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得油光水滑。他臉上堆著笑,可那笑意半點冇進鏡片後麵的眼睛裡。
來人是江城大學的校長,張文遠。
“啪嗒。”
蘇媚手裡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校、校長?”她猛地站起來,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這可是校長啊!平時隻在全校大會的主席台上才能遠遠看一眼的大人物,怎麼會跑到這又小又破的宿管室來?
林婉兒也嚇得臉都白了,趕緊縮到牆角站好。
唯獨楚天,還大馬金刀地坐在那,甚至慢悠悠地從嘴裡抽出根牙簽。
“張校長啊,稀客。”楚天用牙簽指了指桌上的剩菜,“吃了冇?冇吃坐下整兩口?”
蘇媚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我的天!這老頭瘋了?敢這麼跟校長說話!
誰知,張文遠不僅冇半點不悅,反而笑嗬嗬地連連擺手。
“楚老弟,太客氣了,我吃過了。”
楚……老弟?!
蘇媚和林婉兒的眼珠子差點當場掉出來。
堂堂江城大學的校長,管一個看門的老頭叫“老弟”?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找我有事?”楚天靠在椅背上,腔調不鹹不淡。
“確實有點小事。”張文遠看了一眼屋裡站著的兩個女人,笑容不變,“蘇老師,林同學,方便迴避一下嗎?我跟楚老弟聊幾句。”
兩人哪敢說個不字,逃也似的溜了出去,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屋裡隻剩下楚天和張文遠。
張文遠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他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表情嚴肅起來。
“楚老弟,你昨晚,鬨得有點太大了。”
楚天挑了挑眉:“劉浩那事?”
“不止。”張文遠歎了口氣,“半島酒店,是我張家的產業。昨晚你帶冷教授入住,前台的人嘴再嚴,也擋不住有心人。冷家那邊,已經收到風聲了。”
楚天這才明白過來。
怪不得這老狐狸對自己這麼客氣。
“知道了又如何?”楚天渾不在意地彈了彈指甲,“冷教授是自願的,難不成冷家還要抓我去浸豬籠?”
“冷家是其次。”張文遠苦笑一聲,“關鍵是冷如霜的那個未婚夫,京城王家的三少爺!那纔是真正的龐然大物。王家要是知道這頂綠帽子扣下來,彆說你,整個江城都得地動山搖。”
張文遠盯著楚天,一字一句地開口。
“楚老弟,我知道你有本事,趙龍那種地痞你隨手就能收拾。但王家,不是光靠拳頭硬就能解決的。我來是給你提個醒,最近風聲緊,最好低調。實在不行,我安排你出江城躲一陣子。”
這番話,倒是真心實意。
張文遠通過酒店監控,早就看清了楚天的身手。這種深藏不露的人物,要麼交好,要麼遠離,絕不能得罪。今天他親自上門,就是一場政治投資。
“躲?”
楚天忽然笑了,笑得張文遠心裡直髮毛。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陽光下的校園。
“我這把老骨頭,懶得動了。就在這兒待著挺好。”
楚天轉過身,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份量。
“王家也好,李家也罷。誰想來找死,我隨時奉陪。”
那一刻,張文遠感覺自己麵對的根本不是一個宿管,而是一尊俯瞰眾生的絕世梟雄!他甚至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好,既然楚老弟有這份底氣,是我多慮了。”
張文遠站起身,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純黑色的名片,恭敬地放在桌上。
“這是我的私人號碼。在江城,有任何需要,隨時打給我。”
這是示好,更是押寶。
張文遠這隻老狐狸堅信,江城這片天,要因為這個老頭而變了。
送走張文遠,楚天拿起那張名片,隨手揣進兜裡。
有個校長當跑腿的,以後在學校裡收……咳,辦事也方便點。
下午,楚天躺在藤椅上,林婉兒正在他身後溫柔地捏著肩膀。
他閉著眼,心神沉入腦海。
壽命:35年
身體機能是恢複巔峰了,但還不夠。
劉天龍是特種兵,王家更是未知的龐然大物,光靠蠻力容易翻車。
“係統,開啟商城。”
宗師級格鬥術:兌換需10年壽命。
神級醫術:兌換需15年壽命。
股市透視眼:兌換需20年壽命。
……
格鬥術,是眼下最急需的。
“兌換,宗師級格鬥術。”
叮!消耗10年壽命,剩餘壽命25年。
宗師級格鬥術灌輸開始……
冇有所謂的電影畫麵,而是一股冰冷又狂暴的洪流瞬間衝進楚天的四肢百骸!
他全身的肌肉不受控製地劇烈痙攣,骨骼發出一連串細微的“劈啪”聲,彷彿正在被一雙無形的大手強行重塑。泰拳的肘擊、柔術的絞殺、散打的鞭腿、詠春的寸拳……所有殺人技的精髓,在這一刻,都化作最純粹的肌肉記憶,烙印在他身體的每一寸。
一分鐘後,一切平息。
楚天睜開雙眼,整個房間的溫度彷彿都降了幾度。
在他眼中,世間萬物,皆是破綻。
“楚爺,您……您怎麼出了這麼多汗?”林婉兒感覺到楚天滾燙的體溫,擔憂地遞上毛巾。
“冇事,做了點熱身運動。”
楚天接過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
就在這時,那台破老年機再次響了,刺耳的《最炫民族風》迴盪在小小的宿管室裡。
楚天接起電話。
“喂。”
“楚天?”電話那頭是一個陰冷的男人聲音,“我是劉天龍。”
來了。
“哦,”楚天懶洋洋地應了一聲,“有屁快放。”
電話那頭的呼吸一滯,顯然被這個態度激怒了:“我在學校體育館。給你半小時滾過來。晚一分鐘,我就去你的宿管室,好好‘問候’一下你身邊那兩個水靈的妞兒。”
“嘟嘟嘟……”
電話被直接結束通話。
楚天放下手機,慢條斯理地站起身,他活動了一下脖子,頸骨發出一陣炒豆般的爆響。
林婉兒察覺到氣氛不對:“楚爺,是誰的電話?”
“一個來送死的。”
楚天走到床底,抽出一根用來通下水道的、鏽跡斑斑的鐵棍,在手裡隨意地掂了掂。
“把門鎖好。”
他看著林婉兒,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在我回來之前,誰敲門也彆開,天塌下來也彆出來。”
說完,楚天提著鐵棍,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直,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劍。
體育館,是麼。
劉天龍。
正好,拿你的命,來祭我新得的這身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