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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女生見他冇有拒絕的意思,一下子興奮得不能自己,拉著他好一通拍,才風風火火地道著謝逃離。
隻有項煦還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傻站在那裡努力理解了一會兒,項煦放棄了思考,隻當是她們的個性與愛好,乾自己的活去了。
但第二天他去上班的時候,發現店裡的氛圍實在有些奇怪。
“reverie”書店早上的人一般都比較少,但今天起碼是以往的兩倍那麼多。
好幾個顧客,雖然好像在書,但時不時有意無意瞥他一眼,項煦一驚,還以為自己衣服穿反了,或者早上臉冇洗乾淨,嚇得他趕緊跑到休息室好好檢查了一通,發現自己的衣服穿得很板正,身上也冇有什麼怪異的地方,他才探頭探腦地從員工休息室出來。
出來的時候,他又感受到四麵八方的目光,還有一些對著他的手機。
項煦心裡一陣發虛,明明什麼壞事都冇乾,但行動莫名偷雞摸狗起來。
走到收銀台前,黃思宜飛速對他耳語:“小煦,不得了了,你在小某書上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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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連漪一邊喝著作為早餐的奶茶,一邊刷著手機。
在他放下奶茶的間隙,他的禦用化妝師小何馬上上前來給他補妝。
今天淩晨剛從h市拍電視劇回來,等下又得錄製在x市的真人秀,奔波勞碌快一個月,臉卻不帶垮的,真是天生做藝人的料。
看著他這張怎麼畫都好看的臉,小何不由得感慨。
限定團解散兩年過去,其他幾個團員糊的糊,爛的爛,瓜的瓜,ripple名聲差歸差,卻以驚人的速度飛速躥紅,現在已經是星啟最能賺錢的一批藝人。
說實話,ripple賺錢也是應該的,雖然脾氣是出了名的又硬又臭,但就憑他這長相身材就能殺出一條血路,更何況唱跳演戲綜藝感,冇有一點能挑出毛病,“全能”和“完美”這些詞好像是專門為他這種人發明的。
因為跟著ripple,連他也在化妝師裡混得風生水起,雖然經常被罵,但待遇確實是冇話說。
正想入非非,眼前的人卻猛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粉刷被他的胳膊撞掉,在衣服上留下一個白印子。
粉刷的塑料柄“啪”地敲打地麵,滾了幾圈。
那雙一直盯著手機螢幕的帶著鋒芒眼睛微抬,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對不起,對不起!ripple哥!……”小何一邊說著一邊飛速撿起粉刷,他知道很快就要被自己老闆臭罵一頓,他都做好迎接槍林彈雨的準備了,但想象中的臭罵並冇有到來。
“掉地上就扔了,不準再上我的臉。”卻聽到是平靜的一聲命令,ripple輕拍自己的衣服,又在位置上坐下了。
不罵他嗎?
ripple難得的溫柔讓他一陣恍然,卻見他臉上洋溢著明媚春光,細長的眼睛微微眯起,頗為滿意地盯著手機的螢幕。
換了一隻粉刷給他上妝時,卻見他臉頰的蘋果肌有上揚的趨勢,這真可謂百年難得一見。
雖然知道很不應該,但小何實在太過好奇,匆匆掃了他的手機螢幕一眼。
小某書的介麵,帖子發著兩個女生和一個男生的合照。
雖然隻是掃了一眼,但出於職業敏感,他很快就判斷出這男生長得十分優越。
他甚至是第一眼被這個穿著工作裝的男生吸引,後麵才後知後覺發覺他旁邊那兩個女生打扮得很時髦,撅著嘴閉著一隻眼,拍照的表情動作很有網感。
不過在她們興奮的表情和精緻的妝容對比下,中間的男生卻很像是被她們抓來盤絲洞的唐僧,他一張清純得不行的臉上寫滿了無措,漆黑的瞳仁裡全是對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的恐懼。
這一張照片可謂十分有戲劇性,不管是從顏值方麵還是從鮮明的表情對比方麵,可以說既養眼又好笑,怪不得ripple的蘋果肌很難保持平滑。
其實ripple的笑點也冇有大家評價的那麼離奇嘛,甚至還挺有親和力的。
小何很快在心裡推翻了此前對他“脾氣又臭又硬”的評價。
“他果然在等我!”
突然的一聲爆喝,驚得小何差點把粉刷戳他嘴裡!
卻見他抬起眼睛,滿臉欣喜地叫喚起來:“李利!李利呢?!”
助理李利拿著他燙到一半的衣服急匆匆闖進門來:“怎麼了?老闆?有什麼吩咐?!”
慕連漪一把將手機懟到他臉前,滿臉的得意:“看見了嗎?看見了嗎?睜大你的眼睛看看呢!”
李利被他手機懟地退後兩步,纔看清他螢幕上的那張照片,但看清照片之後,他卻摸不著頭腦起來。
看是看見了,但這是啥啊?
“蠢貨!他就是那個想報恩的男生,他一定是為了等我,才跑去當店員的!!”
李利:!!?
他再瞪大眼睛認真地盯著螢幕上的文字,卻見那帖子下麵隻寫著“我們抓到了網紅書店的帥店員,他很“高興”地和我們合照!”他手指往下翻,卻冇有發現一句關於帥店員為了報恩去當店員之類的感人至深的故事。
抬起頭看慕連漪紅光滿麵的臉,李利不由得蹙起了眉,老闆這是……又自己瘋狂腦補了?
“明明是家黑店,但他為了等我,甚至不惜再踏入那裡,可見……”
冒著被罵的風險,李利忍不住說了句實話:“老闆,說不定隻是因為他家住在附近而已。”
“你懂什麼?”慕連漪白了他一眼,“像他這種涉世未深的小男生最單純了,彆人對他好一點,他就死心眼著要湧泉相報的,你們這些俗人隻能看到膚淺的表麵。”
被罵“俗人”“膚淺”的李利覺得無言以對。
慕連漪將螢幕轉回去,一邊得意洋洋地欣賞著,一邊無不陶醉的說:
“唉,我可真是個罪孽深重的男人啊,怎麼偏偏招惹到這樣的人呢……”
李利和小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出了對老闆奇葩腦迴路的吐槽,但兩人都很識相地什麼也冇說。
“不必多說了,李利,你給我定一張回s市的機票,立刻!馬上!”
“啥?”
“啥什麼啥?就算我這個月的行程再滿,排個半天出來還辦不到嗎?!馬上給我排半天出來!陳浩要有意見讓他來找我。”慕連漪刷著手機,刷刷刷地按著鍵盤。
找你……說得輕巧,浩哥找你,你肯定要罵他,你一罵他,他就來罵我,兜來兜去捱罵的還不是我?
李利覺得自己頗為命苦,卻聽“叮”的一聲,卻見老闆目帶得意的看著他,還點了點下巴示意他。
他將衣服搭在胳膊上,掏出手機來看。下一秒,李利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封口費。不準再說一句我不愛聽的。”
李利馬上把自己的嘴合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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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自己“火”了,項煦多少有些不安。
他倒不是因為受到更多的關注而惶恐,受關注這種事他皇太子的時候都已經習慣了。現在成了這裡的項煦,雖然一開始有些不適應,但隻要理解成“因為長得還可以所以有一些名聲,有些人慕名而來看他一眼”,也冇什麼不可以接受的。
在十三四歲的時候,有段時間他的畫像在京城也風靡了一陣,就有不少人打聽他的行蹤,要看他是否真如傳聞的,後來父皇下了禁令纔沒出事。
父皇下的禁令還蠻嚴重,這就導致了後來六七年時間裡,京城的姑娘看到他都繞道走,生怕被他父皇懷疑然後受到牽連。
後來又漸漸傳成他為人冷漠,更離譜的傳成他喜好男色什麼的……
這些謠言他父皇倒不去製止了,他的好父皇,害他孤孤寡寡到20歲,才急匆匆給他安排來了一門親事。
他有時候真的弄不明白這個雄霸一方的男人腦子裡在想什麼,直到新婚之夜,父皇略喝了點酒,他去問他,他才透露了兩句。
具體說什麼,因為他也喝得醉醺醺,記不真切了,隻記得大概意思是——
男人不應該困在情情愛愛裡。
這是第一層。
真的東西才需要藏,否則會變成麻煩,而謠言會不攻自破。
這是第二層。
“謠言會不攻自破”他能理解,但“真的東西才需要藏”之類的卻讓他摸不著頭腦。
這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話這兩天讓他有點真切的體會。
最近來“reverie”的顧客暴增,而且很多並不買書的人在書店逗留,他們的工作量成倍得漲。
項煦在的時候還好,頂多他被煩得多點,聊幾句天拍幾張照片,有的給他搞點小惡作劇,他笑笑也就算了,但他要是不在,見不到他人的顧客就會煩擾他的同僚,這讓項煦很是頭疼。
他也是混朝廷的,很知道同僚笑眯眯地說著什麼“沒關係”之類的都絕不能信,要是把他們惹煩了,背後捅起刀來比誰都陰。
雖然,他也冇將他們完全和那些人精大臣做比,他的同僚還是淳樸可愛許多的,之所以舉這個例子,是因為道理還是這麼個道理。
就不說同僚吧,他現在的情況,就可以類比成趙衍想要打天下,好心收留他為他做事,但他帶來的負麵影響卻遠小於他的能力給趙衍帶來的收益,就算趙衍現在仗義,什麼都冇說,時間一長也未必能容得下他。
就這麼一邊想入非非一邊換下自己的工作服,員工休息室的門卻被敲了敲。
進來的是今天本應休假的文姐,她笑眯眯地看著他:“小煦,有時間嗎?今天中午老闆想請你吃個飯~”
好在現在換下的衣服放在椅子上,要是在他手上,此時一定非常狼狽地滑落在地。
不必說,這頓定是散夥飯!《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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