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澈的身體在沈望舒的足尖碰觸的瞬間就已經僵硬。
他下意識的伸手握住了沈望舒的腳踝,隻覺那腳踝纖細極了。
入手之處更如那羊脂膏玉一般滑嫩。
那刺目的白,晃得他眼暈。
隻瞬間,容澈就像是被燙到了一樣,連忙鬆開了她的腳踝。
他佯裝從容的坐在了沈望舒的對麵,穩住了氣息後,這才開口:
“公主原來是想要與容某做買賣?這天機閣明碼標價,隻要出得起錢,自然什麽訊息都能買。”
沈望舒雙-腿-交-疊,斜斜的倚靠在軟榻上,直接了當的開口說出了目的:
“本宮要蕭淵近年來所有的情報,包括他的行蹤、習慣、喜好以及與誰有所接觸。”
“蕭淵?”容澈指尖輕叩桌麵,臉上閃過一絲訝異,隨即一臉遲疑道:
“蕭淵乃朝廷重將,其情報價值不菲,更何況,探查將軍行蹤,風險極高……”
“怎麽?還有天機閣查不到的?”沈望舒挑眉。
“不,容某的意思是,得加價……”
容澈的眼裏閃過了一絲狐狸的狡詐,看向沈望舒的眼神也和善了許多,就像是看到了什麽財神爺。
沈望舒打斷了容澈,直接道:
“不必與本宮繞彎子,閣主既是生意人,大可直接開價。”
容澈當即笑著親自替沈望舒倒了一杯茶,遞到了她的手邊:“三千兩……黃金。”
沈望舒笑了笑,輕抿了一口茶水,這才伸出三根手指輕輕搖晃了一下:
“三百兩……白銀。”
“……”
容澈深吸一口氣,有些氣笑了:
“公主,您這還價的本事,是跟菜市口大娘學的嗎?”
“三百兩就是三百兩,不能再多了。”沈望舒一臉“我很講道理”的表情繼續道:
“蕭淵的情報對你們而言,不過是現成檔案調閱,本宮要的又不是佈防圖,隻是些生活瑣事,這價錢,很公道。”
“……”容澈揉了揉眉心,試圖掙紮:“公主殿下,天機閣情報,明碼標價,概不還價。”
“是嗎?”
沈望舒忽然又傾身向前,壓低了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道:
“那如果……本宮用‘冰魄雪蓮’的訊息來換呢?”
容澈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震,一直慵懶帶笑的眸子瞬間銳利如鷹隼,死死鎖住沈望舒:
“你說什麽?”
“本宮說,冰魄雪蓮。”
沈望舒好整以暇地坐回去,淡定從容的欣賞著容澈終於破裂的平靜麵具:
“傳說中生於極寒之巔,三十年一開花,能解百毒、續經脈的聖藥,據本宮所知,容閣主尋找此物,已有數年了吧?”
容澈幼年曾中奇毒,雖保住性命,但體內留有暗疾,需冰魄雪蓮徹底根治。
此物稀有,皇宮大內珍藏一株,乃先帝所留,如今在女帝私庫之中。
可容澈的天機閣勢力再大,手也伸不進守衛森嚴的皇宮內庫。
也是如此,才給了原男主可乘之機,利用那冰魄雪蓮,將其收服。
她今日來清風閣,可不僅是為了蕭淵的資訊,更是為了,搶占先機。
她相信,以天機閣的能耐,隻要她一進清風閣,容澈肯定能第一時間知道,為了那冰魄雪蓮,她就不信容澈不來見她。
事實證明,冰魄雪蓮對容澈的誘惑果然極大。
容澈此時心中情緒翻湧,看著沈望舒的眼神滿是探究。
世人皆說長公主一心隻撲在男人身上,形如草包,可如今一見,卻知傳言為虛!
更重要的是!
她不僅知道清風閣乃天機閣,更能知曉他的隱秘!
看來這位長公主,還真不知藏了多少秘密啊?
不過……
“公主能保證那冰魄雪蓮能安穩的落於容某之手?”
沈望舒聞言,輕笑著起身走到了容澈的身後。
隨即那素白修長的手指撩起了他的墨色長發,並用從容澈身上取下的玉簪,重新將他的長發挽起。
做完這一切,沈望舒才將下巴置於他的肩上,從後方捧住了容澈的下巴,聲音輕柔又帶著幾分親昵:
“閣主的這張臉,本宮喜歡得緊,若因區區一株冰魄雪蓮而香消玉殞,本宮不得心痛死?”
那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了容澈的頸間,讓容澈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栗。
他猛地握住了沈望舒的手腕,身體一轉迅速起身,垂眸看向沈望舒的雙眸,道:
“好,三日後,公主想要的訊息容某將親自奉上,也希望公主說話算話。”
“閣主爽快,那就祝我們……”
沈望舒笑眯眯地舉起酒杯,直接飲盡後道:“合作愉快!”
容澈看著沈望舒的笑臉,拿起另外一杯酒跟著一飲而盡後,才忍不住問:
“公主為何突然對蕭將軍如此感興趣?還是說別有所圖?”
“容閣主覺得本宮圖什麽呢?”沈望舒笑問一聲,也不等容澈回答便繼續道:
“圖他長得俊,圖他身子健,圖他兵權在握……這理由可行?”
她歪了歪頭,語氣輕快得像在討論新得的首飾:
“這世上的好東西,本宮看見了,喜歡了,自然就想弄到手,這理由可行?””
沈望舒眨眨眼,隨即看向容澈那張雌雄莫辨,如狐狸精似的臉,又慢悠悠地補充道:
“當然,本宮方纔說要對容閣主負責的話,也一樣作數,隻不知,容閣主可願意入我公主府?”
容澈握著酒杯的手一緊,氣笑了:
“從前聽聞公主愛慕忠勇侯世子,現又對那蕭將軍提起了興趣,現又想對容某負責……容某倒實在摸不清,公主可有真心?”
沈望舒聞言沒忍住笑出了聲兒來。
她上前兩步,指尖勾住他腰間玉帶,將他輕輕拉近,仰麵望入他眼底,一字一字,清晰如鑿:
“真心我有,容澈,你要嗎?”
容澈眯起眼,雙手微抬,並不碰她,隻淡淡道:
“公主的真心太過輕賤,容某承受不起。”
沈望舒聞言,非但不惱,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其有趣的話,低低地笑出了聲。
笑聲未歇,她倏地抬手!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結結實實地落在了容澈臉上。
容澈偏著頭,白皙的麵頰上迅速浮起指痕。
他緩緩轉回臉,眸中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驚怒,以及更深處的探究。
沈望舒卻已經湊近,指尖帶著一絲涼意,輕輕撫過他發紅的臉頰,彷彿剛才施暴的不是她。
她的聲音溫柔得像情人間呢喃,吐出的字眼卻淬著冰:
“容閣主啊容閣主……你怎麽如此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