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裏,尉遲嬴是蠶叢國遺失在曌國的皇子。
後來與蠶叢國裏應外合,幫著原文男主成功奪嫡後,回到了蠶叢國,成了蠶叢國新一任國君。
蠶叢國原是曌國的附屬國,卻因尉遲嬴有從龍之功,被徹底獨立了出去。
隻是原文裏對尉遲嬴的描述不多,似隱形人一般,隻在該出現的時候,出現了。
所以沈望舒也沒想到,他竟一直潛伏在鳳翎衛裏。
不過也是,鳳翎衛是用來護太子妃的,比起太子的龍隱衛,檢查大抵是要寬鬆一些。
而原文裏,鳳翎衛可從未被劃分給她,那自然而然還是歸沈鈺所轄。
如此一來,尉遲嬴能做到裏應外合……倒也正常。
沈望舒眯著眼,忽然想到了那日的刺殺,卻覺出了不對。
那日她從裴清淮那回來,可當時她為了躲避容澈,所以讓赤櫻隱去了她的蹤跡。
可容澈身為天下第一情報組織天機閣的閣主都找不到她,那麽,那群刺客又是如何尋到的她?
除非,有內奸!
而此人便是尉遲嬴。
可尉遲嬴若想害她,最後又為何拚命來救她?
沈望舒的眼神明滅不定。
碧喜不知沈望舒在想什麽,隻能著急道:
“公主,赤櫻男扮女裝隱藏在鳳翎衛裏,定有所圖謀!公主,要不奴婢馬上告知太子……”
碧喜說到這,聲音一頓,眼神帶了幾絲狠厲的伸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道:
“殺了赤櫻!以防她害您!”
沈望舒聞言,收迴心神,這纔回過身揶揄的衝著碧喜道:
“沒想到咱們碧喜雖是個小哭包,但殺起人來還真不手軟啊?本宮以為你們關係挺不錯。”
碧喜被沈望舒調笑,又氣又急,瞪大雙眼鼓著腮幫子道:
“事關公主安危,便是碧喜的親生父母想要害公主,碧喜也不能允許!”
沈望舒對上碧喜的雙眸,眼裏多了一分柔和,伸手揉了揉碧喜的腦袋,點點頭道:
“本宮知道你忠心,不過暫時不能動她,你且當什麽都不知道。”
“可……”
碧喜還想說什麽,沈望舒卻已經攔住了她:
“放心,本宮自有分寸,替本宮梳洗,不能讓蕭淵等久了。”
尉遲嬴若真有別的心思,放在身邊纔是最安全的。
若現在殺了他,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那蠶叢國依附曌國已久,早已生出不臣之心。
既對方佈局多年,那興許還能利用尉遲嬴反將一軍。
蠶叢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聽聞人人擅蠱,且其養蠶技藝高深。
曌國雖盛產絲綢,可原材料,卻大多從蠶從而來。
這樣一塊寶地……若是利用得當,那將是一筆極大收益啊!
縱然她才與蕭菀合作,但香料生意侷限,遠不如那蠶絲的利益大,沈望舒倒是心動。
再者說,剛剛尉遲嬴待她的態度……
隻要是人,無論男女,但凡動情,那便相當於露出了致命弱點。
嘖,情之一物,害人不淺啊。
沈望舒走到前廳的時候,蕭淵正抱著一個木盒,侷促的坐在那兒等著。
與那日倨傲的模樣不同,此時的蕭淵多了幾分心虛和小心翼翼。
見沈望舒來了,蕭淵眼神一亮,猛地起身迎了過來,想要伸手,卻又覺青天白日不妥,這才頓住回收道:
“公主,您醒了?早上臣要上朝,便隻能先行離開。”
他說到這頓了頓,又沒忍住偷偷打量了沈望舒。
她大抵是剛剛沐浴過,身上散發著淡淡冷香,縈繞在他鼻尖,讓他的腦袋裏不由浮現昨夜拈花嚐朝露的畫麵……
蕭淵覺得自己多年征戰,向來殺伐果決,更從不屑於男女之事,可昨夜卻似開啟了某種禁忌,那般肆意妄為卻又沉溺其中。
他有些尷尬又愧疚的垂眸不敢看沈望舒,隻將盒子遞給沈望舒後,方纔道:
“昨夜是臣逾越,公主無論打殺,臣皆無不應之理,隻望公主能收下此物,以恕臣罪之萬一。”
沈望舒沒有應聲,接過錦盒開啟後,看到裏頭竟有一套泛著寒光的戒指與袖箭,不由發問:
“這是什麽?”
“此乃臣三年前斬殺北戎主將後,所得北戎王室鎮國之劍,今日一早特意托軍中匠人所熔後煉製。”
蕭淵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的拉起了沈望舒的手。
見她沒拒絕,蕭淵眼裏的笑意根本壓不住。
他當即溫柔又小心的將那袖箭和戒指替沈望舒戴好後,繼續解釋:
“公主那日遇刺,屬實危險,這兩樣東西或可在危機時刻幫到公主。”
“此袖箭內自配十五支短箭,每一支短箭上都已啐了劇毒,見血封喉!而這枚戒指看似平平無奇,亦有乾坤。”
那戒指看似小巧,實則也是暗器。
其中能裝下五枚細針,那些細針上沾了軟骨散,擊中敵人就可使對方瞬間癱軟,絕對是保命神器。
沈望舒聽著蕭淵的解釋,一方麵是讚歎他的巧思,一方麵亦覺蕭淵看似莽夫,實則卻觀察細致入微。
這禮,還真是送到了沈望舒的心坎上。
因為感興趣,沈望舒直接讓蕭淵仔細的教她使用。
蕭淵將沈望舒環在懷裏,仔細講解。
沈望舒試驗了幾次,已然熟練。
她忽而轉過身,撞進蕭淵的懷裏,抬眸望向蕭淵,那雙晶亮得雙眸滿是喜悅:
“蕭將軍的禮,本宮很喜歡。”
美人一笑如春至,滿室春暉瀲灩開……
蕭淵一時恍惚,心跳加速,恨不能將全世界皆捧到她的跟前來。
沈望舒見蕭淵呆呆地望著自己,直覺有趣,歪頭笑問:
“將軍在戰場上,是否也如這般頻頻走神?”
蕭淵一聽這話,連忙收回了視線,耳尖發燙,好一會兒才道:
“戰場上可沒有公主在。”
“將軍何時變得這般嘴甜?”沈望舒問。
蕭淵抬頭看著沈望舒,有些著急又有些認真:
“臣此言出自真心,絕無半點誆騙之意。”
頓了頓,蕭淵深吸一口氣,又像是做了什麽決定一般,繼續說道:
“臣自知粗鄙,配不上公主,然臣既,既褻瀆公主,自會擔起責任,若公主不棄,臣願以軍功求娶公主。”
“本宮不願。”沈望舒直接開口,打斷了蕭淵的話。
她的聲音很輕,但卻有不容任何人置喙的力度。
隻是落在蕭淵的耳中,猶如晴天霹靂。
蕭淵有些驚詫的望向沈望舒,似有些不解,訥訥的動了動唇:
“公主,你,你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