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州酒店,天字號房。
陳忠和一眾北齊代理人,將那份《意向書》遞上去後。
大半天都沒有訊息,每個人心裏都七上八下的。
房門被敲響。
一名王府親衛,手捧一份製作精美的燙金請帖,走了進來。
“奉北州王令,特邀各位貴客,明日午時,於本酒店宴會廳,參加‘北州——北齊友好貿易基礎設施建設投資促進大會’。”
親衛說完,將請帖恭敬地遞到陳忠手上。
陳忠雙手接過請帖。
友好貿易……這個他懂。
基礎設施建設……這是什麼玩意兒?
投資促進大會……這又是什麼?
他展開請帖,一名商賈喃喃自語,
“投資……促進……”
“這……這是王爺準了我們的請求,要跟我們談修路的事了?”
“可前麵還寫著‘友好貿易’呢!”另一人反駁道,“我看,是王爺終於肯賣東西給我們了!”
他收起請帖,對著眾人喊道:“都別吵了。是福是禍,明日便知。都回去好好準備,明天,誰也不許失了禮數!”
...........
翌日,天光大亮。
北州酒店,可容納數百人的宴會廳內,一片忙碌。
廳內人影穿梭,忙而不亂。
錢掌櫃,在廳內滴溜溜地轉個不停。
他一會兒跑到一張鋪著雪白錦布的長桌前,伸出兩根手指,將桌角褶皺撚平。
扯著嗓子喊道,“輕點!這可是琉璃鏡!”
“哎!你!對,就是你!手腳麻利點!那麵琉璃鏡給我擺在正中間,角度調好,要讓客人一坐下就能看到自己英俊的臉!”
一個年輕夥計聞言,連忙將琉璃鏡擺正,又拿袖子擦了擦烏木邊框。
“還有那香水!別跟賣大白菜似的堆在一起!
“一瓶一瓶分開放,旁邊配上小標籤,寫上名字,‘晨露’、‘月光’、‘烈焰’……要讓貴客們覺得,他們買的不是東西,是意境!懂不懂?”錢多多指點著另一個夥計,唾沫橫飛。
琉璃鏡旁,幾塊用油紙包裹的香皂,碼放得整齊,散發出若有似無的淡雅香氣。
雪白的精鹽,白糖,分別盛在精緻的瓷碗裏,旁邊放著小小的銀勺。
還有“夢露醉”,每一桌都擺上一瓶。
每張桌子旁都擺著一個大木桶,桶裡塞滿冰塊,旁邊的大碗裏,還盛著冰沙。幾個夥計正手忙腳亂地往桶裡添著新冰。
錢多多叉著腰,看著這番景象,滿意地點了點頭。這都是王爺的吩咐,要的就是這種撲麵而來的富足與豪奢,要讓那些北齊人一進來,就先矮上半截。
宴會廳的舞台上,趙大牛正帶著兩個親衛,搬著兩個黑色方木箱,一左一右地安放在木台兩側。
“王爺說了,這個口,要對著正前方,這個……也要對著。”
在他們身後,兩名工程兵,正合力將一幅巨大的地圖,掛在舞台正中央的牆壁上。
上麵山川、河流、城池標註得一清二楚。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條用硃砂紅線描繪出的粗大線條。
從北州城的位置出發,一路直指北齊邊境。!
地圖上方,幾個夥計正踩著梯子,掛起一條長長的紅色橫幅,上麵用黑墨寫著。
「北州——北齊友好貿易基礎設施建設投資促進大會」
.....
午時將至。
以陳忠為首的北齊商人和權貴代理人們,整理好衣冠,魚貫而入。
陳忠走在最前麵,他本已做好了應對各種場麵的準備,或許是鴻門宴,或許是下馬威,或許是漫天要價的談判。
當他踏入大廳時,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預想中的刀光劍影、唇槍舌劍全都沒有。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他從未想像過的世界。
明亮,奢華,甚至……有些荒誕。
陽光透過的玻璃窗灑滿整個大廳,數十張長桌排列整齊,上麵琳琅滿目的奇珍異寶,就那樣毫無遮掩地、大大方方地陳列著。
他看見了那讓他主家大將軍夫人日思夜想的琉璃鏡,看見了那在北齊黑市上被炒到千兩白銀一瓶的香水,看見了那塊據說能讓肌膚滑膩的香皂……
它們就那樣,在每一張桌子上,都擺放著一套!
跟在陳忠身後的,是北齊最大的綢緞商“錦繡閣”的劉掌櫃。他的目光,沒有被那些鏡子香水吸引,而是盯住了瓷碗裏那雪白如霜的精鹽和白糖。
作為商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兩樣東西背後代表的恐怖利潤。北齊的鹽,多是帶著苦澀味的青鹽,就那,還被官府牢牢把控。這北州的鹽,竟能精純至此!
沒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懾住了,
幾個機靈的夥計,已經端著托盤迎了上來,托盤上放著一杯杯盛在琉璃杯中的冰鎮酸梅湯。
“各位貴客,請用茶。”
陳忠接過一杯。
他抬頭,看到了舞台中央那幅巨大的地圖,以及那條血紅色的路線。
眾人按照桌上的名牌,各自落座。
趙大牛出現在門口,大喊道;
“王爺到——!”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