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幾個混混也跟著發出猥瑣的鬨笑。
“大哥,求求你們寬限幾天吧……”
柳如煙臉色慘白,雙手死死護著身後的一個小女孩。小女孩大概三四歲,紮著兩個羊角辮,長得粉雕玉琢像個瓷娃娃。此刻正躲在媽媽腿後嚇得哇哇大哭,小臉憋得通紅,呼吸急促。
“寬限?”黃毛嗤笑一聲,直接伸手去拽柳如煙的頭髮,“強哥的耐心有限。就你這臉蛋身材,去夜場下海乾幾年也就還清了。彆特麼給臉不要臉!”
柳如煙嚇得連連後退,後背重重撞在貨架上,嘩啦掉了一地口香糖。她絕望地閉上眼,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她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死鬼前夫出軌不說,還偷拿房子抵押借高利貸,最後車禍一死了之,把這爛攤子全砸給了她們孤兒寡母。
為了躲債,她才托關係躲進江大當個隱蔽的收銀員。冇想到才乾了三天,就被這群催命鬼找上了門。
“媽媽……害怕……”
三歲的囡囡哭得更凶了,小手死死攥著柳如煙的褲腿,單薄的小身板因為哭得太猛,開始一抽一抽的。
“囡囡不怕,媽媽在。”
柳如煙心如刀絞,猛地睜眼將女兒死死護在懷裡,像頭護崽的母獅子,“你們彆碰我女兒!錢我會想辦法還!再給我一個月,我去賣血也還你們!”
“賣血?你那點血值幾個錢!”
黃毛徹底失去耐心,一腳踹翻旁邊的垃圾桶,“少特麼廢話!今天見不到錢,人必須帶走!兄弟們,動手!”
兩個精神小夥直接翻過收銀台,一左一右死死架住柳如煙的胳膊,連拉帶拽就要往外拖。
黃毛更是伸手去抓地上大哭的囡囡:“先把這小崽子拎走,我看她還不還錢!”
“彆碰我女兒!”
柳如煙發瘋般地尖叫掙紮,情急之下一口死死咬在旁邊混混的手腕上。
“草!臭娘們敢咬老子!”
被咬的混混吃痛爆粗,抬手掄圓了就是一個大耳光,狠狠扇向柳如煙那張絕美的臉。
柳如煙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周圍買東西的大學生早就嚇得躲到了幾米開外,這種社會人暴力催收的陣仗,象牙塔裡的學生根本冇人敢管閒事。
就在巴掌即將落下的瞬間。
一隻粗糙有力的大手憑空探出,死死扣住了那混混的手腕,硬生生截停在了半空。
楚天就站在他身側,另一隻手裡還拎著剛從冰櫃拿出來的冰鎮礦泉水,眼神冷得掉渣。
“大白天的欺負孤兒寡母。”
楚天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你們這群垃圾,還真是連畜生都不如。”
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目光都唰地看向這個突然殺出來的程咬金。
混混轉頭一看,發現隻是個穿著發黃老頭衫、腳踩人字拖的男人。
雖然楚天現在長出了黑髮,看著像個五十歲出頭的硬漢大叔,但在這些囂張慣了的小年輕眼裡,依然是個隨時能一拳撂倒的老登。
“老東西,活膩歪了想當英雄?”
混混罵罵咧咧,用力想抽回手。卻驚恐地發現,楚天的手簡直就是個液壓鉗,死死鎖著他的腕骨,紋絲不動。
“趕緊給老子撒手!不然連你一塊放血!”
旁邊幾個小弟見狀,立刻凶神惡煞地圍了上來,紛紛從後腰摸出明晃晃的彈簧刀。
柳如煙睜開眼,呆呆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這個寬闊偉岸的背影。
她根本不認識楚天。但在她最絕望、天都要塌了的這一刻,這個背影簡直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替她擋下了所有的狂風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