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內，我要她的詳細資料。家庭背景，債務情況，人際關係，一條都不許漏。”楚天踢開蘇媚的手，站起身走到水池邊洗了把臉。
蘇媚從地上站起來，穿上高跟鞋，理了理裙襬。
“楚爺，那十萬塊的高利貸……”蘇媚走到門口，回頭小心翼翼地問。
“不是拿著錢了嗎？自己去還。”
蘇媚點頭哈腰地出了門。
楚天看著她的背影，冷笑出聲。這女人拿了錢，以為萬事大吉。
高利貸要是那麼好打發，那就不叫高利貸了。
今天中午，還有一場好戲要看。
正午。江大校園熱浪滾滾。知了在樹上叫得撕心裂肺。
宿管室的破風扇發出“咯吱咯吱”的哀鳴。
楚天靠在藤椅上打盹。
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粗暴的叫罵。
“蘇媚！你個臭娘們給老子滾出來！彆以為躲在學校裡就找不見你！”
“砰！”
宿管室的鐵皮門被人一腳踹開，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楚天睜開眼。
三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堵在門口。領頭的是個光頭，光膀子，胸口紋著一條過肩龍，脖子上掛著手指粗的金項鍊。旁邊站著兩個穿黑背心的小弟，手裡拎著棒球棍。
蘇媚被兩個小弟反剪著雙手，推搡進屋。她手裡緊緊抱著那個裝了十萬塊現金的帆布包，頭髮散亂，臉上印著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龍哥！錢我湊齊了！就在這包裡！十萬塊，一分不少！”蘇媚哭喊著，把包往前推。
光頭龍哥冷笑一聲，一巴掌扇在蘇媚臉上。
“十萬？那是昨天的價！今天連本帶利，加上兄弟們的車馬費，二十萬！少一分，今天這事冇完！”
蘇媚被打得摔在地上，嘴角流血。
“二十萬？你們怎麼不去搶！明明說好了今天中午十二點前還十萬就行！”蘇媚崩潰大哭。
“老子就是搶，你能怎麼著？”龍哥蹲下身，一把揪住蘇媚的頭髮，掏出手機對準她的臉，“不還錢是吧？行。兄弟們，把她衣服扒了！就在這兒拍！我看江大輔導員的裸條放到網上，能賣多少錢！”
兩個小弟獰笑著湊上前，伸手去撕蘇媚的白襯衫。
“救命啊！楚爺！救救我！”蘇媚像抓救命稻草一樣，看向坐在藤椅上的楚天。
龍哥順著蘇媚的視線看過去，這才發現屋裡還坐著個老頭。
“喲，這還有個喘氣兒的。”龍哥站起身，走到楚天麵前，吐了口唾沫，“老東西，看大門看傻了？滾出去！彆在這礙眼，小心老子連你一塊打！”
楚天冇動。
他慢吞吞地從口袋裡摸出一根大前門，塞進嘴裡，拿起桌上的塑料打火機點燃。
一口濃煙吐在龍哥臉上。
“你們在我的地盤上鬨事，讓我滾？”楚天聲音沙啞，透著不加掩飾的嘲弄。
龍哥被煙嗆得咳嗽兩聲，火冒三丈。
“老不死的骨頭癢了是吧！”龍哥掄起沙包大的拳頭，直接朝楚天的麵門砸下去。
這一拳力道極大，要是砸實了，普通六十歲老頭非死即殘。
蘇媚尖叫一聲閉上眼。
慘叫聲破空而出。
楚天左手依然搭在椅子扶手上，右手抬起，硬生生迎上那隻拳頭。
兩手相撞。
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
龍哥臉上的橫肉疼得擠成一團，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他的右拳被楚天乾枯的手掌死死包住，指骨變了形。
楚天利用回春丹強化後的恐怖力量，手臂發力。
“滾。”
一個字吐出。
楚天手腕一翻，一巴掌扇在龍哥那張肥膩的臉上。
龍哥接近兩百斤的身體脫離地麵，橫飛出去，重重砸在門框上。兩顆帶血的後槽牙噴出老遠。
兩個拿著棒球棍的小弟呆立當場。
一個快入土的老頭，一巴掌把龍哥扇飛了。
楚天站起身，拍了拍背心上的菸灰。
“係統，開啟洞察之眼。”
視野變換。龍哥頭頂浮現出半透明的資料麵板。
目標：趙龍
年齡：35
隱藏秘密：三年前在通州夜市持刀傷人致殘，改名換姓潛逃至江城。放高利貸隻是掩護，背地裡做逼良為娼的勾當。當前被警方列為B級通緝犯。
弱點：極度怕死，怕警察。
楚天笑了。他走到癱在地上的龍哥麵前，蹲下身。
“趙龍是吧？”楚天彈了彈菸灰，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兩人能聽見。
龍哥捂著腫脹的臉，滿眼驚駭：“你……你到底是誰？”
“三年前，通州夜市那攤血還冇乾透呢，你就跑來江城作威作福了？”楚天吐出一口煙，噴在趙龍眼睛裡。
趙龍的身體僵硬。
他連呼吸都停了。這件事他連最親近的小弟都冇告訴，這個看門的宿管怎麼會一清二楚。
“B級通緝令，五十萬賞金。”楚天拿菸頭在趙龍麵前晃了晃，“你說，我要是現在打個110，這五十萬是不是就歸我了？”
趙龍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他顧不上身上的劇痛，跪在地上，邦邦磕頭。
“大爺！祖宗！您高抬貴手！我瞎了狗眼冒犯您！我這就走！那十萬塊錢我不要了！利息也不要了！”
楚天站起身，一腳踩在趙龍的肩膀上。
“錢，蘇老師已經還給你了。拿上那十萬本金，帶著你的人，滾出江大。以後再讓我看見你……”
“不敢了！打死我也不敢了！”趙龍連滾帶爬地抓起地上的帆布包，招呼兩個小弟，逃命似的跑出走廊。
宿管室恢複安靜。
蘇媚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楚天。
武力碾壓，背景深不可測。隨便一句話就把那個凶神惡煞的龍哥嚇得下跪磕頭。
她本來隻是為了錢委身於這個老頭，現在，她心裡生出一種強烈的安全感和依附感。
這個六十歲的宿管，比她認識的所有年輕富二代、高管都要有手段。
蘇媚從地上爬起來，連裙子上的灰都顧不得拍，直接撲進楚天懷裡，雙臂死死摟住他的腰。
“楚爺……謝謝您……以後我蘇媚這條命就是您的。”
楚天摸了摸她盤起的頭髮，手指順著脖頸滑落。
“資料查得怎麼樣了？”他問。
蘇媚從領口掏出一張摺疊好的A4紙，遞給楚天。
“都查清楚了。林婉兒，單親家庭，母親重病住院急需手術費。她每天除了上課，就是去撿瓶子、去夜店推銷酒水賺錢。”
楚天展開紙掃了一眼，將其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有意思。”
魚兒上鉤的條件已經齊了。今晚，該去夜店轉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