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上有個規矩,那就是但凡你來和我談生意,大家一般都要盤一盤門道的,我的門道就是我的老闆、叔叔老侯,是某個能源公司的一把手,他那裡所有的業務都是他說了算,天津港口的所有業務都是我說了算,但是因為發運量不夠所以我現在主要業務在唐山這邊——林總的話,他是年輕的時候就來北方闖蕩的福建人,他的發達是從建築裝潢相關的行業開始的,在商會的幫扶下步步高昇,然後進軍地產,如今相關行業貌似都在下滑,他禁不住了準備轉型做一些彆的行業,但最好是傳統行業,因為笨重的才符合他的價值觀——那麼問題來了,沙白舔是個乾嘛的?純純的皮條客嗎?其實也不能這麼說吧,他在幫助林總做一些資產管理相關的事,處理重資產,然後儘量把業務做得輕一點,把資產儘量換成現金,然後用這個錢所做一些比較穩定、可靠的事情——哦,忘了說,林總的姑娘高中的時候就出去留學,如今留在義大利了,便宜了義大利那邊的騷男人關於這個我前麵已經說過一些,這純純是個人選擇,對他們來說那邊的生活可能更舒服愜意,不像我們這邊都是人情社會,再有錢都需要跟彆人卷,所以一個女孩子選擇義大利我覺得也沒啥問題,隻要她自己高興就行——神奇的地方就在這裡,林總每年都要飛次義大利去看望他女兒和外孫女,每次去了連一個禮拜都待不住就回來了,照他說那邊都是沒出息的人,禮拜天街上超市都不開門,他還是喜歡國內的氛圍——彆說禮拜天了,哪怕就是大年三十,你想捏腳打個電話都有技師上門服務,而且一個套餐還是要你298,都不因為節日漲價的,有的時候給她發個二百紅包夠夠的了
用他的話說,中國人民是最勤勞的,他就喜歡國內的氣氛,就喜歡熱火朝天地乾活,就喜歡看著一派大家都忙的景象歡天喜地如果是彆人說這話,我就會懷疑他犯賤,是喜歡看彆人乾活、受苦,林總的話還真不是,他都快六十的人了還在努力乾活,這個態度是裝出來的——我認識的那些老頭們,除了葉總稍微有點偏向於娛樂以外,其他的老頭全是基本上全是辛辛苦苦乾一輩子,讓他閒著他就要生病——到了我這個年紀這一代就不太行了,我看也就建國是那種辛苦乾活的人,包括我和發小都是經常琢磨怎麼能打打撞球喝喝酒捏捏腳舒服一下的,腦子裡就沒啥活,經常屬於是被逼無奈才爬起來乾活——再往下,我也看不出來那些小男孩小姑娘們就乾活的意識,都是被迫的,成天被工作榨得油儘燈枯的,他們要是能去我港口上上班能高興得尿失禁後麵有一次我和苗若男聊天,說起來以前手下的員工是那樣的工資和上班情況,她就抖動起來了,是不是失禁我倒也沒注意——有錢的自然不用說,沒錢的一概都是卷在工作裡灰頭土臉,天天累得像牲口一樣,男孩子約她們出去開房她都懶得去的,隨時一副隻剩一口氣的樣子,我猜這不能算是愛乾活
但是林總和沙白舔他倆可是絕對的愛乾活,純粹閒不住,如果給我看的話林總就屬於老一輩的奮鬥精神,沙白舔的話就是他需要龐大的收入來支撐他的開銷——畢竟是開勞斯萊斯的主,他是需要一個忙忙碌碌的生活才能維持住自己那種驕奢淫逸的生活的,我認識的北京三傑裡數他最忙,幾乎全年無休都在工作——施老闆不用說每個月定期消失幾天,去國外處理事情,順便旅遊,白嫖也差不多,不過他大部分時候是在國內,每年可能一倆次去一下日韓或者東南亞找找女人,唯獨沙白舔,我就沒見過他出去玩過,隨時打電話,隨時都能安排上——那年過年的時候,施老闆去了西班牙,白嫖去了泰國,唯獨沙白舔哪都沒去在家待著,甚至要跟我過來過年——你快彆,你跟家人過,我跟祝書同過,咱倆各有各的伴,倆光棍在一起乾嘛,也是奇葩
回到當時,我基本上和他們達成了一致,那就是用第二種合作方式,不過細節方麵咱們還得商量一下——因為租罐的錢大家是分攤的,那麼成本也要分攤,我出多少我就認多少成本,反正這個錢還得從氣裡出——換句話說,我其實是拿賣氣給林總的錢在支付罐的使用成本,這個費用算進氣價裡了他喊七千,我給他六千六,這就把我租罐的費用覆蓋了,隻要發運量上去,我還是穩穩的賺錢,不過這個事還是得征求老侯的同意——我把罐拿回來,他不給我氣,那不就瞎了嗎?
"需要我見見嗎?"我去問老侯,他是這麼說的。
"那當然好,您順便把我把關一下合同,我對這些東西還是"
"你快拉倒吧,你跟我要氣我沒給你,你就自己找一個氣罐?"
"是彆人來找我的"
"我就服你這個交友能力,我倒要見見是什麼人做這個糊塗生意"
老侯如今不怎麼和我見麵,其實我也一樣,但是他屬於比較高的生態位,我則相對低一點,他可以迴避我,我沒有任何資格迴避他,所以我幾乎還是會一有機會就歎口氣去和他來往——但是我和老侯來往,就絕不會像我和徐總康總他們一樣,帶他去聽課(這類東西我那時候偶爾還是要聽一聽的,比較具有啟發性,很多原先不懂的東西,聽聽他們講課的確就能明白事件運作的商業邏輯,以後一看到大佬們操作某些事情,就能知道裡麵的底層因果了),帶他去找女人,或者帶他去高爾夫俱樂部消遣,這類事我絕不會和老侯一起去做的——老侯是我的領導、長輩、上司、恩人,他是給我飯吃的人,類似徐總康總他們隻是朋友、夥伴,是一起吃飯的人,甚至葉總,我都會輕易輕鬆地把他介紹給白嫖他們認識,但是老侯絕不會——我不會和他在一個層級上敘事,一起出差,他坐頭等艙我就坐經濟艙,一起駕車,他開q7我就開帕薩特,一起談工作,他講港口我就講氣罐,甚至他找俄羅斯大洋馬,我就不找,給他安排了套間我就去樓下住標間,我覺得這是我作為一個被他屢次原諒而且提攜的人應該有的青年人的覺悟——彆人和我都是合作,老侯跟我可沒有,純純的就是旱地拔蔥拎上來,所以我得明白自己的生態位——不論我在外麵多麼囂張,跟多少人來往,騙到了多少錢,也許在我心裡我始終覺得他跟我纔是最親近的人
是人,就會有缺點、弱點,誰還不是呢?但是也要看到老侯的優點,膽大,能乾,吃苦耐勞,五十幾歲的人了就沒有一天閒著,隨著他的生意越做越大滿世界飛,打麻將都得犧牲找女人的時間,在二者之間不斷權衡,最後還是選擇打牌——我沒跟他出國跑過,因為我討厭國外,不懂國外的規矩,怕自己鬨笑話,也怕自己麻煩彆人,更怕老是無端衝動——比如去了日本被人瞪一眼就相當於在國內被人打一個大嘴巴子,一定是立刻就要琢磨著怎麼跟他血濺三尺,不值當——過去我窮,沒錢花,死了也就死了,現在可不是,人世間很多消費我都可以體驗到的,因此上平白無故跟人乾仗葬送了自己就不值當——所以我說財富是一個人的負擔呢,那時候我就覺得總有一天我還是要回到瀟灑跳脫的狀態,隻是不是現在,我想看到的很多事情還沒有看到,所以不能衝動——
哦,正好,我說一下為什麼後麵我不怎麼去俱樂部了,因為這純純就是在亂花錢——彆人去了,比如施老闆,他是搞社交去的,他會認識很多人,自己是金融屬性,可以幫彆人做很多事情,同時也開拓了自己的業務;而我,我單純就是泡妞去的,如果非說那裡的姑娘就比外麵的高多少檔次,也不一定,還是分人,但是有一點是確定的,那就是那裡的女人一般都很費錢,抓一個花香夫人那種十萬以內的那是三個老漢倆根鬍子,稀少——俱樂部裡流傳的故事大都是一個身家幾個億的小老闆去追女人,結果被整得傾家蕩產,這種事屢見不鮮。我覺得吧,這也是資產轉移的另外一種途徑,不過是轉到了彆人手裡,我沒有資產不需要轉移,也沒有業務去和彆人做,連自己的破港口都搞不定,追姑娘又大都效率太低,來往十個沒有一個趁心的,這比我找個高階餐廳去搭訕一些愛吃的姑娘都更無效,那我還是想想彆的辦法吧何況,我自己都發現我已經沒有那種想跟一個女人談感情或者過日子的**了,這種動作純屬冗餘——有沒有都一樣了,你還非挑一些貴的去消費,避風塘的祝書同不香嗎?便宜又好用,而且還沒有什麼心理負擔——所以後麵我就不往會員卡裡充錢了,想讓我去,得施老闆給我消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