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龍!這貨不好好在青州府的工地上待著,跑回來做什麼?”
那匹快馬已經衝到近前。
“王爺!”
“獨眼大當家,工期緊,任務重,你怎麼跑回來了?莫不是回來領工程款的?”
獨眼龍嘿嘿一笑,“王爺明鑒!領工程款是一樁,不過,屬下還有另一件天大的事,想跟您合計合計。”
夏侯玄來了點興趣。獨眼龍這幫人,自從跟著他修路,腦子裏除了工程進度和工錢,就沒裝過別的事。今天居然有“天大的事”要商量。
“哦?回王府說吧。”夏侯玄言簡意賅,調轉馬頭,朝北州城行去。
……
王府,書房。
巨大的地圖依舊鋪在長桌上。
林晴婉換上新茶,茶香裊裊。
獨眼龍站在書房中央,他偷偷打量著四周。
夏侯玄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說吧,獨眼大當家,什麼天大的事,讓你親自跑一趟。”
獨眼龍,鞠躬道,“王爺!屬下……我想跟您買地!”
“王爺,是這樣的。”
“這幾個月,跟著王爺您修路,兄弟們都攢了些錢。大傢夥一合計,光攢著也不是個事兒。咱們都是粗人,沒讀過書,但都覺得,這北州的日子,纔是人過的日子。”
“就像當初王爺說的,咱們不能一輩子都住在獨眼寨裡。所以,我把兄弟們這幾個月賺的錢都湊到了一起,又厚著臉皮,從三娘子、張莽他們那借了不少,總共湊了……湊了十萬兩銀子。”
“我想用這筆錢,跟王爺買下,住宅區的一塊地,給兄弟們蓋“龍景苑”!讓大傢夥在北州,也能有個家!!”
“如果……如果錢不夠,王爺您看,能不能先欠著?往後您指哪,我們修哪,修路的工錢,我一文不要,全拿來抵債!慢慢還!”
趙大牛暗道,別說十萬兩,就是三十萬兩,都未必能修好。這獨眼龍,真是敢想。
“獨眼大當家,不錯。知道給自己手下人謀福利,算個好頭領。”
“這地,本王賣了。”
“就十萬兩,不用再加。至於剩下的錢……不夠的部分,我讓城建司給你補齊。房子不能亂蓋,得按城建司的統一規劃來。”
“啊?”獨眼龍抬頭,他以為自己會遭到拒絕,沒想過,會是這樣一種結果。
王爺不僅答應了,還要倒貼錢幫他蓋?
“王爺……這……這怎麼使得!”
“怎麼使不得?”
“你們為北州修路,流血流汗,本王看在眼裏。讓你們安居樂業,是本王該做的。銀子是小事。”
“行了,你也別在這杵著了。去找李文使,把你的想法跟他說清楚,讓他給你出正式的圖紙,順便把你這次的工程款給結了。記住,房子要蓋好,路,更要修好。”
“是!是!謝王爺!謝王爺!”獨眼龍激動的,對夏侯玄深深一躬。然後,轉身衝出書房,生怕晚走一步,王爺就會反悔似的。
看著獨眼龍那興奮的背影,趙大牛撓著頭,“王爺,他那十萬兩,買地是夠,蓋房子更是差了十萬八千裡。您幹嘛還要給他補齊?這不是虧本買賣嗎?”
“大牛啊。”
“想要馬兒跑得快,不給它吃最好的草怎麼行?”
“獨眼龍這幫人,以前是匪。為什麼是匪?因為沒飯吃,沒活路。現在,我給了他們活路,他們就成了北州最肯賣力氣的工程隊。”
“今天,他願意拿出全部身家,甚至不惜借貸,在北州買地蓋房,這意味著什麼?”
趙大牛想了想,他們想在北州紮根了?”
“對了一半。”
“他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和他所有兄弟的未來,都押在了北州這塊地上。從今天起,誰想動北州,就等於是在砸他們的飯碗,毀他們的家園。你說,他們會不會拚命?”
“錢,放在庫房裏,就是一堆死物。把它花出去,變成房子,變成道路,變成工坊裡的機器,變成將士們身上堅固的盔甲,變成百姓臉上的笑容,它纔是活的。”
“幾十萬兩而已,商會出一批貨給北齊商人,這點錢就賺回來了。可人心,不是用錢能簡單買到的。”
更重要的是“龍景範”,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廣告牌。
告訴北夏所有綠林好漢,跟著北州王修路,不僅能賺錢,還能洗白上岸,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王爺!王爺!找到了!找到了!”
隻見錢多多一身錦袍,跑得氣喘籲籲,發冠都歪到了一邊。
“王爺!您要找的那種樹!我派出去的商隊,在南蠻的十萬大山裡找到了!”
“王爺!”
“您畫圖讓小人去找的那種……那種會流白色液體的樹,商隊在南蠻的十萬大山裡,找到了!”
他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裹東西,捧到夏侯玄麵前。
夏侯玄伸手接過油布包,“商隊的人,沒出事吧?”
“王爺掛心了!商隊裏,去的人折了三個,都是被山裏的毒瘴和蛇蟲所傷,不過他們的家人,小人都已經安排妥當,撫卹金按王府最優的規矩,翻了三倍給的。”
“嗯。”
“南蠻之地,本就兇險。錢掌櫃,你做得很好。”
夏侯玄將手中的油布包上,一層層解開。
一個拳頭大小、顏色呈白色的碗狀體。
“王爺,這是啥玩意兒?”趙大牛湊過來看,“聞著怪味兒,看著也磕磣,就為了這東西,折了咱們三個人?”
夏侯玄沒理他,用手指按了按,對著書房的地麵,隨手一扔。
“咚!”
那碗狀體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
緊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彈了起來,直躥起半人多高。
“哎喲,我的親娘!”趙大牛嚇得往後一蹦。
落下,再次彈起,接連幾次,才耗儘力道,在地上滾了幾圈,停在林晴婉的腳邊。
林晴婉好奇地彎腰撿起,入手的感覺很有彈性。
錢多多得意地挺起胸膛,“王爺,您是沒見著!我們的人按你畫的圖,剛找到這樹的時候,也以為是普通的樹。
一個兄弟用刀砍一下,那樹皮裡,就流出跟牛奶一樣的白漿來,黏糊糊的。當地的南蠻土人管那叫‘巫樹之淚’,說是有神靈附在上麵,碰了會招來厄運。”
“我們的人按照圖紙上的吩咐,不敢大意。就把那白漿收集起來,用火一烤,就成了這副模樣。您別看它醜,這玩意兒邪門得很!”
錢多多指著那顆球,“扔水裏,它飄著。用火燒,燒不著,隻會冒黑煙,變得更黏。用刀砍,嘿,一刀下去,那刀口自己就合上了!”
趙大牛聽得一愣一愣的,從林晴婉手裏接過那顆球,使出吃奶的力氣狠狠一捏,那球體被他捏得變了形,可他一鬆手,又恢復了原狀。
“俺的娘嘞……這是什麼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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