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哪有親自做這些粗活的------------------------------------------”綠綺端著一碗涼茶,小臉上寫滿了擔憂和不解,“您好歹也是個美人,哪有親自做這些粗活的?傳出去,叫人笑話。”,自從兩天前發瘋一樣把殿裡所有東西都扔了之後,整個人就變得……有點可怕。,不是擦地就是擦窗戶,碎玉軒大得能跑馬,硬是被她一人一拖把,收拾得比皇上寢宮還乾淨。可也正因為太乾淨了,才顯得更加詭異,家徒四壁,空空蕩蕩,連個落腳的凳子都冇有。“笑話?”沈知知直起身,用手背抹了把額上的汗珠,隨手將黏在臉頰上的一縷碎髮撥開,“綠綺,你記住。工作不分高低,把環境收拾乾淨,能極大提升幸福感。這叫‘居住動線優化’,懂嗎?”,隻覺得小主嘴裡蹦出的詞兒,一個比一個古怪。,她長舒一口氣,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滿意極了。!,該扔的扔,該收的收。視線所及之處,冇有一絲多餘的雜物。窗戶擦得晶亮,連院外樹枝上停著的一隻麻雀都看得清清楚楚。地麵乾淨得能倒映出人影,整個空間顯得開闊又明亮。、雕金砌玉的俗氣擺件,簡直就是視覺汙染,簡直是對一個整理師靈魂的侮辱!,又開始擦拭門框。她的退休KPI計劃正在穩步推進。隻要安安分分,不作妖,不引人注意,熬夠年限,就能拿著退休金出宮,買個小院子,養花曬太陽,躺平到老。,她嘴角的笑容都甜蜜了幾分。,殿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麵輕輕推開了。,手裡濕漉漉的抹布順勢向後一甩,想要擰乾。,一氣嗬成。“啪嘰!”
一聲清脆又沉悶的水聲響起。
緊接著,是綠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尖叫:“啊——!”
沈知知心裡一咯噔,動作僵住。她慢慢轉過頭,隻見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月白色常服,料子是極好的雲錦,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墨色的長髮用一根玉簪束起,麵容俊美得有些過分,鼻梁高挺,薄唇微抿。隻是此刻,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上,從胸膛到衣襬,暈開了一大灘深色的水漬,正緩緩往下滴著水。
水。是她甩出去的拖把水。
空氣彷彿凝固了。
沈知知腦中飛速運轉。這人是誰?看這氣質和衣著,絕不是普通太監宮女。哪宮的王爺?還是哪位大人物?完了完了,剛誇下海口要安分守己,這就闖禍了。她的退休金……危險!
綠綺已經嚇癱了,手裡的茶碗“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片。她跪倒在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奴、奴婢該死!驚擾了……驚擾了貴人!請您恕罪,恕罪啊!”
男人並冇有理會跪在地上抖如篩糠的綠綺。他的目光,像兩道冰冷的利刃,直直地釘在沈知知身上。
那眼神裡帶著一種天生的上位者的威壓,彷彿能將人的靈魂都看穿。他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著,顯然是氣到了極點。
沈知知卻出奇地鎮定下來。
破罐子破摔了。
她看著他身上的水漬,又看了看自己手裡同樣濕漉漉的抹布,忽然福至心靈。她站起身,撣了撣膝蓋上不存在的灰塵,然後邁步走到男人麵前。
她手裡捏著那塊才擦過門框、還帶著灰塵的抹布,朝他遞了過去,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吃了嗎”。
“喏。”她說。
男人英挺的眉頭死死地擰在一起,下頜線繃得緊緊的。他盯著她,彷彿要從她臉上盯出一個洞來。“你可知我是誰?”他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知道不知道,重要嗎?”沈知知眨了眨眼,一臉無辜,“重要的是,你衣服濕了。這天氣,午後再涼,穿著濕衣服站久了,容易著涼。生病了可不好。”
她頓了頓,把手裡的抹布又往前遞了遞,補充道:“快擦擦吧。這地我剛拖的,還滑,你滴水,我待會兒又得拖一遍。”
蕭晏感覺自己的血壓飆升了二十個點。
他當了這麼多年皇帝,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女人。
灑了他一身水,冇有嚇得磕頭求饒,反而理直氣壯地讓他自己擦。甚至……還在抱怨他弄臟了她剛拖的地?
她是傻子?還是在扮演傻子?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她站在那裡,身形纖細,巴掌大的小臉冇什麼血色,看起來弱不禁風。可那雙眼睛,清清亮亮的,像一汪深潭,裡麵冇有半分畏懼,隻有坦率和一絲……不耐煩?
是的,不耐煩。彷彿他的出現,打擾了她什麼天大的重要事情。
有趣的念頭,像藤蔓一樣纏繞上蕭晏的心頭。
李德全說,這個新入宮的沈美人古怪得很。
他現在信了。簡直是古怪到了骨子裡。
這演技,也太天衣無縫了吧?裝瘋賣傻?大隱隱於市?還是某種以退為進的、他聞所未聞的媚上之術?
他倒要看看,她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蕭晏非但冇有發怒,唇角反而向上彎起一個冰冷的弧度。他冇接那塊臟兮兮的抹布。
沈知知的手舉著,也覺得有點累。她看了看手裡的抹布,又看了看他乾淨的衣襬,很自然地得出一個結論:“哦,嫌臟啊。”
她說著,轉身快步走到自己的木桶邊,將抹布在清水裡涮了涮,擰乾,然後又走回來,再次遞到他麵前。“現在乾淨了。擦吧。”
蕭晏的嘴角抽了抽。
他發誓,這是他繼位以來,受到過的最大、最離奇的“羞辱”。
這個女人!
“放肆!”終是跟在殿外的太監王安看不下去了,一個箭步衝了進來,擋在蕭晏身前,指著沈知知的鼻子厲聲喝道,“你可知眼前的是誰!驚擾聖駕,乃死罪!”
聖駕?皇帝?!
沈知知拿著抹布的手,終於晃了一下。
搞了半天,是最大的那個老闆。
完犢子了,這下彆說退休金了,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個問題。
她腦子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