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玄身穿玄色常服,伸出手,輕輕撫摸那麵尚未完工的龍纛。
他轉過身,看向蘇晴鳶,解釋道:“王妃,你也覺得給這一群悍匪包工頭綉旗,是多此一舉?”
“你可能不太懂那些曾經在刀口舔血的悍匪。張莽,陳九,三娘子這些人,。”
“他們以前是匪,現在雖說是民,手裏拿起了鏟子,但骨子裏那股野性還在。不是幾兩銀子就能洗乾淨的。”
蘇晴鳶身著淡藍長裙。微微一怔。不解的問道:“王爺,那些工頭以前是殺人越貨的悍匪,如今跟著王爺修路。給他們銀子,他們賣力氣,這是天經地義的買賣。給旗幟?他們看得懂嗎?
夏侯玄,哈哈大笑,道:“王妃,你想得太簡單了。”
“銀子,隻能買他們的力氣。給多少錢,乾多少活,那是交易。”
“他們這群悍匪,一旦做了人,有了歸屬感,有了榮譽,那就像是被點了火的乾柴。”
“本王要給他們的,不僅僅是一個幹活的名頭,而是一個魂。”
“人活一世,圖個啥?除了吃飽穿暖,不就圖個‘臉麵’,圖個‘被人瞧得起’嗎?”
“這旗幟,就是魂。有了這麵旗,他們就不再是隻知道拿工錢的苦力,而是有字號、有歸屬的‘基建鐵軍’。”
“誰敢給這麵旗幟抹黑,不用本王動手,他們自己就會清理門戶。”
蘇晴鳶聽得入神,輕聲道:“王爺這般心思,便是那朝堂上的老臣怕是也不及。我懂了,這旗幟,便是他們的‘臉’。”
夏侯玄打了個響指:“聰明。”
“例如,以後張莽走出去,別人問你是幹啥的?他能挺直了腰桿指著旗子說,老子是‘白山工程隊’的包工頭!那感覺,比給他十兩銀子還讓他上頭。”
“記住了,別綉那些花裡胡哨的雲紋水波,那幫大老粗欣賞不來。要霸氣!要粗獷!字型要大,線條要硬!用最艷的紅,最亮的金!”
“每個工程隊都要有專屬的代號。比如張雙那個隊,叫‘雙頭工程隊’;陳九那個,叫‘九淩工程隊’。直接把字樣給本王綉上去,要多顯眼有多顯眼。”
蘇晴鳶,捂嘴輕笑道:王爺,這會不太過於耀眼了。”
“其他的工程隊名號,我都不知道啊!”
夏侯玄捏了捏蘇晴鳶的小臉蛋,笑道:“王妃,若是不知道具體的,就讓劉管事去一趟城建司,那邊都有備案,照著抄就是。”
他擺了擺手,不再多言,邁步向外走去。
“行了,辛苦王妃盯著點。這事兒急,要在七日後本王,在北州酒店,舉辦‘財富裂變峰會’之前弄好。”
蘇晴鳶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含笑道:“妾身這就安排,定不誤了王爺的大事。”
她轉過身,拍了拍手,高聲喊道:“姐妹們,大家都停一停手裏的活計。王爺吩咐了,我們先綉工程隊的旗幟。”
“小芳,你去庫房領絲綢錦緞,小翠,去把金線和銀線都備好。最近這七日都加個班。”
……
夏侯玄走出廠房,抬頭看了看天色,日頭已偏西。
今天這時間,去書院怕是來不及了。
也不知道魯老那倔老頭,帶著那幫工匠把那幾本書研究得怎麼樣了。
有沒有把那玩意兒的原理搞明白。
他搖了搖頭,轉身上了馬車。
……
與此同時,數百裡之外的青州,青林縣
北州信使,騎著快馬,停在陳氏府邸門前,他翻身下馬,衝進府邸。
陳家家主陳友德,身穿錦緞長袍,正坐在太師椅上盤核桃。聽到下人通報說是北州王的信使到了,嚇得手裏的核桃差點掉地上。
他慌忙迎到前廳,雙手顫抖地接過信函。
拆開一看,上麵龍飛鳳舞地寫著幾個大字:“誠邀陳家主赴北州,參加‘財富裂變峰會’。勿缺席,勿派管家敷衍。”
陳友德盯著“財富裂變”四個字,眉頭微皺。
不許派管家湊數
裂變?啥叫裂變?
他把信紙翻來覆去看了三遍,心裏直打鼓:“王爺……該不會是嫌我上次捐得不夠,這次要把我陳家的家產給‘裂’開,捐款一半吧?”
旁邊的管家湊上來,小聲問道:“老爺,那咱……去是不去?”
陳友德一巴掌拍在管家腦門上,氣道:“你這不是廢話?”
“王爺的信都送到家裏來了,能不去?不去你想被埋路裡?”
……
同一時間,青州,平陽縣。
李家族長李葉,身穿灰色常服,此刻正挽著褲腿,兩腳全是泥巴,站在自家的一塊試驗田裏。
他手裏拿著一個小鏟子,小心翼翼地刨開一株紅薯的根部,看著那碩小的塊莖,樂得合不攏嘴。
一名家丁氣喘籲籲地跑過田埂,手裏揮舞著一封信,大喊道:“老爺!老爺!王爺來的急信!”
李葉隨手在衣襟上擦了擦泥手,一把抓過信封。
看完信,他喃喃自語。“財富裂變峰會?”
“王爺這是又有大動作了!上次捐款獲得承包工程的資格,這次還要搞峰會?”
“財富裂變?這詞兒新鮮!聽著就有嚼頭!這是要發財啊!”
他把鏟子往地上一扔,衝著家丁吼道:“快!回去讓夫人把我那套新做絲綢衣服找出來!還有,備最好的馬!我要親自去!第一時間趕到!”
家丁愣了一下:“老爺,信上說還有七天呢……”
李葉沒好氣的,怒罵道:“你懂個屁!早去一天,就能多探聽一點口風!這可是潑天的富貴,去晚了連湯都喝不上!”
……
青州,安遠縣。
縣城裏最熱鬧的一家茶館雅間內。
張家家主張本,正端著紫砂壺,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樓下的說書先生講《北州王怒拍使團》。
門被推開,管家遞上一封信件。
張本接過信件,拆開,掃了一眼,原本眯著的眼睛瞬間睜大。
“財富裂變峰會”
他放下茶壺,若有所思。
這詞兒新鮮。王爺嘴裏出來的新詞兒,通常都代表著大把的銀子。
信上特意囑咐別派管家去湊數,那就說明這事兒大得沒邊。
張本站起身,對管家招了招手,說道:“去,備馬車。老爺我要去北州。”
青州各縣,收到信件的士紳富商紛紛備馬,前往北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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