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伺候”的意思,顯然是截然不同的。
沈望舒看著碧喜這驚慌失措,似被侮辱了的樣子,卻是笑了一下,這才扶起了她:
“放心,本宮也僅是要你伺候,而非伺候,不過……”
沈望舒頓了頓,方纔意味深長道:
“停了每日給赤櫻燉的雪蛤木瓜吧,她吃再多怕是也沒什麽用了。”
“啊?是,奴婢記下了……”
碧喜有些疑問,又有些鬆了口氣,連忙應了下來。
隻是她不太懂,為什麽公主的話跳躍這麽快?
沈望舒沒有解釋的意思,隻是望著赤櫻剛剛離開的背影,心裏卻多了幾絲疑惑。
鳳翎衛統領,卻非女子之身,還真是有意思。
隻是這件事,原文裏卻也並未寫過。
也不知,這赤櫻的存在可會帶來什麽變故?
看來……
還是要再試探一番纔是啊。
赤櫻回來時,帶來了訊息。
那裴清淮已拿下會試榜首,如今,已成狀元郎的熱門候選。
那小小的院子已被不少人險些踏平,好不熱鬧。
就連裴家母子也因此不敢再出門擺攤,怕被纏上,反而牽累了裴清淮。
沈望舒聞言,眼裏多了幾絲笑意。
她的存在改變了裴清淮在原文的命運,更在他適逢絕境時出手相助……
這種情況下,卻也不知那原文男主,還能如何把裴清淮從她的手裏搶走呢?
碧喜此時也忍不住開口讚歎:“沒想到那位裴公子還有如此本事,公主眼光可真好。”
說到這,碧喜話鋒一轉,開始碎碎唸了起來:
“隻是裴公子看著弱不經風,怕是不如蕭將軍威武,蕭將軍倒是勇猛了,可又不解風情,比不上容公子。”
“容公子看著雖風月無邊,出身卻又不太夠,太子殿下倒是身份尊貴,可惜卻是公主的嫡親哥哥……”
碧喜一邊細數,一邊歎息著,滿麵愁容的望著沈望舒道:
“公主這般好,這世間男子卻又有幾人你能配得上公主的呢?”
沈望舒聽著碧喜的話,忍不住雙手托腮的望著碧喜,笑出了聲兒的發問:
“本宮真有這般好?”
“自然!在碧喜心中,公主本就是天下獨一無二的人兒!若公主是男子就好了,倒也不必如此糾結,三妻四妾也無不可。”
碧喜如是說著,沈望舒卻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捏了捏她的包子臉,不置可否道:
“男與女,又有什麽不同呢?我的碧喜,可得把格局放大一些哦。”
誒?
碧喜一臉茫然。
可沈望舒卻沒解釋。
正在此時,下人來報:
“公主,蕭家小姐正協禮來訪,正在公主府前候著,還有……”
下人有些遲疑,似不知該不該說。
沈望舒抬手直接道:“直接說。”
“周世子也在外頭鬧著要見公主,卻與那容公子也起了齟齬……”
沈望舒“哦”了一聲,饒有興致的讓碧喜扶起了自己,笑道:
“如此熱鬧?這說不來都不來,說來便一起來了?那本宮可得親自去瞧瞧。”
碧喜扶著沈望舒往前廳而去,赤櫻也不發一言的跟在後邊。
此時,公主府前廳。
蕭菀正坐在一張金絲楠雕花椅上,一邊磕著瓜子,一邊雙眸亮閃閃的打量著眼前的兩名爭執的男子。
隻見周文禮此時一襲月白色長衫,雖麵容英俊,但眼下卻多了一絲烏青與疲倦,正怒視著容澈冷聲道:
“一介低賤的賤民,如何配得踏上這公主府?也不怕你那一身晦氣侮了公主府高貴的門楣?”
容澈一如既往的穿著如花蝴蝶一般鮮豔的衣裳,站在那兒便明豔照人得很。
他手中摺扇輕搖,見周文禮暴怒,卻隻是將摺扇掩嘴輕笑,好看的桃花眼滿是挑釁:
“世子都能在婚約尚未解除之際,與旁的女子珠胎暗結,如此這般毫無禮義廉恥之徒都好意思厚著臉皮登門,容某有何不能?”
“再者說來,比起世子,公主怕是更想見容某吧?”
容澈看著周文禮的眼神帶著滿滿的鄙夷,那嘲弄的語氣卻是將這連日來,周文禮一直壓抑著,無法宣泄的情緒激起。
想到那日沈望舒與容澈關係密切的模樣, 他胸口便妒火中燒。
當即,周文禮沒有二話,直接拔出腰間佩劍,便朝著容澈刺去:
“賤民去死!”
容澈見狀,連驚呼一聲,看似狼狽的躲開周文禮的劍,怒道:
“世子這是被拆穿真麵目便惱羞成怒,殺人滅口了不成?你可別忘了,容某可是公主的人!”
周文禮聽聞這話,眼神微眯,手中的劍愈發淩厲。
容澈看似躲閃狼狽,口中卻沒半點占據下風的姿態,罵得極其難聽。
蕭菀看著這一幕,驚得嗑瓜子的動作都頓了頓,低聲呢喃:
“沒想到,競爭這麽大啊?不過……”
蕭菀臉上多了幾絲勝券在握的模樣。
沈望舒剛帶著人進門,就隻感覺到一道豔色撲到了自己的懷裏,下一秒,腰間一緊,肩頭一重,便聽容澈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幽怨:
“殿下!周世子也不知發的什麽瘋,就因著嫉妒人家便要向著人家痛下殺手,可嚇得容某心都要跳出來了呢。”
容澈說這話的時候,那周文禮刺來的長劍已經被赤櫻及時擋下。
赤櫻側眸看了容澈一眼,眉頭微蹙,卻還是抬腳踹向周文禮胸口,周文禮狼狽後退,直接跌坐在了椅子上。
沈望舒這才拍了拍容澈的臉,望向周文禮,笑問:
“周世子這不在府中備婚,跑來公主府來作甚?”
還不等周文禮回答,沈望舒忽然恍然道:
“哦……可是知道林小姐欲從公主府出嫁,周世子一片相思之前無法抵擋,這纔想來見見林小姐,以解相思之苦?”
周文禮聽到沈望舒的話,眼裏滿是痛苦之色。
他呆呆地望著沈望舒,好半晌才開口聲音沙啞:
“阿舒!你何必故意說這些話來傷我?從前是我錯了,我誤以為你會一直等我,才做了那麽多讓你難過的事。”
“可如今我早已認清我的心,我喜歡的人是你,隻有你!我不想娶林音音!”
周文禮說到這,早已紅了眼眶。
這些日子日日的折磨,讓他隻覺心如刀絞。
他不在乎什麽兵權,什麽權勢,他隻想要沈望舒!
思及此,周文禮又像是想到了什麽,連忙從懷裏珍視的拿出了一對憨態可掬的木偶,踉蹌的從椅子上起來,捧著它走到沈望舒跟前,顫聲道:
“阿舒你看,這是幼時你親自雕來送我的木偶,是你說的我們要像這木偶一般,永遠在一起,你忘記了嗎?”
沈望舒斜睨著那一對木偶,伸手將那對木偶拿在了手裏,細細端詳著。
周文禮見狀,眼裏多了一分希冀。
可沈望舒卻忽然將那對木偶丟到了地上,拔出赤櫻的劍,直接將那一對木偶給斬成兩半。
“砰!”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