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身穿絲綢長袍,看著蒙羅消失在門口的身影,笑著說道:“錢大人,北州商會開啟門做生意,往來車馬如龍。那草原上的草稍微有些風吹草動,商隊都能聞著味兒。”
“北元王庭這次動作不小,又是金箭令,又是調兵遣將。這些訊息自然也就流進商會。”
錢國忠身穿官服,思忖一番。
這商賈之道,本是末流,但在北州錢掌櫃手中,卻成了一張鋪天蓋地的情報網?
也是北州商會的分會遍佈北夏,商品又好賣。
與北元又有貿易來往,知道也不稀奇。
錢多多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衣襟,站起身來,道:“糧食事大,耽誤不得。那蒙羅雖簽了字,但草原路遠,還得籌備車馬。我就不陪錢大人閑聊了,得回商會安排人手去糧倉提貨。”
說完,他朝著錢國忠拱了拱手,轉身往宴會廳外走去。
錢國忠微微頷首,目送他離去。
他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目光投向左側那群還在喧鬧的人群。
左側的桌旁,雷豹身穿灰色工服,將手中那本記滿名字和路段的小冊子合上。
他看向眾人,沉聲道:“都選完了。名冊已定,落筆無悔。”
“該交代的,王爺前麵都已經說得透亮。明日一早,帶著你們領到的旗幟,回去召集人手。”
“別忘了,分隊的旗子發給誰,那是你們的權,也是你們的責。”
“誰要是把旗子發給了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到時候工程出了岔子,別來找老子哭訴。城建司的驗收尺,可不認人情。”
“散了吧!”
張莽身穿灰色工服,手裏攥著旗幟,轉頭衝著身後的幾個兄弟,喊道:“走!回南境!老子要分麵旗!”
“張大當家,這麼急?”旁邊有人調侃。
張莽一瞪眼,唾沫星子橫飛,道:“陳九你這個不是廢話?”
“晚回去一天,那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在流失!老子這就回去把那個張六子提拔起來,讓他帶個分隊去給老子幹活,老子也要嘗嘗這躺著賺錢的滋味!”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沖向大門。
陳九身穿灰色工服,將旗幟摺疊好,瞥了一眼張莽的背影,冷哼道:“都給老子聽好了,回去之後,別學張莽那大老粗。選分隊頭目,得選腦子靈光的,去歲在書院學習過的兄弟才行。”
“咱們是悍匪出身沒錯!但要把活幹得比那些讀書人還漂亮!”
另一側,士紳富商們的圈子裏。
李葉身穿絲綢長袍,滿麵紅光,手裏捧著旗幟。
他對身邊的李文博低聲吩咐道:“文博,回到工地,立刻傳信給去歲在書院學習過的子弟。七日後全部到府邸正廳集合。”
“爹,您這是要……”李文博有些不解。
李葉,低聲道:“這旗幟就是發財令。與其便宜外人,不如用自家子弟。讓他們帶著分隊去乾,咱們把控總包,肥水不流外人田。”
陳友德身穿錦緞長袍,急匆匆地往外走。
一時間,宴會廳內人影憧憧,每個人都腳步匆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走了個乾乾淨淨。
錢國忠坐在主位上,看著空蕩蕩的大廳。
我也該回去了。
這一趟北州之行,受益匪淺。
他也站起身,往宴會廳外走去。
……
北州王府,正廳。
大廳的一側牆壁上,掛著那幅巨大的《北夏四境全圖》。這是前段時間,城建司剛剛補齊的最新版本,上麵的每一條紅線,都代表著一條正在延伸或即將延伸的水泥大道。
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雙手負後,獨自一人站在地圖前。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李書嶽身穿官服,額頭上佈滿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跨進門檻,顧不得喘勻氣,便朝著夏侯玄深深一揖:“王爺,您找我?”
夏侯玄抬起右手,指了指地圖,說道:“李文使,你過來看。”
李書嶽連忙上前兩步,站在夏侯玄身側,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北夏四境的道路規劃,如今大局已定。東西兩境的工程開工在即。”
“我北夏新吞下的九州之地,實地考察,不能拖。得派人過去,把山川河流,城池村落,全都給本王繪製成地圖。”
李書嶽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尷尬道:“王爺,勘探隊剛從東西兩境回來,倒是休整了一段時間。隻是……”
“那九州之地,畢竟剛經歷戰亂,原吳國的那些士紳豪強,雖說上交六成家產保命。”
“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勘探隊去測繪,若是遇到……”
“怕他們下黑手?”夏侯玄應道。
李書嶽坦誠道:“王爺,下官正是擔心這個。”
“那幫人現在是一肚子怨氣沒處撒,城建司的勘探隊員都是技術人才,若是有個閃失,那可是巨大的損失。”
夏侯玄看向地圖,笑著說道:“怨氣?有怨氣就讓他們憋著。”
“李文使,傳令下去。讓工程兵團的一支千人隊,全副武裝,陪同勘探隊出發。”
“就用原先跟趙石頭他們一起去東西兩境的那批老兵。”
“告訴趙石頭,若是有人敢阻撓測繪,或者對勘探隊圖謀不軌……”
“不必請示,直接鎮壓。”
“既然是去畫圖的,那就順便讓那片土地上的人看看,北州的規矩,是鐵打的。”
李書嶽聞言,挺直腰桿,朗聲道:“是!王爺說得對!有工程兵團的士兵跟著,量那些宵小也不敢造次。”
夏侯玄點了點頭,指著地圖上的東西兩境,說道:“除了九州之地,眼下還有個急活。”
“李文使,你回去讓城建司的文使,今晚加個班。”
“從北州城出發,規劃出兩條筆直的主幹道,分別直通東境的江州府,和西境的西洲府。”
他在地圖上劃出兩條筆直的長線。
“這兩條路,分別命名為‘鎮東大道’和‘鎮西大道’。”
李書嶽湊近地圖,仔細看了看那兩條線的走向,不由得讚歎道:“王爺這名字起得好!鎮東、鎮西,既顯威儀,又定人心。”
夏侯玄繼續說道:“規劃圖做出來後,立刻派快馬,分別送到江州府和西洲府,交給商會分會的負責人。”
“讓他們以此為名頭,分別邀請東境和西境的士紳、富商、世家大族,參加北州商會舉辦的第三屆和第四屆‘專案招標會’。”
“告訴他們,這兩條大道,分段招標,對應北州商會各類商品在東西兩境的代理權。”
李書嶽一聽,猛地一拍大腿,興奮道:“妙啊!王爺!”
“那幫東境和西境的豪強,早就眼纏商會的商品。我們這時候把‘鎮東’‘鎮西’兩條大道扔出去,他們還不搶破了頭?”
“王爺,按照這路子……那九州之地是不是也可以照葫蘆畫瓢?”
“那邊的士紳豪強世家,雖上交了六成的家產保命,但底蘊還在。”
“咱們是不是可以在原來的吳都,舉辦個第五屆招標會?”
夏侯玄聞言,搖了搖頭,說道:“李文使,這可不行。”
“九州之地,暫時還不能辦。”
李書嶽一愣:“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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