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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是安言最快樂的日子。
冇有毆打謾罵爭吵,全世界隻有一個騰景鑠。
騰景鑠很自律,總是起的很早,雖然養在這,但每日都有老師來上課。
安言不賴床,騰景鑠醒的時候,安言總是睜著圓圓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騰景鑠。
對上騰景鑠視線了,一點不害臊,就衝著他笑,舒展爪爪伸懶腰,在床上一頓扭曲,才幽幽坐起來。
頂著雞窩頭,說:“我餓了景鑠哥哥。”
可能是太年輕了,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力氣。
一開始跟著騰景鑠上課還戰戰兢兢的,後來越來越放肆,老師都頭疼,偏偏安言又聰明,明明學的晚,卻能跟的上騰景鑠,功課從冇落下過,老師都拿他冇轍。
那日,小考,安言靠著窗沿,垂著腦袋睡的迷糊。
太陽雨,窗外的暖光洋洋灑灑落在他身上,像是圍了一圈毛茸茸的圍巾。
外婆外公那養了隻小貓,叫奴奴。
奴奴很喜歡言言,每一次都要從外公外婆那跑過來纏著言言玩。
這會兒,那奴奴也窩在安言膝上,鏤下的陽光曬的他舒服的仰著嗎,蹭著安言的衣服打呼。
騰景鑠原是聽見鼾聲,想看看是大的還是小的,睡的這麼香。
想笑的,可在看見這一幕後,那些念頭忽然就散了。
滿腦子隻剩下了一句“人間有此境,此境樂複樂。”
枕上詩書閒處好,門前風景雨來佳。若是一直能和安言如此待下去,他的世界,似乎也不需要更多人了。
隻是可惜。
騰景鑠所想,並非安言所念。
騰景鑠習慣了一個人,後來又習慣了兩個人的世界。
但安言不是,他的人生是熱鬨的,他能離開騰景鑠,但離不開人群。
在園裡的生活,太安靜了。
從安言撿到園外飛進的一個紙飛機開始,當騰景鑠看見安言眼裡對自由的渴望時,騰景鑠就知道。
他留不住他。
去私高是騰景鑠提議的,但最開心的,是安言。
隻是後來發生的一切。
如果可以,騰景鑠就算是把他綁在園裡,也不會讓安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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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言不喜歡說話。
在初到學院的時候,一直被當做小啞巴。
小啞巴當久了,就連他自己也都快忘記,自己究竟會不會說話。
能在這裡讀書已經是安言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他安分守己,老老實實的和騰景鑠當做一個陌生人。
直到翟至晏他們的闖入,將一切安穩美好撕了個粉碎。
寬大的掌心掐著安言的下顎,將他懟在冰涼的課桌上。
茶色的髮絲被汗液浸透,淩亂的黏在他白皙的麵頰。
安言一雙眼紅的可憐。
哪哪都是紅痕,誰也不知道,這麼一張破碎皮囊下,曾經是多麼漂亮的一個身體。
翟至晏的指腹捏過安言脆弱的肌膚。
安言太瘦了,抽泣的時候,整個胸腔都在起伏。隆起的弧度格外明顯。
好像隻要稍稍用力……
好難受,好難受,好難受,難受的他好想死,腸胃被搗的想吐,奇怪的感覺像是火燒一樣,順著那處蔓延全身。
他伸手擋著眼睛想躲,但翟至晏偏不如他所願。
非要逼他看清。
“小啞巴,喜不喜歡,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