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都發話了,慫個蛋!”
“弟兄們,為了明年能抱上娃,沖啊!”
“沖啊!為了媳婦!”
人群中不知誰吼了兩嗓子,氣氛徹底被點燃。
陳輕看著鄰桌的小芳姑娘正和一個姐妹小聲說著什麼,急得抓耳撓腮。他求助看向陳午。
陳午給他打氣,低聲道:“去啊!拿出你扛水泥的氣勢!就用我教你的那句!”
“對!拿出氣勢!”
陳輕被幾個弟兄推著搡著,一個趔趄,直接被“送”到了小芳姑娘那一桌。
他端起酒杯,對著滿臉錯愕的小芳,大聲念道:“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呃……我想請你吃烤串!”
說完,他脖子一仰,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後滿臉期待地看著小芳。
小芳和同桌的幾個姑娘都抬起頭看他。
“噗……”同桌的姑娘們沒忍住,笑作一團。小芳也紅著臉,低下頭,嘴角卻微微翹起。
李瘦笑得差從凳子上摔下去:“哈哈哈哈!逑個球!老陳,你他孃的真是個人才!”
小芳姑孃的臉,紅得像桌上的紅布。她又羞又窘,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但看著陳輕那張既認真又傻氣的臉,她心裏又覺得有些好笑。她旁邊的姐妹們,更是笑得花枝亂顫。
小芳的一個姐妹,一邊笑一邊說道:“陳……陳大哥,今天慶功宴備的是涮羊肉,沒有烤串呀。”
陳輕的臉“騰”地一下也紅了,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蠢話。他站在那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窘迫到極點。
“咳。”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從主桌傳來。
夏侯玄正端著酒杯,含笑看著這邊。他對窘迫的陳輕說道:“烤串今天沒有,但羊肉管夠。這位姑娘,陳輕算術和繪圖都是一把好手,就是不太會說話。”
“他這句詩念得亂七八糟,但心意是好的。本王替他作證,他是個值得託付的好男兒。”
小芳和她的姐妹們,都沒想到王爺會親自為一個工頭說話,一時間都有些受寵若驚。小芳抬起頭,看向陳輕,隻見對方正感激地望著王爺,眼中滿是忠誠與信服。她的心,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
陳輕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王爺竟然……竟然親自為自己說話!這比賞他一百兩黃金還讓他高興!他對著夏侯玄深深一躬:“謝王爺!謝王爺!”
然後,他轉向小芳,結結巴巴地說道:“小....小芳姑娘,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就是覺得你好看!”
小芳的臉頰更燙了,她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
主桌上,蘇晴鳶看著夏侯玄,眼中帶著一絲笑意和嗔怪:“王爺,您這紅娘當得,倒是比誰都起勁。”
夏侯玄呷了一口酒,笑道:“堵不如疏。與其讓他們自己瞎琢磨,不如我來推一把。你看,這效果不是挺好?”
獨眼龍在一旁看得咧嘴直笑,給夏侯玄添酒:“王爺英明!王爺這招,比什麼都管用!”
陳午的目標明確,直奔一個看起來頗為文靜的姑娘那一桌。他沒有直接坐下,先文質彬彬地一拱手,“唰”地開啟扇子,搖頭晃腦地念道:“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呃……”
他卡殼了。
他隻記得這一句。
那姑娘抬起頭,一雙明亮的眼睛好奇地看著他,問道:“然後呢?”
“然後……然後……君子好逑!”陳午憋得滿臉通紅,解釋道:“意思就是,今天天氣真不錯,姑娘你……你真好看!”
周圍桌上的漢子們爆發出一陣鬨笑,連帶著姑娘們也笑得花枝亂顫。
他那句“關關雎鳩”開了個尷尬的頭,但他盯上的那個文靜姑娘,還真是個識字的。她是之前某個破落書香門第的女兒,後來家道中落,進了造紙廠當女工。
兩人竟然就著《詩經》聊了起來。
雖然陳午的理解大多是“這鳥叫得真好聽,我想請你吃肉”,但那姑娘也不點破,隻是笑吟含嫣地聽著,偶爾糾正他一兩個字的讀音。
陳午說得口乾舌燥,端起酒碗猛灌一口,抹了抹嘴,看著姑娘問道:“那個……《詩經》裏,有沒有寫怎麼蓋房子的?”
姑娘被他這清奇的思路問得一愣,隨即掩口而笑:“那倒沒有。”
陳午一臉嚴肅地搖著扇子道:“那不行!這書寫得不全麵!蓋房子多重要啊!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這纔是大事!”
他現學現賣,把從書院聽來的句子用得理直氣壯,反而把那姑娘逗得笑彎了腰。
整個廣場,漢子們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有的學著陳午的樣子,跑去咬文嚼字。
有的在討論羊肉的蘸料,有的在說工坊裡的趣事,有的在吹噓自己在工地上乾過的力氣活。話題五花八門。
還有的,乾脆就悶頭給姑娘們涮肉,一句話不說,把切好的羊肉、白菜、豆腐堆滿了人家姑娘麵前的碗。
獨眼龍、雷豹和李瘦三人,端著酒碗,在席間來回巡視,時不時給哪個不開竅的漢子屁股上來一腳,或者對著某個膽子太小的姑娘桌喊一句:“姑娘,別客氣!這小子要是敢怠慢你,告訴我,我扒了他的皮!”
夏侯玄和蘇晴鳶坐在主位上,含笑看著眼前這熱鬧又有些混亂的場麵。
夏侯玄執起酒杯,對蘇晴鳶低聲道:“你看,這不就熱鬧起來了?”
蘇晴鳶拿起筷子,為夏侯玄夾了一片剛燙好的羊肉,笑道:“王爺這法子,雖說不合常理,卻最是有效。妾身看,今天怕是能成不少對。”
她的目光落在不遠處,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正笨拙地用自己的袖子去擦濺到姑娘裙角上的湯汁,結果越擦越臟,急得滿頭大汗。那姑娘非但沒生氣,反而拿出自己的帕子,遞給了他。
雷豹端著一個大號酒碗,滿臉紅光地走到一桌前。桌上,一個平日裏悶不吭聲的石匠,正和一個來自酒廠的姑娘聊得火熱。那石匠不善言辭,但手裏活兒漂亮,他正拿著一小塊木炭,在桌麵上幾筆就勾勒出一隻活靈活現的小兔子,逗得那姑娘笑聲不斷。
雷豹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石匠的肩膀上,笑道:“好小子!藏得夠深啊!要是成了,你小子的喜酒我包!”
石匠憨厚地笑道:“來!二當家……我敬你們一杯!”
他端起酒碗一飲而盡。那姑娘也紅著臉,舉起杯子,小口抿了一下。
另一邊,李瘦正圍著一桌姑娘打轉,他不像別人那樣急地找人搭話,而是發揮自己訊息靈通的優勢。
“哎,這位姑娘,我看你麵生,是剛來北州不久吧?哪個廠的啊?”
“紡織廠的。”一個姑娘答道。
李瘦煞有介事地說道:“紡織廠好啊!咱們王妃說了,明年還要再擴建一個廠區,到時候你們這些老師傅,可都是有機會當管事的!”
“真的嗎?”姑娘們眼睛一亮。
李瘦坐下後,笑道:“那還有假!我跟你們說,王爺的規劃,那是一環扣一環。路修好了,商隊就多了,布匹就不愁賣。布賣得好,你們的工錢是不是就高了?
這番話把姑娘們逗得咯咯直笑,紛紛向他打聽北州未來的各種規劃,氣氛一片融洽。
廣場上,大部分人還是有些羞澀,眉目間的情意,已經悄然流轉。有的漢子,鼓起勇氣,向心儀的姑娘要了手帕作為信物;有的姑娘,則紅著臉,將自己親手做的小點心,塞到了某個憨厚漢子的手裏。
蘇晴鳶的目光,忽然定格在石匠那一桌。
隻見那釀酒的姑娘,從懷裏取出一個自己縫製的荷包,羞澀地遞給石匠。石匠愣了半晌,傻笑著接過,揣進懷裏。
蘇晴鳶碰了碰夏侯玄的胳膊,努了努嘴。
夏侯玄執起酒杯,低聲道:“看來,本王這個證婚人,得提前準備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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