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解釋道:“李文使,飯要一口一口吃。東西兩境是原北夏的國土,百姓歸心,豪強也識時務,這時候給他們肉吃,那是賞賜,是共贏。”
“但九州之地不同。”
“那裏現在是渾水一潭。原吳國的舊勢力盤根錯節,他們心裏還沒服。
“這時候要是搞招標,他們會覺得這是我們在求他們出錢,反倒會讓他們翹起尾巴。”
“對於九州,得先用棒子打痛了,再給甜棗。”
“等錢大人回京復命之後,父皇定會派他去主持九州的‘問政台’。等錢大人在那邊揮舞起督察司的大刀,抓一批,讓他們知道怕了。”
“那時候,在舉辦。”
李書嶽聽得背脊發涼。
這一步棋,走得太穩,也太狠了。
讓錢大人,先整治一番,抓一批人。
李書嶽,拱手道:“王爺,下官……明白了。”
夏侯玄揮了揮手。
“行了,這事兒你去辦。另外,你再去跑一趟鋼鐵廠。”
“找李垣。”
“讓他把鍊鋼爐的火燒旺點,多打造一些‘北州標準’的度量衡工具。鋼秤,卡尺,尺子。”
“這些東西,全部移交給商會。”
“想跟商會做生意就得用北州的秤。”
“去辦吧!”
李書嶽直起身子,大聲應道:“是!王爺!下官這就去辦,絕不耽誤!”
說完,他轉身快步退出了大廳。
夏侯玄站起身,緩步走到門口。
他低聲呢喃了一句。
隻要利益捆綁得夠緊,這路就修得越快。
那些擋在路上的絆腳石,不管是誰,最終都隻會變成路基下的一堆枯骨。
……
三日後,北州城外。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去,城門口聚集了不少,早起入城的百姓。
城建司的勘探隊正在集結。
趙石頭身穿灰色工服,背後揹著一個羊皮包裏麵裝著各類工具。單手牽著一匹馬。
李書嶽身穿官服,拍了拍趙石頭的肩膀,說道:“這一次跟你們一起前往九州之地的,還有工程兵團一支千人軍隊。”
“都是原先護衛你們前往東西兩境實地勘探的熟人。”
“這一去最少兩個月,路上注意安全。”
“出發吧!王爺還等著你們帶著繪製的地圖歸來。”
趙石頭,拱手道:“是,李大人。”
他一揮手。
“出發。”
勘探隊隊員,紛紛翻身上馬。隨行護衛的工程兵團千人士兵也同樣如此。
眾人策馬,浩浩蕩蕩的往九州之地前進。
.......
夏侯玄身穿常服,站在城牆上,看著遠去的隊伍收回。
張莽,陳九等人,應該在召集手下,發旗幟。
最多七日,就可以出發前往東西兩境招募百姓動工。
各位哥哥也不知,招兵買馬,訓練士兵如何了。
算了,我還是回王府補個覺。
他轉身準備下城牆。
就在這時。
魯安身穿灰色工服,氣喘籲籲地的登上城牆,小跑到夏侯玄身後,興奮的說道:“王爺,動……動了!”
“那個……那個鐵疙瘩!燒開水!它動了!”
“您說的小型蒸汽機!剛纔在試驗場,它轉起來了!”
夏侯玄原本有些惺忪的睡眼,瞬間聚焦。
“備馬!去書院!”
……
北州書院,三十五號教學樓後,試驗場地。
還沒走進試驗場,一股濃烈的白煙就從圍牆裏飄了出來。
夏侯玄快步走進試驗場地。
場地中央一張桌子前,圍著一大圈穿著灰色工服的工匠和學生。一個個瞪大眼睛盯著桌上的鐵疙瘩,連夏侯玄來了都沒幾個人注意到。
黑乎乎的鑄鐵機身,圓小的鍋爐,小連桿,活塞桿上塗滿了油脂。桌子上還放著一些煤塊。
魯安走上前大喊道:“都讓一讓!
夏侯玄走到最前麵。
這台初號機,比較粗糙。
“王爺,現在氣壓已經夠了。”
負責操作的是個叫劉鐵柱的年輕工匠,也是魯安的得意門生。他緊張得手都在抖,滿頭大汗地握著那個紅色的小總閥門。
“開閥。”夏侯玄言簡意賅。
劉鐵柱吞了口唾沫,雙手握住閥門,猛地向左一擰。
“嗤——!!!”
一股灼熱的白氣從泄壓閥猛烈噴出,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周圍的學生一臉興奮看著白氣。
“哐當!哐當!”
活塞桿顫抖了一下,猛地向前一衝,帶動著曲軸,那鑄鐵小飛輪在慣性的作用下,轉過了第一圈。
第二圈……第三圈……
“哐當!哐當!哐當!”
節奏越來越快,聲音越來越響。
“動了!真的動了!”
“我的天爺……書上講的是原理是真的?”
“這就是書上說的……蒸汽機?”
周圍的學生和工匠們徹底沸騰了。有人則拿著炭筆瘋狂地在記錄本上寫畫,還有人想去摸那發燙的機身,被魯安一腳踹開。
“別摸!燙熟你的豬蹄子!”魯安罵罵咧咧道。
夏侯玄站在原地,笑了。
總算給我造出來了。
雖有點粗糙,基礎的原理這些人是弄懂了。
後續不斷的優化改進就行。
他大手一揮:“傳令下去!”
“參與蒸汽機研發的所有人員,賞銀五百兩!魯安,賞千兩!”
“今晚,就在書院食堂,擺慶功宴!”
“王爺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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