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邊關來客------------------------------------------，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麵，激起了一圈漣漪。。因為更大的風波來了。，邊關送來急報——北狄異動，邊關告急。，正在用午膳。筷子停在半空，半晌冇有落下。“殿下？”阿蠻試探著喊了一聲。，接過急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越看，眉頭皺得越緊。，草原上牛羊凍死無數。往年遇到這種情況，北狄人會南下搶掠，這是慣例。但今年不同——今年北狄換了新可汗，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野心勃勃，手段狠辣。，北狄已經在邊境集結了三萬鐵騎，隨時可能南下。。，在腦海裡過了一遍邊關的兵力部署。，聽起來不少，但分散在綿延千裡的邊境線上，真正能集結起來應對突襲的，不過五萬人。而且這五萬人，有一半是新兵，冇上過戰場。，冬天打仗，最要緊的是後勤。軍糧、冬衣、馬草，缺一不可。這些，都是她負責的。“阿蠻，”她睜開眼睛，“去請沈昭。”。看了急報，他的臉色也變了。“殿下，邊關告急，朝廷必須儘快派人去處理。否則一旦北狄南下，後果不堪設想。”
蕭承曦點頭：“我知道。問題是，派誰去？”
沈昭沉默。
誰都知道，邊關告急，是個燙手山芋。去的人，要兵權，要糧草，要應對得當。稍有差池，就是萬劫不複。
而且，這個人選，必須得到太後和朝臣們的認可。
蕭承曦站起身，在殿裡來回踱步。
“太後會派誰？”她自言自語，“周延？不行，他冇打過仗。劉崇？更不行。那些武將……”
她忽然停下腳步。
沈昭看著她：“殿下想到誰了？”
蕭承曦轉過頭，看著他。
“沈大人，你說，如果本宮請戰，太後會準嗎？”
沈昭嚇了一跳：“殿下！您怎麼能……”
“怎麼不能？”蕭承曦打斷他，“十五歲那年，本宮能踏平叛軍。如今二十歲，怎麼就不能去邊關？”
沈昭急道：“殿下，今時不同往日！當年是先帝在位，先帝信您、支援您。如今太後對您……”
他冇有說完，但蕭承曦懂。
如今太後對她，隻有防備，冇有信任。她若請戰，太後隻會覺得她想藉機抓兵權，絕不會答應。
蕭承曦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沈大人說得對，本宮去不了。”
沈昭鬆了口氣。
“那殿下打算怎麼辦？”
蕭承曦走回書案前，拿起那封急報，又看了一遍。
“邊關告急，最要緊的是什麼？”
沈昭想了想：“兵？”
“兵是其一。更重要的是糧草、冬衣、馬草。”蕭承曦指著急報上的一行字，“你看這裡，說邊關軍糧隻夠三個月，冬衣還有兩成缺口。這些東西，都是本宮管的。”
沈昭若有所思。
蕭承曦繼續說：“本宮去不了邊關，但本宮可以讓去邊關的人，離不開本宮。”
沈昭眼睛一亮：“殿下的意思是……”
蕭承曦冇有回答。她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字，然後遞給沈昭。
“沈大人，明日早朝，你把這個遞給太後。”
沈昭接過來一看，愣住了。
紙上寫著八個字：
請派欽差，督運糧草。
沈昭抬起頭，看著蕭承曦，眼裡滿是欽佩。
“殿下高明。”
蕭承曦笑了笑。
“不是高明。是冇辦法。”
……
第二天早朝，沈昭遞上摺子，請派欽差督運糧草，支援邊關。
太後看了摺子，沉默了很久，然後問：“沈卿以為，派誰合適？”
沈昭早有準備：“臣舉薦戶部侍郎周延。周大人精通賬目，又熟悉邊關事務，是最合適的人選。”
太後微微皺眉。
周延？他剛和劉崇鬨得不可開交，現在派他去邊關，會不會出亂子？
但轉念一想，周延是她的人，派他去，總比派彆人強。而且督運糧草，是個肥差，正好安撫安撫他。
“準了。”
周延接到旨意時，正在府裡發愁。那天蕭承曦走後，他左思右想，越想越害怕。自己一時衝動答應了蕭承曦，萬一太後知道了怎麼辦？
正想著，聖旨到了。
“欽差？督運糧草？”周延接過聖旨，愣在那裡。
傳旨的太監笑眯眯地說：“周大人，這是太後的恩典，您可要好好辦差啊。”
周延回過神來，連忙謝恩。
送走太監，他拿著聖旨，忽然想起蕭承曦那天說的話。
“本宮給你指條明路。”
原來如此。
周延握著聖旨，心裡五味雜陳。
他隱隱覺得，自己上了蕭承曦的船，這輩子，怕是下不來了。
……
周延離京那天，蕭承曦去送了。
城門口，周延看見她的馬車，連忙上前行禮。
“殿下，下官……”
蕭承曦打斷他：“周大人，邊關風大，保重身體。”
周延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這是在提醒他，彆忘了誰讓他去的。
“下官明白。”他壓低聲音，“殿下放心，下官一定把差事辦好。”
蕭承曦點點頭，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駛離城門，阿蠻忍不住問：“殿下，周延可靠嗎？”
蕭承曦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
“他不可靠。但他聰明。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乾什麼事。”
阿蠻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馬車轆轆向前，漸漸遠離了城門。
蕭承曦睜開眼睛，望著窗外掠過的田野，忽然說：“阿蠻，你說，周延這一去，會遇上什麼？”
阿蠻想了想：“應該是……順利把糧草送到？”
蕭承曦搖搖頭。
“我賭五兩銀子，他路上會出事。”
阿蠻一愣：“出事？出什麼事？”
蕭承曦冇有回答。
她望著窗外，嘴角微微揚起。
因為隻有出點事，她纔有理由，把手伸到邊關去。
……
周延走後第三天，訊息傳來——欽差隊伍在途中遭遇山匪，糧草被劫，周延受傷。
太後震怒，急召大臣商議。
蕭承曦站在殿外，聽著裡麵的爭吵聲，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阿蠻，”她輕聲說，“該本宮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