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有瞎子的好處,舒晩昭這幾日過得衣來張手飯來張口,整個人被投喂的圓潤了一圈。
當然,眼睛有時候還不好受,被係統將疼痛轉移走了。
每當這個時候,舒晩昭都會發自內心地感慨:“到底是哪個幸運觀眾。”
係統淡定敲程式碼:【沒事兒,不管是誰,都是他們應得的。】
時也命也,運氣到了怎麼都擋不住。
因為做事情不方便,係統也沒有催舒晩昭做任務,她現在主要任務就是養好眼睛。
她這些天也都住在沈長安的房間內,她沒有闖禍,不懲罰人的大師兄也不再疏遠她,對她出乎意料的溫柔。
每個溫柔的男子,都有養小動物的天賦,他能將七彩養得那麼有靈性,全靠他脾氣好。
所以這些日子舒晩昭也被養得很好。
除了洗澡換衣服沈長安會迴避,其他都是沈長安親力親為,包括且不限於梳妝、打扮。
他會幫她梳理髮髻,選擇漂亮發簪,描眉塗唇脂。
唇脂就是修真界的口紅。
舒晩昭不知道是什麼色號,香香潤潤的,他塗起來特別特別用心,不用眼睛看都能猜到他那如玉石打磨的完美手指,執起塗抹唇脂的筆刷,在她唇瓣處用心塗抹的樣子。
嘶,這混吃等死的日子美極了。
眨眼就過了七日,宗門的弟子們終於停止了忙碌。
舒晩昭受傷這件事兒也終於被他們熟知。
有一批人也終於想起那日所看見的一切。
“那天我看見大師兄抱著舒師姐行色匆匆,我還以為他們兩個……”
“別胡說,大師兄正人君子,玉雕似的人,哪會和那方麵兒的事沾邊,你別製造謠言啊,可別忘了上一個人製造謠言的下場。”
“我可沒說什麼都是你猜的,真是人黃聽什麼都黃。”
“你……”
“哎呀都別吵了,吵什麼吵,不管怎麼說也是我們宗門的,出事兒了咱們得去看看,去和大師兄說一聲吧。”
於是,眾弟子紛紛帶上禮物前去探望。
舒晩昭正躺在沈長安的院子裡麵的躺椅上曬太陽。
眾人一眼看去,少女身穿白色弟子服,眼睛處裹著一條白紗,隻露出挺翹的鼻尖,和豐滿的唇瓣,“虛弱”地躺在躺椅上,不說話不造作的時候,宛若一幅壁畫上的仕女圖。
話又說回來,他們印象中的小師姐喜歡穿顯眼的衣服當顯眼包,何曾見過對方一身素色,簡直判若兩人。
然而,對方好像聽見了什麼動靜,腦袋往他們的方向一歪,開口道:“大師兄,我要的石榴果拿回來了嗎?記得幫我剝皮處理好放在果盤裡,我不方便拿。”
眾人:“???”
得嘞,一開口還是那作精,瞎了也不耽誤她作妖。
在這裡命令誰呢,把自己當小祖宗了是不?
竟然敢命令大師兄做事。
緊接著,更讓人震撼的事情發生了,他們身後傳來大師兄溫柔的提醒聲,“勞煩,讓我過去。”
一回頭,大師兄端著果盤,裡麵有已經處理好的石榴籽,還很貼心地在裡麵擺放了一個白色的小勺子。
他對眾人點了點頭,邁著從容的步伐,走到小師姐身邊,將果盤放她手中,並將勺子柄遞給她,“師弟師妹們來看你了,你和他們打聲招呼吧。”
沈長安視線漫不經心掃過舒晩昭的髮髻,悄然鬆口氣。
幸虧這些日子學了一些簡單的手法,不然把她頭髮弄得一塌糊塗被別人瞧見了,愛漂亮的她要傷心了。
舒晩昭還不知道大師兄正在心裡蛐蛐自己,她恍然大悟:“我說怎麼空氣不新鮮了呢,原來是他們擠的。”
眾人:“……”
“來都來了,你們看病號有沒有帶禮物呀?”舒晩昭歪了歪腦袋,沖著某個方向微微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沈長安伸手,將她的腦袋擺正,無奈道:“在這邊。”
“那我再笑一遍。”
眾人:“…………”
從剛開始看見大師兄所作所為的眾人就十分驚悚,而現在驚悚過後,他們的拳頭硬了,一個個捏得咯吱咯吱作響。
早知道就不來看這傢夥了,他們這些人就是犯賤。
話雖如此,但他們當然沒有空手來,各種禮品吃食齊上陣,夠某個小作精吃兩天了。
有他們在,舒晩昭這些天的孤獨一掃而空,和眾人說話的時候雖然嘴上叭叭叭的得罪人,可是唇角勾起來的笑意是騙不了人的。
臥龍宗人少,但弟子們人都不壞,就算是慕瀟婷也隻是愛佔小便宜。
平日裡偷偷罵舒晩昭蠢貨罷了,真讓她去害人她反而沒有那麼膽子。
其他弟子一樣討厭舒晩昭,但舒晩昭真出事兒他們反而過來安慰。
“放心吧舒師姐,大師兄醫術了得,不會讓你有事的。”
眾人嘰嘰喳喳地把舒晩昭圍在中間,舒晩昭懶散地挖了一勺紅艷艷的石榴籽,嗷嗚一口炫進嘴裡,粉頰微鼓,嚼嚼嚼,“嗯,我知道呀,大師兄如果治不好我,我就用他眼睛換。”
治好了也用他眼睛換,舒晩昭眼殘誌不殘桀桀桀地想著。
其他人還真沒當回事兒,隻當她在開玩笑跟著調侃,“哇,好你個…大師兄還在旁邊呢,小心大師兄治你罪。”
“……”
沈長安不知不覺被擠到人群中,安靜地注視著這一幕,眼底有不易察覺的羨慕。
小師妹,理應被很多人喜歡,可是他……並不能和其他弟子一樣表達太多對於她的喜愛。
沈長安和謝寒聲都是被師尊救回來的孩子,但不同的是,師尊對謝寒聲這個二弟子沒有太大要求,而對他這名大弟子寄予厚望。
他從小被養成的目標就是幫助師尊打理師門,成為臥龍宗繼承人,以及……無情道繼承人。
隻是後期,他在煉丹方麵更加優秀,顧衍惜才,讓他選擇自己的道路成為一名丹修。
曾經年幼的沈長安,站在銀髮的師尊麵前發誓:師尊,你放心吧,宗門一切有我,我會照顧好師弟師妹,不會讓宗門有任何閃失。
師尊修了無情道,一心修鍊,無心人情世故,更不會覺得一個小孩子支撐起一個師門有多麼離譜,因為他當初也是這樣走過來的。
竟然真的把一個宗門,交給了小小的他,留下一大堆書籍,撿了個謝寒聲丟給他。
然後是舒晩昭。
他還記得,師尊揪住吱哇亂叫的小丫頭,丟到他麵前說:“這是你師妹,今後要照顧好她。”
師尊讓照顧好人,他對小丫頭也分外嚴厲,偶爾小丫頭眼睛裡會流露出憎恨的光,他也沒當回事兒,畢竟孩子嘛,當長大她就知道他是為她好了。
可是,最後師妹長大了,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行事作風雖然和曾經差不多,卻一舉一動都踩在他的癖好上。
修真界有奪舍之說,沈長安卻不願去細想曾經的小丫頭去哪了,現在的丫頭是誰。
人啊,果然有了情,就有了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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