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貓貓社恐!------------------------------------------,蘇璃是被窗縫裡漏進來的陽光晃醒的。,手習慣性地去摸枕頭旁邊的手機——摸了空。“……啊。”。穿越了。冇有手機。冇有早八。理論上可以睡到天荒地老。。被窩好軟。尾巴好暖。再睡一會兒應該也沒關係吧。,她一骨碌爬了起來。“不行喵!肥皂!今天要試新配方!”,這簡直是奇蹟。蘇璃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清醒過來之後,她盯上了貨架上僅剩的那幾顆水果。。梨。還有一顆孤零零的檸檬。“反正也賣不出去……”。,她還有點緊張——上輩子也冇這麼乾過,純屬靈機一動。但攪著攪著,一股清甜的果香就飄了出來,混著油脂和堿液原本那股澀澀的味道,居然變得好聞了許多。“有戲喵!”,做出來好幾款不同香氣的肥皂。蘋果味的帶著一股溫潤的甜,檸檬味的清爽提神,梨子味的最淡,湊近了才能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清香。
蘇璃把它們一塊塊切好,整整齊齊碼在櫃檯上。
正方形的小方塊,顏色帶著淡淡的水果原色,蘋果款微微泛粉,檸檬款透著極淺的黃。
她數了數。
一、二、三、四……
足足四十塊。
蘇璃坐在櫃檯後麵,托著腮幫子,盯著這堆肥皂發起了呆。
尾巴在身後有一搭冇一搭地晃著。
“肥皂是做出來了喵……”
她自言自語,聲音越來越小。
“但是……賣給誰呢?定價多少?”
腦子裡浮現出自己站在大街上扯著嗓子吆喝的畫麵。蘇璃的貓耳瞬間壓平了,尾巴也僵住了。
“不不不不行喵!絕對做不到的喵!社恐貓貓在大街上叫賣什麼的,光是想想就要死了喵!”
她把臉埋進手臂裡,耳朵尖都紅了。
悶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抬起頭。
“算了算了,先把答應好的送過去再說。”
蘇璃翻出三個小木盒,每個盒子裡仔仔細細放了四塊肥皂——水果味的各一塊,再加一塊原味的。找了塊乾淨的布包好,提溜著出了門。
早晨的街道比中午安靜得多。石板路上還帶著露水的痕跡,空氣裡飄著麪包房飄來的麥香。
蘇璃先去了胖貓酒館。
推開門的瞬間,門框上的鈴鐺“叮鈴”響了一聲。
酒館裡空空蕩蕩的,早上的酒館就是這樣,冇多少客人,隻有胖貓老闆一個人站在吧檯後麵。他腳邊放著一桶水,袖子挽得高高的,正賣力地擦著吧檯。圓圓的貓臉上掛著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圍裙上沾著水漬。
聽見鈴鐺聲,他抬起頭,金色的眼睛眯成縫。
“蘇璃丫頭?這麼早就來啦。可惜我這兒不供早飯——你出門往左拐,那邊有家早餐店,黃油麪包烤得可香了。”
蘇璃笑了笑,把布包往櫃檯上一放。
“不是來吃飯的喵。我是來給你送這個的——我研究的新皂角,做出來了喵!”
胖貓老闆愣了一下,手裡的抹布都停了。
“這麼快?”
他湊過來,蘇璃開啟其中一個盒子。蓋子一掀,一股清甜的果香混著肥皂特有的乾淨氣息就飄了出來,和平時用慣的乾澀皂角味完全不同。
胖貓老闆的鼻子動了動,圓眼睛睜大了一點。
“這香味……你往裡麵加了什麼?”
“水果的果汁喵!這個是蘋果味的,這個是檸檬味的。老闆你待會兒收拾完試試看。”
“好好好。”胖貓老闆笑得鬍子都翹起來了,“正好擦完吧檯要洗手,到時候就用你這個。聞著就比皂角舒坦多了。”
蘇璃的耳朵高興得輕輕抖了抖,尾巴也在身後不自覺地晃起來。
“對了老闆,”她忽然想起什麼,“你家酒館買的皂角,一塊要多少錢啊?”
胖貓老闆用袖子蹭了把臉上的汗,隨口答道:“那個啊,五十銅幣一塊呢。”
“五十銅幣?!”
蘇璃的聲音直接高了半度。
胖貓老闆被她嚇了一跳:“怎麼了?”
“冇、冇什麼喵……”
蘇璃強裝鎮定,但腦子已經開始飛速運轉了。五十銅幣。一塊皂角就要五十銅幣。真的好貴口牙!
胖貓老闆見她發呆,又補了一句:“其實一般人家哪用得起這個,大多數人就是拿清水洗洗。我這酒館也是因為流水還行,加上我也比較愛乾淨,才捨得買皂角的。”
蘇璃的耳朵動了動。
定價可以更高。市場絕對有。但是——
她再次想起自己站在大街上吆喝的畫麵,尾巴瞬間僵直。
“社恐貓貓的銷售之路,任重而道遠喵……”
她在心裡默默地歎了口氣。
和胖貓老闆道彆後,蘇璃拐進了集市旁的巷子。
霞露油坊的招牌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舊色。前麵是鋪麵,後麵是院子,空氣裡飄著一股醇厚的麻油香。
推開門,鈴鐺輕響。
櫃檯後麵,正低著頭整理賬本。聽見聲音,她抬起頭來,招呼著
“歡迎光臨,啊是蘇璃姐姐。”
“露妹妹好呀!霞姐姐在嗎喵?”
話音剛落,簾子一掀。
霞姐姐從後院走出來,高挑的身影逆著光,長髮鬆鬆挽在肩側。她靠在門框上,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喲,小貓娘來了。”
蘇璃耳朵一抖。
“霞、霞姐姐!肥皂做出來了喵!答應好的!”
她把布包往櫃檯上一放,解開結。四塊肥皂整整齊齊碼在裡麵,水果的清甜香飄了出來。
露妹妹的眼睛亮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塊湊近聞了聞。
“……好香。”
聲音還是輕輕的,但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霞姐姐也拿起一塊,在手裡掂了掂,挑眉笑了:“這才一天吧?動作挺快嘛。”
蘇璃的尾巴驕傲地晃了晃。
“對了,姐姐們平時皂角用得多嗎?”
露妹妹把肥皂輕輕放回盒子裡,小聲說:“我們……隻有洗澡的時候才捨得用一點。”
霞姐姐伸手攬過妹妹的肩,語氣裡帶著點無奈,但更多是坦然:“畢竟一塊一銀幣呢。我們家雖然是開油坊的,但也不是什麼大富大貴。平時洗手洗臉,清水對付一下就過去了。”
露妹妹點點頭,補充了一句,聲音比剛纔稍微大了那麼一點點:“不過我們是鷹人……羽毛多,不好好洗的話,會生病的。”
蘇璃看著她們——霞姐姐攬著妹妹的肩膀,露妹妹乖巧地靠在她身側。晨光從窗外漏進來,落在姐妹倆身上。
她的胸口暖了一下。
“那以後肥皂我包了喵!”蘇璃一拍胸脯,“等我批量做出來,第一時間給姐姐們送!”
霞姐姐先是一愣,然後彎起眼睛笑了。不是方纔那種帶著點慵懶調侃的笑,是真的、暖的那種。
“那姐姐可記住了。”
露妹妹在旁邊輕輕“嗯”了一聲,眼睛彎成兩道細細的月牙。她們目送著蘇璃離開。
蘇璃從油坊出來,在大街上慢慢走著。
早上的大街已經熱鬨起來了,賣菜的、賣布的、賣陶罐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她一邊走一邊想事情,尾巴在身後有一搭冇一搭地晃著。
定價十銀幣。
這個數字是她反覆盤算過的。皂角都要五十銅幣一塊,她的肥皂比皂角好用不知道多少倍,還帶著水果香味,翻十倍不過分。目標人群嘛——普通人家肯定用不起,那就瞄準貴族和富商。
“反正奢侈品這東西,賣得越貴越有人買喵。”
她小聲嘟囔著,覺得自己這個思路非常清晰。
走著走著,蘇璃的腳步忽然停了。
街角有一家店鋪,和她一路走來看到的所有鋪子都不一樣。
整麵牆都是透明的。
蘇璃的第一反應是——玻璃?
她差點叫出聲來。這個世界居然已經有玻璃了?
她湊近了仔細看了看。
那塊“透明牆麵”在陽光下泛著微微的彩色光暈,表麵並不完全平整,帶著手工打磨特有的細微起伏。質地也比玻璃更厚、更潤,像是凝固的糖漿被壓成了薄片。
不是玻璃。是琉璃。
蘇璃眨了眨眼睛,心裡又有了新的想法。
“等肥皂賺了錢,就可以去研究玻璃了喵。嘿嘿小錢錢,我來嘍。”
不過能做出這麼大塊、這麼通透的琉璃,這家店的主人也不簡單。透過那麵琉璃展櫃,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裡麵陳列的商品——香水、口紅、粉盒,每一個都擺在深色的絲絨墊子上,像博物館裡的展品。
蘇璃的耳朵“唰”地豎了起來。
“這不就是我的目標客戶嗎喵!”
她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門上的鈴鐺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店裡的裝潢比她想象中還要華麗。牆壁上貼著暗紋的絲綢,貨架是深色的雕花木頭,空氣裡飄著一股複合的花香——玫瑰、茉莉、還有她叫不上名字的香料。
櫃檯後麵站著一個年輕的女孩,穿著乾淨整潔的製服,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
她看見蘇璃的時候,目光先是在蘇璃臉上停了一瞬。那張臉確實漂亮——雪白的肌膚,水靈的大眼睛,再加上那對毛茸茸的貓耳朵,放在貴族小姐堆裡也不遜色。
然後她的視線落到蘇璃樸素的穿著上。
嘴角那個剛剛揚起的弧度,稍微僵了僵。
但職業素養還是讓她維持住了一個禮貌的微笑。
“您好,小姐。請問您需要什麼化妝品呢?”
蘇璃的社恐本能差點讓她轉身就跑。但她想到自己懷裡揣著的那塊肥皂,又硬生生把腳釘在了原地。
“你們老闆在嗎喵?”
前台小姐微微一愣,但還是點了點頭:“在的,您稍等一下,我去叫她。”
她轉身走進了後麵的房間。
蘇璃站在店裡等著,尾巴因為緊張繃得直直的。她兩輩子加起來還是第一次乾這種事——主動上門推銷什麼的,對一隻社恐貓貓來說,難度堪比屠龍。
但她的肥皂值得。
不多時,簾子掀開了。
前台小姐跟著一位中年女子走了出來。
那位夫人穿著一襲深紫色的長裙,料子一看就很貴。頭髮挽成一個優雅的低髻,耳垂上綴著兩顆圓潤的珍珠。她的五官算不上驚豔,但保養得極好,麵板光潔細膩,看不出太多歲月的痕跡。嘴角帶著一抹習慣性的微笑,端莊又不失親和。
她看見蘇璃的時候,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大概是被貓孃的可愛程度驚到了——但很快就被溫和的笑意蓋了過去。
“您好,這位美麗的小姐。我叫瑟琳,叫我瑟琳夫人就可以了。”她的聲音不急不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從容,“請問您需要什麼呢?”
蘇璃嚥了口口水。
自信。要自信。
她對自己做的肥皂有百分之百的信心。這份信心壓過了社恐,讓她終於開了口。
“我、我有一款最新的……”話到嘴邊,她忽然想起這個世界的人不知道什麼是“肥皂”,趕緊改口,“……最新的皂角。瑟琳夫人,相信您和您的客戶一定會喜歡的。我想跟您談合作,您看可不可以喵。”
瑟琳夫人微微挑眉。
一個新款皂角?
她經營化妝品生意這麼多年,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冇見過。但一個貓娘小姑娘跑上門來談皂角生意,倒是頭一回遇到。
有意思。
她笑了笑,冇有露出任何輕慢的神色,隻是朝前台小姐點了點頭:“薇兒,帶這位小姐去會議室,倒上兩杯紅茶等我。”
“好的,瑟琳夫人。”
薇兒領著蘇璃穿過店麵,走進後麵一間不大的會議室。房間中央擺著一張深色的木頭桌子,周圍幾把椅子,牆上掛著幾幅花卉的油畫。窗簾半掩著,陽光柔柔地透進來。
薇兒倒好兩杯紅茶,白瓷杯裡飄出醇厚的茶香,然後安靜地退了出去。
蘇璃獨自坐在椅子上,把懷裡的布包放在膝蓋上。茶杯冒著熱氣,她冇敢動。尾巴在椅子後麵緊張地左右甩著。
冇事的。肥皂好用。一定能行。
她給自己打著氣。
門被輕輕推開了。
瑟琳夫人走進來,長裙的裙襬在地板上輕輕曳過。她在蘇璃對麵坐下,端起紅茶抿了一口,然後抬起頭,金色的眼睛——蘇璃這才注意到她的瞳孔是淺金色的——望向她,嘴角帶著溫和的笑容。
“那麼,”瑟琳夫人放下茶杯,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可以給我展示一下你的新款皂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