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晩昭生得好看,唇色粉紅,嬌艷欲滴,在說話時會露出潔白的貝齒和若隱若現的舌尖,坐著的沈長安看得一清二楚。
他就靜靜地看著,不知想什麼。
任由她叫囂,甚至還在她口乾舌燥之際,遞過去一杯水。
舒晩昭一愣,驚疑不定地瞅他兩眼,兩隻小手乖乖地接過杯子,喝兩口潤潤唇,然後繼續\"囂張跋扈\"。
這一次,係統沒有在她腦子裡吱聲,應該很滿意她的表現吧?
舒晩昭內心忐忑地等著這位人麵獸心的大師兄命人抽死自己。
等啊等。
終於,他開口了。
“冥頑不靈。”
對,就要這麼罵,然後讓人把她拖走鞭打,她就可以名正言順記恨上他,然後再想辦法弄瞎他的雙眼。
舒晩昭做好被拖出去的準備。
卻聽他緩緩道:“過來。”
那聲音溫柔,猶如招呼小貓小狗似的,看不出絲毫生氣的預兆。
“啊?”她麵露不解,不是應該拖出去鞭打嗎?
難不成他要親自動手?
她磨磨蹭蹭過去。
他又道:“伸手。”
她對這個男人怕到骨子裡,本能地聽話。
然而下一秒,就見他如玉的手指不知何時執起一根戒尺,毫無情麵地打下。
一切發生的太快,快得連繫統“疼痛轉移”都沒來得及開啟,她掌心瞬間紅腫起來。
舒晩昭在家被捧在手心裡,性格也乖乖的,從未挨過打,對疼痛更是無法忍受。
她疼得呼吸一窒,下意識要撤回手。
卻被攥緊了指尖。
男人眼睛都不眨,戒尺再次狠狠落下。
整整十下,她沒辦法掙脫,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睛和鼻尖紅紅的,下唇幾乎被咬出血,豆大的淚珠大顆大顆落下,從小巧的下巴滴落,掙紮間,落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他動作一頓,捏緊她的指尖。
逼問:“疼嗎?”
“疼……”其實後麵幾下已經被係統轉移了,可是剛開始那兩下她是自己生生挨的,疼死她了。
“不過區區皮肉傷,怎抵得過魔氣帶來的傷痛?”
挨完戒尺還要挨鞭子,舒晩昭不敢吱聲,哽咽地吸鼻子。
大概是看出她知道教訓了,沈長安放下了戒尺,指腹輕輕揉了揉她的掌心。
“師兄確實有責任保護你,但你要記得,保護你,並不意味別人要為你犧牲性命,人的生命是平等的,你並沒有比他高貴在哪,自己要作死,就不要牽連無辜的人,明白了嗎?”
“明白了。”
她點頭,淚珠還停在睫毛上,漂亮的臉蛋哭起來梨花帶雨,眼神也霧濛濛的楚楚可憐。
他多看兩眼,收了手,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小瓶消腫止痛的藥膏,塞入她完好的那隻手裡。
“退下吧,從明日起,每日揮劍一萬次,我親自監督,沒有築基在院子裡待著不許出去。”
什麼?
舒晩昭下意識問:“你不拿鞭子抽我?”
沈長安:“?”
他詫異地抬眸:“在師妹心裡,師兄會這般待你。”
是的,明明你就是抽了女配啊。
舒晩昭磨磨蹭蹭不願意離開,直到看見他又要拿戒尺,心裡咯噔一下,呲溜一下就跑了。
獨留沈長安看著她的背影,微微摩挲了一下指腹。
上麵,殘留著細膩的觸感。
她,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
——
接下來的兩天,舒晩昭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沈長安放下一大半事物,也要來看守她偷沒偷懶。
可憐的她手剛被人打腫,還要揮劍。
稍微遲疑了兩秒,都會被他瞥兩眼,打過她的那枚戒尺一抬,抵住她的手腕,輕輕托起。
“繼續。”
“……”
怪不得原主那麼怕他,原來比起那所謂的師尊,這位纔是最嚴厲的老師。
她挨鞭子的劇情還沒有走,想故意搗亂,讓他罰她兩鞭子,可是這一次沒犯大錯男人很好脾氣地任由她折騰。
那日懲罰她的那個人,好像是她的錯覺。
揮劍一萬次,根本不是人能達到的。
她和他抱怨,試圖講道理:“要不你讓我去領罰吧,就用鞭子成不成,我不要練劍。”
沈長安指尖抵住她的眉心,輕輕一推,“別胡鬧。”
他又沒有抽人鞭子的癖好,更何況……
小師妹細皮嫩肉的,打兩下戒尺都哭得那麼可憐。
她雖然經常闖禍,但還不至於動用鎮魂鞭,不知怎麼,師妹對於鞭子格外積極。
莫不知出去一趟,傷了腦子?
不等多想,一名弟子慌慌張張跑來。
“大師兄,二師兄醒了要找舒晩昭。”
謝寒聲今日能醒來沈長安並不意外,倒是弟子的稱呼……他收回手,“你叫她什麼?”
那名弟子一愣,對上他的眼神,臉色一白:“弟子知錯,是三師姐。”
好奇怪,明明之前他們都這樣稱呼,大師兄從不介意。
“走吧,去看看你闖的禍。”沈長安沒再理會他,拉住因為終於不用練劍而比較活躍的舒晩昭。
這些日子謝寒聲昏迷不醒,身邊一直有人在伺候,在第三天醒來卻依舊難以恢復狀態,渾身經脈刺痛,還沒辦法運轉靈氣。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他醒來第一句話就是:“小師妹呢?”
伺候的弟子沒想到他會找舒晩昭,趕緊派人去找大師兄,自己則在他身邊安慰,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跟他講一遍。
說著說著,話題不知怎麼又回到舒晩昭身上。
比如舒晩昭害人不淺,大師兄竟然隻是小懲大戒,再比如大師兄這些日子總去找舒晩昭,教那廢物練劍等。
謝寒聲眉頭一蹙,聲音冷厲:“他罰她了?”
“啊,隻是看見她捂著手哭,至於懲罰到什麼程度沒有看見。二師兄您要是覺得不解氣,可以再和大師兄說,畢竟您這次被她害得差點修為盡失,也不知道要修養多久呢,而且誰知道魔氣會不會影響到您修鍊,可不能輕易放過她。”
“不是她。”
謝寒聲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哎呀二師兄您說什麼?您現在有傷不可亂動。”
“我說了,不是她害的,是我自願。”
他不顧弟子獃滯的視線,起身穿衣就要出去。
恰巧此時,房門被推開。
他抬眸,在見到來人的一剎那暗中鬆口氣。
疾步上前正要拉她,目光倏然一凝,他淩厲冰冷的視線所在舒晩昭的手腕上。
再順著那隻手,看向沈長安,心頭隱隱不悅。
男女授受不親。
恪守禮法的大師兄,怎麼這般沒分寸。
更何況小師妹已經和他有了肌膚之親。
就算他不喜歡,也不能讓其他男人占她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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