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夥計應一聲,轉身跑進商會。
不一會兒,木箱子,以及籮筐和三張結實的長桌被抬了出來,擺放在商會門前的台階下。
錢多多也不顧形象,直接爬上一張桌子,雙手叉腰,大喊道:“都靜一靜!靜一靜!”
“諸位父老鄉親們!都聽我說!”
“想以舊換新的,都給我排好隊!分三隊排好!”
“誰要是敢插隊,或者再往前擠,那就取消他的兌換資格!”
這一嗓子下去,人群總算是稍微安靜了一些。
錢多多擦了一把汗,指著身後的木箱子,再次大喊道:“王爺的信譽擺在這兒!看見那邊的箱子了嗎?全是新的!”
第一個衝到桌前的王大娘。
她把那桿包漿的老秤往桌上一拍,問道:“錢掌櫃,給,這是舊的。真能換那個……精鋼的?”
錢多多笑著接過老秤,隨手扔進旁邊的大籮筐裡。
然後,他轉身從箱子裏取出一桿鋼製的秤,雙手遞給王大娘。
“大娘,您拿好。這是王爺特意讓人打造的‘北州標準秤’。”
鋼製秤桿上麵的刻度線清晰可見,每一格都均勻無比。秤砣也是鋼製,底部刻著“北州標準”四個小字。
比起她那個木頭杆子、鐵疙瘩秤砣好多了。
王大娘伸手摸了摸秤桿,興奮道:“哎喲!我的老天爺誒!”
“這……這真是給我的?這一看就老值錢了!”
周圍排隊的人伸長了脖子,一個個看得眼珠子都直。
“乖乖!那是鋼的?那麼亮!”
“我看比銀子還亮!這舊秤砣換得真值啊。”
錢多多笑著說道:“大娘,這就是給您的。以後買菜賣菜,就用這個。這上麵的一斤,就是標準的十兩,不多不少。”
王大娘轉過身,對著後麵的人群揮舞著手臂,喊道:“真的!是真的!這秤太漂亮了!大傢夥兒趕緊排隊啊!”
緊接著,那個屠夫也擠了上來,把自己那把滿是油汙的鐵秤扔在桌上:“錢掌櫃,快快快!也給我換新的!”
當接過新的秤桿和秤砣時。
屠夫,哈哈大笑道:“好東西!真是好東西!”
“以後誰再說老子的肉分量不足,老子就用這桿秤,給他稱重!絕對分毫不差!”
隨著兌換的人越來越多,拿到新工具的百姓商販並沒有立刻散去,三五成群地聚在街道兩旁,互相展示、比較。
一個賣布的掌櫃拿著卡尺和尺子,正在給圍觀的人演示。
“看見沒?這叫卡尺!以前量布厚度全靠手摸,現在往這一卡,哪怕是一根頭髮絲的差別都能看出來!”
“還有這尺子,一量一個準。”
“以後誰要是再拿那種十六兩的老秤忽悠人,我直接拿這鋼尺抽他!”
“就是!以後誰不用這‘北州標準’,咱們就不買他的東西!”
人群中,議論聲此起彼伏,逐漸變成了對“標準”二字的讚歎。
而商會大門前,用來裝舊秤、舊尺的大籮筐,很快就裝滿。
一筐又一筐的破銅爛鐵被抬下去,而那些代表著“北州標準”的精鋼量具,正如同流水一般,兌換出去。
錢多多坐在桌子前,看著這一幕,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王爺這一招“免費換新”,看似虧了本,實則是把北州所有做買賣的脖子,都套上了一根繩。
這根繩,叫標準。
……
此時,紡織廠內。
機杼聲聲,女工們正忙碌地穿梭在織布機間。
夏侯玄在劉管事的帶領下,穿過車間,來到了最裏麵的一間靜室。
這裏沒有紡織機,哢噠,哢噠的聲音,隻有數十個紡織廠綉工最好的綉娘,正圍坐在一起,飛針走線。
蘇晴鳶身穿一襲淡藍色長裙,正站在一旁,低頭檢視著一幅綉到一半的旗幟。
那旗幟用的是最上等的明黃色絲綢,上麵用金線著五爪金龍的維形。
聽到腳步聲,蘇晴鳶轉過身,見是夏侯玄,臉上露出一抹溫婉的笑容,盈盈一禮。
“王爺,您來了。”
夏侯玄走上前看向那麵旗幟,笑著說道:“這五爪金龍的維形繡得不錯。”
“等這五爪金龍綉好以後,在將北鈺字樣綉在龍紋間隙。”
“這北鈺,北域,北顯,北武,北黎,北淵,龍纛。各綉五份。”
“等大哥進攻魏國,本王就將這,北鈺龍纛,帶過去。”
“大哥若是看到這旗子,怕是做夢都要笑醒。”
蘇晴鳶,笑著說道:“王爺,你就這麼賭定,他們一定能打下江山,稱帝建國?”
“齊、燕、魏、涼四國,國力可都不弱。”
夏侯玄摸了摸旗幟,笑了。
六位哥哥,在我一頓忽悠洗腦下。
在配上碾壓的裝備代差,要是還打不下來,那就真見鬼了。
他轉頭看向蘇晴鳶,說道:“王妃,本王說過的話,哪一句沒兌現?”
“你讓這綉娘們,先把這綉龍纛的事宜,放一放,不著急。”
“讓她們優先給本王,把獨眼工程隊,下屬的各個工程隊旗幟給綉出來。”
蘇晴鳶聞言,笑道:“是,是,王爺,說過的話,都兌現了。”
“可這把各個工程隊旗幟給綉出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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