合情合理。”
“再說了,本王現在最缺的就是修路款。這鄭家是錦州豪強,雖說上交過六成家產保命,剩下那四成的油水,肯定比黑錦寨肥多了。”
趙大牛摸了摸腰間的刀柄,咧嘴笑道:“王爺說得對!管他什麼地頭蛇,觸犯北夏律法,抄家合情合理!”
隊伍保持勻速推進。
......
錦州府。
位於城東的鄭家大宅,佔地幾十畝。
作為錦州數一數二的豪族,鄭家的宅邸修得氣派非凡。硃紅色的大門上釘著銅釘,門口兩尊巨大的石獅子張牙舞爪,彰顯著主人的權勢。
大廳內,鄭家家主鄭光宗正坐在太師椅上,手裏端著一盞雨前龍井,輕輕撇著茶沫。
他年約五十,身穿紫紅色的綢緞長袍,大拇指上戴著一枚碧綠的翡翠扳指。
大拇指上戴著一枚碧綠的翡翠扳指,整個人透著一股富貴逼人的氣息。
在他側麵,坐著錦州知府孫得誌,他身穿官服,四十多歲,一臉憂愁,說道:“鄭老爺,這吳國被北夏吞併後,我雖還在這官位上,也是膽戰心驚啊!”
“前段時間,朝廷下發的通告你也看見了。”
“各州各縣設立問政台,每月固定一日,由地方主官親自坐堂。”
“百姓可當麵呈報冤屈,訴說疾苦。地方若有道路不通、溝渠堵塞、惡霸橫行等事,皆可上達朝廷。”
“問政過程,由督察司官員現場記錄,存檔備考。若有官員推諉塞責,不作為者,百姓的狀紙就可免其官職。”
鄭光宗輕哼一聲,放下茶盞,說道:“孫大人,這話你就說得不對了。”
“天高皇帝遠,朝廷下發的通告是事實,等督察司的官員到錦州府,好好招待一番不就行了。”
孫得誌,笑著說道:“還是鄭老爺高見。”
就在這時,管家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大喊道:“老爺!老爺!大事不好了!”
鄭光宗眉頭一皺,猛地一拍桌子,喝道:“慌什麼!天塌下來有老爺我頂著!一點規矩都沒有!”
那管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喪著臉喊道:“老爺,天真的塌了!黑錦寨……黑錦寨沒了!”
“什麼?!”
鄭光宗霍然起身,怒罵道:“放屁!黑錦寨有六千人馬,誰能端了它?難不成是朝廷派大軍來剿匪?”
管家顫抖著指向門外:“真的沒了!剛探子回報,說是來了一支打著‘北’字旗的軍隊,領頭的是個年輕的王爺。他們用會爆炸的雷,不到一刻鐘就把黑錦寨給平了!”
“現在那支軍隊……正朝著咱們錦州城來了!”
“北”字旗?
鄭光宗手中的玉扳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北州?
那個率軍打穿吳都的北州王,夏侯玄?
他怎麼可能跑到錦州來?還滅了黑錦寨?
一旁的孫得誌嚇得癱坐在椅子上,擔憂道:“鄭……鄭老爺,這可如何是好?若是讓那夏侯玄查到咱們跟黑錦寨的關係……”
鄭光宗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很快便鎮定下來。
他眯起眼睛,露出一絲陰狠的光芒。
“怕什麼!”
“這裏是錦州,不是北州!”
“強龍不壓地頭蛇。他夏侯玄帶了多少人?”
管家顫聲道:“聽說……隻有兩三千人。”
“兩三千人?”
鄭光宗冷笑一聲,重新坐回太師椅上。
“區區兩三千人,也敢來錦州撒野?”
“去,拿我的帖子,去請守備將軍郭起。”
“告訴他,有一夥不知死活的流寇,冒充北州王,意圖攻打錦州城。請他調集城內五千守軍,務必將這夥‘流寇’,全殲在城外!”
鄭光宗眼中殺機畢露。
既然來了,那就別想走。
隻要人都死光,誰知道是他夏侯玄?
哪怕事後朝廷追查下來,那也是流寇殺的,再加上大把銀子鋪路,也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管家領命,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鄭光宗看著地上的碎玉,撿起一塊,用力捏在手中。
“想動我鄭家的根基?那就死在錦州城外吧!”
……
錦州城外,官道之上。
塵土飛揚。
夏侯玄騎在馬背上,手裏拿著一個紅薯乾,一邊吃一邊看著前方的城郭輪廓。
趙大牛指著前方高大的城牆,說道:“王爺,前麵就是錦州城。”
“看樣子,城門緊閉,城牆上還有不少守軍在調動,這鄭家的訊息還挺靈通。”
夏侯玄嚥下最後一口紅薯乾,接過親衛遞來的水囊喝了一口,擦了擦嘴。
他舉起望遠鏡,看了看城頭。
隻見城牆上旌旗招展,弓箭手已經就位。
一名身穿盔甲的將領正站在城樓上,對著下方指指點點。
夏侯玄放下望遠鏡,笑了。
“大牛,你說這鄭家是不是把本王當傻子了?”
“居然請敢動用守備軍來堵門,看來周泰安將軍收尾不夠徹底啊!”
趙大牛策馬上前,詢問道:“王爺,是直接打進去?還是先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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