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薄霧未散
王府大門外,一百名禁軍甲冑鮮明。
人人麵沉似鐵,眼神決絕,已抱必死之心。
趙大牛來回踱步,甲葉摩擦,發出聲響。
他不止一次地看向王府緊閉的大門。
一百人。
去打獨眼寨的五千悍匪。
這不是去打仗,這是去送死!
王爺到底在想什麼?
“吱呀——”
王府大門,開啟。
夏侯玄信步走出,他換了一身方便騎行的勁裝,手裏還拿著一個啃了一半的烤紅薯,熱氣騰騰。
趙大牛一個箭步衝上去,急切道:“王爺!”
“王爺,要不……要不還是把那五千新兵帶上吧?他們扛了幾天水泥,力氣絕對夠用!光是站在那壯聲勢也好啊!”
“這一百人…....這一百人是您最後的親衛啊!真要有個三長兩短,末將萬死難辭其咎!”
夏侯玄啃完最後一口紅薯,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眼看向趙大牛。
“趙大牛。”
“末將在!”
“上馬。”
夏侯玄翻身跨上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
“出發。”
趙大牛,將所有勸諫的話,都咽回了肚子裏。
他轉身,對著一百名禁軍低吼一聲:“上馬!出發。”
一聲令下,百騎齊發,玄甲映著晨光,殺向黑風林。
前半段的路程,是工程隊新鋪設的水泥路。
馬蹄踏在堅硬平整的路麵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速度極快。
後大半段,通往黑風林的崎嶇土路。
馬蹄踏上坑坑窪窪的土路,馬速慢了下來。
趙大牛勒緊韁繩,感受著馬匹在土路上的顛簸,再回想方纔水泥路上的風馳。
一半平坦,一半崎嶇,這就是路……還是有必要修的。
臨近午時,路到盡頭,趙大牛抬頭望去,隻見兩山之間,一座寨子依山而建,地勢險要。
.........
獨眼寨,盤踞於兩山之間的隘口,寨牆由巨木和山石壘成,寨門緊緊關閉,箭樓上,人影綽綽。
“報——!!!”
一個負責瞭望的土匪衝進聚義廳,大喊道:“大……大當家的!不好了!山下來了一支官兵!”
聚義廳內,匪首獨眼龍,正抱著一個女人啃著羊腿,抬起頭。
“官兵?”
“慌什麼!天塌下來了?!”
獨眼龍一把推開懷裏的女人,抓起身邊那柄碩大的鬼頭刀,站起身。
“哪來的官兵?多少人?”
“看旗號,是……是北州王夏侯玄的親衛!人……人不多,大概……就一百來騎!”
“一百來騎?”
“哈哈...哈哈.....哈哈..”
獨眼龍大笑道:“這個九皇子,是不是瘋了嗎?”
“老子五千兄弟盤踞在此,他隻帶一百個人就想來攻打我獨眼寨?.”
“小的們!都給老子抄上傢夥!”
獨眼龍扛起鬼頭大刀,吼道:“走!隨我下山,去會會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北州王!讓他知道知道,咱們獨眼寨的規矩!”
“嗷嗷嗷——!”
寨門大開,獨眼龍一馬當先,身後跟著上千名手持彎刀的土匪,烏泱泱地衝出寨門,擺開陣勢。
等了半晌,預想中的衝鋒並未出現。
夏侯玄勒住馬,在百步之外停下,身後的一百禁軍,整齊劃一。
上千土匪在看到那一百騎時,氣焰弱了三分,不少人悄悄握緊刀柄。
獨眼龍眯起那隻獨眼,心中暗自警惕。
這隊兵,是精銳。
一百精銳,還能翻了天不成?
為首的夏侯玄,騎在馬上,神態悠閑,打量著他的山寨。
獨眼龍身邊的一個小頭目忍不住低聲罵道:“他孃的,搞什麼鬼?他們不打,我們也不動嗎?”
獨眼龍正要開口,卻見夏侯玄從懷裏,取出一封信。遞給身邊的趙大牛。
趙大牛懵了。
他以為王爺會有一番驚天動地的部署,沒想到……是讓他去送信?
在兩軍對壘,上千把彎刀對著自己的情況下,單人匹馬去送信?
他接過信,催馬向前。
兩軍陣前,殺氣騰騰,結果主帥不拔刀,卻掏出一封信。
這匪夷所思的舉動,讓在場土匪們麵麵相覷,一時沒反應過來。
“唱的是哪一齣?”
趙大牛感受著上千道目光。他挺直腰桿,單人匹馬來到陣前,將信高高舉起喊道:“我家王爺,有信給獨眼寨大當家!”
獨眼龍盯著遠處的夏侯玄,揮了揮手,一個頭目上前接過信,呈了上來。
獨眼龍一把撕開信封,展開信紙。
【獨眼寨大當家,獨眼龍。】
【見字如麵。】
【我是北夏王朝,九皇子,夏侯玄。】
【北州,是我的封地。】
【前段時間你搶了我五十萬斤糧食,這讓我有點生氣。】
【但你沒有傷及我商隊近千人的性命,這點,我先謝過。】
【那五十萬斤糧食,就當是我送你的見麵禮。】
【不是迫不得已,沒人願意上山為匪,落草為寇。】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我懂。】
【所以,本王允許你們獨眼寨繼續存在。】
【但是,從今天起,在我的封地之內,禁止再出現任何掠奪北州百姓、商隊,以及阻礙我修建道路的行為。】
【至於北州之外的其他人,其他地方,你們想怎麼搶,我不管。】
【你獨眼寨五千土匪,很多嗎?】
【跟我北州全境,近百萬治下百姓比起來,哪個更多?】
【別逼我親自動手,滅了你。】
【下不為例。】
【如果你們沒有其他活路,本王給你指一條。】
【你可以帶著你的人,下山,加入我北州工程隊。】
【一天二十文錢,管飽,不說大富大貴,餐餐有肉,絕無問題。】
【署名:夏侯玄】
信不長。
獨眼龍卻看了很久,這是警告,這是施捨!
那個九皇子,竟將他獨眼龍和山下那些刨食的泥腿子相提並論!
他抬起頭,想說幾句場麵話。
卻發現,遠處那一百騎,已經調轉馬頭。
夏侯玄根本沒有等他回信的意思,
趙大牛忍不住問道:“王爺……我們……就這麼走了?”
夏侯玄看著前方延伸的土路。
“嗯。”
“走,去下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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